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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9 节

第468章 第一重杀局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490 字

  萧皇后所在别院里,她静静跪在佛前。

  她已年过五旬,一身素衣,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但今日,念珠停了。

  “娘娘,您已跪了两个时辰了。”

  老嬷嬷轻声劝道。

  萧皇后睁开眼,眼中满是悲悯,“本宫心神不宁……瑀弟他,近日是否接触过义成那边的人?”

  老嬷嬷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自上次从娘娘这里离开,听闻……前段时间义成公主似乎给了萧公一件信物。”

  萧皇后手中的念珠突然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她怔怔的看着满地滚珠,脸色苍白:“信物……难道是……影阁之物?

  瑀弟!

  你竟糊涂至此!

  本宫已经老了,在哪都一样,又何必呢!

  痴儿!痴儿啊…”

  她想起年前,李世民来别院看她时说的话:“萧后,朕留你们性命,是念旧情。

  但若有人想动摇大唐根基……朕不会手软。”

  他没有叫她表婶或者岳母,因为,没有必要。

  当时她伏地谢恩,心中却一片冰凉。

  如今,这冰凉已化作刺骨的寒意。

  “备纸笔。”

  萧皇后忽然道。

  “娘娘要写信给萧公?”

  “不。”

  萧皇后摇头,声音疲惫而决绝,“给陛下。有些事……不能再瞒了。

  现在坦白,或还能为萧家留下一线血脉……”

  窗外,暮色四合。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照亮这座即将迎来一场盛大婚礼的帝都。

  而在灯火照不到的暗处,杀机如藤蔓般悄然蔓延,一张由仇恨、权欲交织的网,已向着归途中的那人,无声收紧。

  万年郡公府的祠堂里,鱼玄机跪在蒲团上,面前香烟袅袅。

  她轻抚琴弦,弹的是一曲长相思。

  琴声幽幽,穿过夜色,飘向北方。

  那里,她的夫君正在归途。

  而她不知,这条归途上,不只有明处的刀剑,更有暗处的毒香与鬼影,正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

  定北城通往长安的官道上,李默勒马停在一处高坡。

  身后五十亲卫迅速散开警戒,十辆马车停在道旁。

  已是黄昏,远处村落升起炊烟。

  “郡公,再三十里便是忻州城,今夜可在城中驿站歇息。”薛仁贵策马上前。

  李默望着南方,忽然问:“今日是初几?”

  “七月二十八。”

  “还有八日便是七夕……”

  李默喃喃,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离京前,安平公主赠他的。

  玉佩温润,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想起离京那日,少女站在城楼上,红着眼睛却强装笑颜:“我等你回来娶我。”

  “郡公?”薛仁贵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李默收起玉佩,眼神恢复锐利:“传令,今夜不入忻州城,在城外十里处的青龙寺借宿。”

  “郡公,这……”

  “按我说的做。”

  李默淡淡道,目光扫过渐暗的四周山林,“还有,自明日起,饮食饮水需加倍谨慎,宿营时轮值暗哨增加一倍。这一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

  薛仁贵神色一凛:“遵命!”

  队伍再次启程,马蹄声在暮色中回荡。

  李默回头望了一眼北方,那里有他一手打造的定北城,有他留下的兄弟。

  然后他转身,面向南方长安。

  那里有等他的人,有期盼的灯火,也有黑暗中已然张开的、一层比一层更凶险的罗网。

  “走吧。”

  他一夹马腹,率先冲下山坡。

  夜色,正缓缓降临,将前路与后路,一同吞入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

  七月二十九,灵州地界。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默的队伍在官道上疾行,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郡公,前方就是黑风峡,过了黑风峡就是原州地界了。”

  薛仁贵策马与李默并行,压低声音,“此地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高十余丈,峡道长约三里,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末将建议,先派斥候探路。”

  李默抬眼望去,只见两座黑黢黢的山崖如巨兽张口,横亘在前。

  峡口处风声呜咽,隐约有飞沙走石之声,故得名‘黑风峡’。

  “昨日在青龙寺,那老僧说近日山中不太平,有狼群出没。”

  李默缓缓道:“你怎么看?”

  薛仁贵皱眉道:“狼群多在冬春缺食时袭击行人,如今七月,山中野物丰茂,不该如此。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驱赶,或假借狼群之名。”

  李默接口,眼中寒光一闪,“派两队斥候,一队明探,走峡道;

  一队暗探,从两侧山脊摸过去。

  其余人原地休整,等消息。”

  “得令!”

  命令传下,队伍在距离峡口一里处停下。

  十名斥候分作两队,五人策马直入峡谷,另外五人则下马,借助山石树木掩护,向两侧山崖攀去。

  李默下马,走到路边一块大石旁坐下,取出水囊喝了一口。

  薛仁贵跟过来,低声道:“郡公,若真有埋伏,我们是否绕道?”

  “绕道要多走两日。”

  李默摇头,“何况,若真有人要杀我,绕道就不会有埋伏了吗?

  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就此解决。”

  他说得平静,薛仁贵却听得心惊,“郡公,您是说……”

  “从定北城出发至今,沿途七个驿站,有三个驿丞眼神不对;

  经过四座县城,城门口盘查的兵卒中,有两人手上老茧的位置是常年握刀而非持矛。”

  李默淡淡道:“太过刻意了,反倒让我确定,他们不敢在城镇动手。”

  薛仁贵握紧刀柄,“那为何选在黑风峡?”

  “此地杀人,可伪造成山匪劫掠或野兽袭击。”

  李默望向峡谷,“事后一把火烧了尸体,谁能查证?

  就算陛下要查,山高皇帝远,线索早断了。”

  正说着,峡谷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睚眦军斥候遇险的讯号!

  几乎同时,两侧山崖上传来喊杀声!

  “保护郡公!”

  薛仁贵一声暴喝,五十名亲卫瞬间结阵,将李默和十辆马车围在中央。

  李默翻身上马,抬眼望去。

  只见两侧山崖上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粗略一看不下两百。

  这些人皆着黑衣,蒙面,手持弓弩,正朝峡谷中倾泻箭雨。

  先入峡谷的五名斥候,此刻正奋力往回冲,其中一人肩头中箭,血流如注。

  “弩箭!”

  薛仁贵瞳孔一缩,“是军制弩!这些人不是山匪!”

  大唐对弩管制极严,民间私藏弩箭者死罪。

  能拿出这么多军制弩的,绝非常人。

  李默面色不变,“盾阵前移,接应斥候。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

  命令层层传递,二十名持盾亲卫迅速前突,盾牌相接,组成一道移动城墙。

  后方三十名亲卫中,十五人摘下背上长弓,搭箭上弦。

  “放!”

  十五支羽箭破空而起,射向山崖。

  崖上传来两声惨叫,有黑衣人坠落。

  但对方人数太多,箭雨更加密集。

  盾牌上叮当作响,已有两名持盾亲卫脚部中箭倒地。

  “郡公,不能硬冲!”

  薛仁贵急道:“峡谷狭窄,他们占尽地利,我们进去就是活靶子!”

  李默何尝不知?

  但他看着那五名在箭雨中挣扎的斥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带二十人从左侧山脊迂回,你带三十人正面佯攻。

  记住,不要深入,吸引火力即可。”

  “不可!”

  薛仁贵大惊,“您是主帅,岂可亲身犯险?末将去!”

  “执行命令!”

  李默厉声道,说话间已点出二十名身手最好的亲卫。

  同时,从马背上取出陌刀组装好。

  顿时,整个人气势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