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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8 节

第467章 我要的……是李世民痛!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67 字

  萧瑀、张亮、王弘三人再次聚首。

  每一次聚首,他们都会换一个位置,为的就是——安全。

  烛火比上次更暗,映得三人面色阴晴不定。

  “消息确认了?”

  萧瑀沉声问道。

  张亮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铺在桌上:“李默七月底自定北城出发,带五十亲卫、十辆马车。

  沿秦直道南下,此刻应已过灵州,往原州方向。”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第一重杀局,设在原州以北的‘野狐河谷’。

  那里是河谷与山地的交界处,路窄林密,易于埋伏。”

  王弘眯起眼睛:“人手可靠吗?”

  “三百死士,皆是山东招募的亡命之徒,与朝中任何人没有明面关联。”

  张亮道:“领头的是我义子张慎副将的一个远房侄子,就算失手被擒,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萧瑀点头:“第二重呢?”

  “泾州驿馆。 ”

  张亮手指移动,“李默过野狐河谷后,必加速南行,入泾州后定会休整。

  我们的人已潜入驿馆,会在饮食中下‘绵骨散’。

  此毒潜伏三日,初时状似风寒,不易察觉,但会暗中侵蚀筋骨气力,令中者日渐虚弱。”

  王弘补充道:“王氏在泾州的药铺会‘恰巧’缺少解缓之药。”

  “关键在于第三重。”

  萧瑀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前两关即便不能致命,也必令其身心俱疲,且‘绵骨散’毒性已种。

  待其行至关中‘永寿坡’地界,距长安百里,正是人困马乏、警惕稍懈之时,亦是毒性可由外因激发之际。”

  张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义成公主手中的影阁杀手,已分批潜往永寿坡附近待命,届时…”

  “如何激发毒性?”

  王弘追问。

  “我们有一枚暗桩。”

  萧瑀道:“此人已混入一支‘偶遇’商旅的队伍,身份绝不起眼。

  他携有特制香料,届时在永寿坡歇脚时,只需点燃,其气味便可引动潜伏的‘绵骨散’,令毒性在短时间内剧烈发作,使人筋骨酸软、气力骤减。”

  张亮接道:“毒性一旦被激发,便是信号。

  三十名影阁杀手将即刻现身,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扑杀!

  彼时李默与亲卫正值最虚弱之时,纵有李君羡暗中接应,也难挡这批专为刺杀而训练的死士。”

  三人沉默片刻,空气中弥漫着孤注一掷的气息。

  萧瑀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幽沉:“此乃最后一击,亦是绝杀之局。成,则大事定矣;败……”

  他未再说下去。

  王弘幽幽接口,“败,则万事皆休,我太原王家也再无转圜。”

  说到底,王家之所以同意这个计划,源自王珪。

  李世民上位后,打压武德期间的老臣,提拔了一大批他自己的心腹,王珪自然无法幸免。

  失去了朝中最重要的支柱,王家的衰落肉眼可见。

  加上李默的横空出世,很多产业都对世家造成了极大影响。

  所以,他们不得不孤注一掷。

  其他世家也有影响,只是暂时没有王家压力大而已。

  -

  义成公主所在的别院——或者说囚笼。

  庭院深深,草木荒疏,唯有墙角几丛野菊在风中瑟瑟,透着一股颓败之气。

  不是没人打理庭院中的花草,但都被义成公主发泄处理了。

  打理的还没她发泄毁坏来的快。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还是八月份,庭院中却犹如冬日般萧索。

  义成公主没有对镜梳妆,任由头发随意劈散。

  她只是披着一件半透的锦纱,独自坐在冷硬的石阶上,仰头望着四方狭窄的天空。

  铜镜早已被她砸了,她不再需要看自己日益衰老的容颜,她只需要看——看这天色,算这日子。

  “七月底出发……野狐河谷……泾州驿馆……永寿坡……”

  她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划动,仿佛在计算着里程与日期,嘴角时而抿紧,时而神经质地抽动一下,像个心态扭曲的疯子。

  老嬷嬷悄步走近,为她披上另一件外袍,低声道:“公主,夜凉了,回屋吧。”

  “无妨,无妨。”

  老嬷嬷是前隋的宫女,前隋败亡后,她便出了宫。

  义成公主和萧皇后被软禁后,是萧瑀拼了老脸,找来了几个昔日的老嬷嬷,照顾她们。

  李世民赐给她们的宫女她们不敢用,对于她们来说,那就是监视。

  李世民也无所谓,些许小事罢了。

  到了长安城,还怕了她们不成。

  义成公主摆摆手,目光依旧粘在灰蒙蒙的天际,“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说明网正在收紧,鱼儿……正在游向最后一处刀丛。”

  她忽然转过头,眼中跳动着两簇幽暗的火焰,“嬷嬷,你说,那李默此刻到哪儿了?

  是已经闯过了第一关,正沾沾自喜?

  还是已经在第二关饮下了那‘绵骨散’,犹不自知?”

  老嬷嬷不敢答话。

  义成公主也不需要她回答。

  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刻骨的寒意:“三重杀局,一层比一层险,一层比一层毒。

  我不管萧瑀、王家、张亮那些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要的…”

  她缓缓站起身,外袍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我要的……是李世民痛!

  要他尝到至亲至爱被夺走的滋味!

  李默……哼,不过是个开始,是他最得力的爪牙,是他妹妹的夫君,是大唐的未来!

  杀了他,就像在李世民的心头剜下一块肉!”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那是极度兴奋与仇恨交织的产物。

  “我日日在这里算,夜夜在这里想。

  想那李默会不会侥幸?

  想那影阁的杀手够不够利落?

  更想……当李默的死讯传回长安,当那喜庆的婚仪变成丧礼,李世民会是什么表情?

  是震怒?

  是哀伤?

  还是……他那张永远威严稳重的脸上,会不会出现一丝裂缝?

  哈哈哈……”

  她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别院里回荡,比哭更难听,充满了压抑多年终于即将宣泄的癫狂。

  “安平那小丫头,怕是会哭碎了吧?

  长孙皇后呢?

  会不会因此旧疾复发?

  这长安城,这大唐的‘盛世’,我要让它因为这一个人的死,蒙上一层永远擦不掉的血色阴影!

  这才是我义成,送给李世民……最好的‘贺礼’!”

  她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锐利如刀。

  “快了……就快了……李默,你可要‘好好’地走完这最后一程啊。”

  她低声呢喃,如同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