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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7 节

第466章 长安待归人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444 字

  王弘举起茶杯:“为世家百年计。”

  张亮也举杯:“为将士不再受寒。”

  萧瑀举杯,三杯相碰:“为大唐重振朝纲。”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灯花。

  与此同时,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放下奏章,揉了揉眉心。

  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王德轻声道:“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什么时辰了?”

  “亥时三刻。”

  李世民望向窗外夜色,忽然问道:“李默那边,有消息么?”

  “定北城今日来报,阿史那社尔已率部归附,李将军安置妥当,十日后启程返京。”

  王德道:“算算日子,预计月底定能赶到。”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在北疆倒是干得有声有色。

  阿史那社尔这等人物都能收服,朕没看错他。”

  “李郡公确是栋梁之才。”

  王德赔笑道。

  “是啊,栋梁…”

  李世民笑容渐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王德,你说朝中有多少人,盼着他回不来?”

  王德一惊,低头不敢回答。

  李世民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道:“萧瑀前日又去见了义成…张亮与山东将领往来密切…太原王氏最近在岐州也动作频频…朕对他们,都不薄啊!”

  他每说一句,王德头就更低一分。

  “传旨。”

  李世民忽然道:“让李君羡亲率两百禁军精锐,三日后出发,往北迎接李默。

  记住,要暗中跟随,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

  “是。”

  “还有,”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让百骑司盯紧萧府、张府,以及王氏在长安的宅邸。

  他们与谁见面,说了什么,朕都要知道。”

  “老奴明白。”

  王德退下后,李世民独自站在殿中,望着北方星空。

  “李默啊李默,朕给你铺好了路,但路上的荆棘,得你自己斩。”

  他低声自语,“朕相信你,朕还想看看你说的未来蓝图,究竟如何?”

  夜风穿殿而过,吹动烛火明灭。

  而长安皇宫内,安平公主所住寝殿。

  她还未就寝,此刻正对着一幅北疆地图发呆。

  地图上,从定北城到长安的路线,被她用朱笔描了又描。

  贴身侍女青鸾端来安神汤,“公主,该睡了。

  驸马爷还有半个月就回来了,您得养好精神呀。”

  安平接过汤碗,却没喝,轻声道:“青鸾,我这几日总是莫名心慌,夜里常做噩梦…梦见他满身是血,在叫我名字。”

  青鸾忙道:“公主莫要胡思乱想!

  驸马爷吉人自有天相,又有睚眦军护卫,定会平安归来。”

  “但愿吧。”

  安平望向窗外,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她不知道,此刻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在千里之外的定北城,对着她的玉佩微笑。

  七月底,定北城北门。

  李默一身便装,跨上战马。

  身后是五十名精挑细选的亲卫,以及十辆装载礼物的马车——都是要带回长安的北疆特产。

  苏定方、陈平、唐俭,以及新归附的阿史那社尔等人,皆来相送。

  “诸位,定北城就交给你们了。”

  李默抱了抱拳,“我走了,若有急事,八百里加急报我。”

  “郡公放心!”

  众人齐声道。

  阿史那社尔上前一步,右手抚胸:“郡公一路保重。社尔在此立誓,定北城在,社尔在。”

  李默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有劳。”

  说罢,勒转马头,扬鞭道:“出发!”

  五十骑簇拥着马车,向南而去。

  城楼上,陈平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忽然轻声道:“苏将军,你说将军这趟回京…会顺利吗?”

  苏定方按着剑柄,目光锐利:“将军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倒是那些想兴风作浪的人…该担心自己才是。”

  远处,李默的身影已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远方的草原。

  归途漫漫,杀机四伏。

  -

  八月份的长安城,暑气渐消。

  万年郡公府内,六位女子齐聚花厅。

  厅内摆着冰盆,侍女们轻摇手摇风扇,却驱不散众人眉间的忧色。

  长孙明昭端坐主位,手中拿着一份礼单,指尖却微微发白。

  她是长孙无忌嫡女,自幼受父亲教导,最知朝堂风云变幻。

  自从上次父亲提点,朝中有人欲对李默不利,她就一直神情紧绷。

  饶是去了书信提醒,还是心中担忧。

  “明昭姐姐,礼单可还有疏漏?”

  看到长孙明昭神情恍惚,房映雪轻声问。

  长孙明昭回过神来,将礼单递给众人传阅:“大婚所需之物,宫中已备齐八成。

  咱们府上要准备的,主要是迎亲当日的宴席、宾客回礼,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厅外庭院里忙碌的下人:“还有夫君回府后的起居用度。托娅妹妹,北疆带来的皮毛可都打理好了?”

  阿史那·托娅站起身。

  这位前突厥可汗之女,如今一身唐装,眉宇间仍带着草原儿女的英气:“三十张上等白狐皮、五十张狼皮都已硝制完毕,按姐姐吩咐,做了两件大氅、四床褥子,余下的收在库房。”

  “好。”

  长孙明昭点头,又看向另一侧,“凌霜,府中护卫布置如何?”

  李凌霜是李靖之女,自幼习武,此刻一身劲装:“均已布置妥当,包括我们后院女眷区域,我从军中带来的二十四名女卫分成两班,日夜轮值。只是……”

  她迟疑道:“父亲前日派人传话,说近日长安城多了些生面孔,让我们出入小心些。”

  这话让厅内气氛一凝。

  杜含章放下手中的账本:“这个月府外采买,确有三次遇到可疑之人窥探。我已让管事改了采买时辰和路线。”

  鱼玄机一直静静坐在窗边,脸上也难掩忧虑之色。

  “夫君此刻,该过雁门关了吧。”

  话音落,厅内寂静无声。

  长孙明昭深吸了一口气:“听父亲说,陛下已经派了李君羡将军暗中接应,想来……应是无恙。”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房映雪忽然道:“明昭姐姐,你半月前给夫君去信提醒,可有回音?”

  “没有。”

  长孙明昭摇头,“最怕是……错过了。”

  “那沿途驿站……”

  杜含章急道。

  “睚眦军和百骑司查探到的消息很零碎,陛下以及父亲他们也仅是猜了个大概,只能提醒。”

  长孙明昭压低声音,“朝中耳目众多,陛下也不敢大张旗鼓派人接应,那样反会暴露夫君行踪。陛下既已安排,我们……只能等。”

  阿史那·托娅握紧拳头:“在我们草原,儿郎远行,家人会系上五彩绳,祈求天神庇佑。我可否……”

  “做吧。”

  长孙明昭柔声道:“给府里每人都系一根,也给夫君……留一根。”

  六人正说着,门外侍女来报:“各位夫人,宫中尚服局派人来量婚服尺寸,说是公主的吉服已制好,要核验驸马爷的尺寸。”

  长孙明昭起身:“我去接待。

  含章,你带人去查点库房里的绸缎,看看给各府回礼的料子可够。

  映雪,宾客名单还需再核一遍。

  凌霜,加强府门守卫。

  托娅,皮毛之事劳你再看顾。玄机……”

  她看向窗边的女子:“你若心绪不宁,便去祠堂为夫君诵经祈福吧。”

  鱼玄机点头,抱琴起身。

  六人各自散去,花厅空了下来。

  只有冰盆里融化的水滴,一声,一声,敲在铜盆边缘。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萧府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