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三重杀局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494 字
七日后,阿史那社尔率部抵达定北城外。
李默亲率众将出城相迎。
只见草原尽头,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为首一骑,白马银鞍,马上男子约莫三十岁年纪,高鼻深目,头戴貂皮冠,身着突厥贵族服饰,腰佩弯刀,正是阿史那社尔。
双方在城外百丈处停下。
阿史那社尔翻身下马,独自上前,右手抚胸,躬身行礼:“败军之将阿史那社尔,拜见李郡公!”
说的是汉语,虽带口音,却清晰有力。
李默上前扶起:“社尔将军深明大义,率众来归,乃草原之福,大唐之幸。此后便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阿史那社尔抬头,目光与李默相触。
那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中带着审视,还有几分不甘掩藏的傲气。
李默笑容不变,黑眸犹如深邃的旋涡,把阿史那社尔的目光吸入其中。
同时心中了然:此人确如乌默所言,是个傲骨难驯的。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而阿史那社尔则是内心一片惊色,这位年轻的过分的郡公,看着笑眯眯的,实则深不可测,他看不透。
内心惊骇,不过表面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当夜,定北城大摆宴席,款待阿史那部头人。
酒过三巡,李默当众宣读了朝廷的初步封赏——虽正式册封需待长安旨意,但他以‘北疆经略使’的身份,先行任命阿史那社尔为定北城副将,金山都督,统管归附突厥诸部。
阿史那社尔接过委任文书,神色复杂。
他想要的‘可汗’封号未得,却得了大唐郡王爵位、李姓殊荣,还有实际兵权。
这与他预想不同,但似乎…更好了些?
“谢郡公!”
他单膝跪地,这次行礼,比白日多了三分真心。
宴席持续到深夜。
李默回到府中时,已有几分醉意。
孙安扶他坐下,递上醒酒汤,低声道:“公爷,长安又来旨意了。”
“哦?说什么?”
“陛下催您回京完婚。”
孙安笑道:“说安平公主的嫁妆已备妥,钦天监选了吉日,定在十月初六,满打满算也就四个月了。算算日子,您最迟下月底就得动身。”
李默揉了揉额角。
是啊,该回去了。
与安平订婚快一年了,自己在北疆一待又是半年,虽偶有信件往来,但毕竟不便,冷落了她。
想起那个明媚如春光的女子,李默嘴角不自觉扬起。
“那就准备吧。”
他道:“小安你记一下,月底启程。
我走后,定北城事务,由苏定方署理。
商贸方面由唐俭唐大人负责,陈平协助。
薛仁贵跟我们返程。
至于阿史那社尔那边,以安抚为主,但也需暗中监察,若有异动…”
他眼中闪过寒芒:“可先斩后奏。”
“是!”
孙安退下后,李默独坐灯下,取出贴身收藏的一枚玉佩。
“等我。”
他轻声道。
窗外,北疆的夜空星河璀璨。
千里之外,长安城中,几处暗室内的烛火,也正彻夜不熄。
长安,萧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萧瑀、张亮,以及一个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如今太原王氏在京城的掌舵人,王弘。
“李默月底启程返京,也就这十几天了。”
萧瑀声音低沉,将一枚铜牌放在桌上,“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那铜牌暗沉无光,正面刻着狰狞鬼首,背面是一个篆书‘影’字。
张亮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影阁’的令牌?”
“还是最高等级。”
如果李默在这里,一定会很吃惊。
想不到这个杀手组织还有余孽。
原本以为拔掉了长安城的堂口,这个杀手组织已经覆灭的差不多了。
看来是义成公主没有说实话,隐藏了。
够阴险。
萧瑀摩挲着铜牌边缘,“‘影阁’是义成公主经营二十年的杀手组织,如今只剩最后一点家底。
三十名死士,个个都是百人敌,擅刺杀、用毒、机关埋伏。”
王弘眯起眼睛:“萧相竟能说动义成公主?她不是恨所有李唐之人么?”
“这么多年,她跟家姐在突厥情同母女,相比其他人,她更恨李默。”
萧瑀冷笑一声,“颉利可汗是她最后一任丈夫,李默亲手擒之,突厥因他而亡。
此仇不共戴天。
我将计划告知,她二话不说便交出了令牌。”
张亮沉吟道:“但李默身边有睚眦军精锐,又有薛仁贵那等猛将护送,区区三十人,恐怕…”
“所以需要周密布置。”
萧瑀看向二人,“我已设下三重杀局。”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出一条线:“从定北城回长安,必经漠南、沿秦直道行至灵州,西行经原州、泾州进入关中,最后入京。
全程近千里,李默轻车简从,按每日六十里算,需十六七日。我们就在这三处下手。”
“第一重,”
萧瑀在关内道其中一个位置点了点,“张将军,你找军中旧部,扮作土匪,在此处劫道。
不求杀敌,只求消耗其护卫,试探虚实。”
张亮点头:“这个容易。灵州行经原州,需经过河谷与山地交界地带,那里地形复杂,游牧与农耕势力交错,治安较难管控,常有匪患,不会引人怀疑。”
“第二重,”
萧瑀手指移到泾州,“王兄,你在泾州驿馆安排人手。李默途经此处,必会歇脚。
买通厨子或仆役,在饮食中下毒。
此毒要慢性的,发作需一两日,让他离开泾州后才毒发,如此便怀疑不到驿馆。”
王弘皱着眉头,“李默素来谨慎,亲卫必会验毒。”
“所以要用‘缠绵散’。”
萧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服后三日才会乏力昏厥,五日内心肺衰竭而死。届时他已近长安,谁会想到是泾州中的毒?”
王弘接过瓷瓶:“此物可靠?”
“这是前朝御医所赠,当年的隋宫秘药。”
这就不用多说了,宫里的那些蝇营狗苟多了去了,有这些也不稀奇。
张亮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第三重呢?”
萧瑀手指重重按在关中的某个位置:“此处距长安仅百里,李默若前两关侥幸未死,此时必已放松警惕。
我会亲自带‘影阁’死士,在此设伏。
三十人全部出动,不惜代价,必取李默性命!”
密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王弘缓缓道:“三重杀局,环环相扣,确是周密。但…若事情还是败了呢?”
“不会败。”
萧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败了,也与萧某无关。
劫道的是土匪,下毒的是驿卒,刺杀的是前隋余孽。
我们三人,今日从未见过面。”
张亮和王弘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只是…”
王弘迟疑,“杀了李默,北疆怎么办?阿史那社尔新附,若闻李默死讯,恐生变故。”
萧瑀笑了,笑容冰冷:“北疆越乱越好。
李默一死,陛下必派大将接替。
届时战事再起,军费浩繁,陛下就不得不更倚重我们这些世家老臣。
至于阿史那社尔…一个胡虏,能掀起多大风浪?”
他看向二人:“此事若成,李默在北疆推行的‘编户齐民’、‘互市征税’等新政,便可逐步废除。
草原部落复归松散,边贸之利,仍归我等。
如今没了颉利可汗,对付那些蛮化之人,简单多了。
而朝中,没了这柄陛下最锋利的刀,许多事…就好办多了。”
利益当前,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