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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2 节

第461章 攻其必救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91 字

  长安城永兴坊一处偏僻农家小院。

  门扉紧闭,从外看去与寻常民宅无异。

  但若有心人细察,会发现墙角暗处有黑影晃动——似是有人暗中监视。

  书房内,烛火摇曳。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坐在阴影中,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花白的胡须。

  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

  门被轻轻推开,另一个身影闪入。

  来人约莫五十余岁,面容精瘦,身着锦袍,正是这小院的主人——长平郡公张亮。

  他反手关门,对着斗篷人躬身一礼:“让您久等了。”

  “无妨。”

  斗篷下传出低沉沧桑的声音,略带沙哑,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张亮在对面的胡床上坐下,斟了两杯茶,“金吾卫的事,是您的手笔?”

  斗篷人冷哼一声:“本想给那李默添点堵,没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

  京兆尹的状纸直接递到了御前,陛下已下令严查。

  安插在金吾卫的人,恐怕保不住了。”

  张亮眉头微皱:“此事确实棘手。

  李默虽人在北疆,但长安的耳目比我们想象的灵通。

  程咬金、尉迟敬德那些武夫,也不知收了他什么好处,竟如此卖力为他说话。”

  “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们与姓李的小子,早就称兄道弟,关系莫逆。”

  “这,我回长安述职不久,确实不知。”

  张亮一脸尴尬。

  斗篷人语气阴沉,“今日朝会上,房玄龄和杜如晦虽未直接表态,但话里话外都在为李默说话。”

  张亮手指一颤:“房杜二相也...”

  “他们毕竟是李默的岳父。”

  斗篷人冷笑,“即便为避嫌不公开相护,又岂会坐视旁人陷害自家女婿?”

  书房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张亮缓缓开口,“既如此,金吾卫这条线只能断了。

  好在那些动手的人都是青狼帮的混混,查不到我们身上。

  只是经此一事,再想从商铺下手,恐怕难了。”

  “青狼帮...”

  斗篷人沉吟道:“你那个义子张慎,不是一直在打理这些事么?”

  张亮神色一紧,“慎儿年轻气盛,做事不够周全。这次金吾卫的事,就是他急于表现才...”

  “让他收敛些。”

  斗篷人打断道:“李默不是寻常对手,小打小闹只会打草惊蛇。”

  “商铺只是试探。”

  斗篷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真正要动的,是他在朝中的根基。

  李默如今圣眷正隆,不仅军功在身,更是身居高位,早就不是昔日只知经商的市井之徒,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您的意思是...”

  “攻其必救。”

  斗篷人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李默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不是那些商铺,不是定北城,甚至不是军功。

  而是陛下的信任。”

  如果李默在这里,一定会一脸鄙夷。

  “嘁,老子的依仗从来都不是商铺和军功这些,更不是陛下的信任,而是脑海里的知识和后世人的眼界。”

  就算李世民不信任他,他大不了带人远走高飞,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斗篷人他们自以为是罢了。

  张亮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破坏这份信任?”

  “不错。”

  斗篷人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这是从北疆传来的消息。

  李默正在暗中联络突厥残部,似乎有意招揽阿史那社尔。”

  张亮接过密报细看,脸色微变,“他竟敢私通突厥王族?这可是大忌!”

  “是不是私通,要看怎么说。”

  斗篷人阴影下的面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奏报陛下时,说李默为安定北疆,招抚突厥遗民,那是功劳。

  但若说李默勾结突厥贵族,蓄养私兵,图谋不轨...”

  张亮眼睛一亮,“离间之计!”

  “正是。”

  斗篷人重新靠回阴影中,“陛下最忌边将坐大,更忌武将与外藩勾结。

  李默虽然不是边将,但他是左武卫大将军、兵部侍郎,更是一部尚书,地位可想而知。

  之前侯君集不过多收了几个胡人部将,便被御史弹劾了半年。

  李默如今手握睚眦军,又建定北城,若再与突厥王族往来过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

  张亮沉吟道:“此计虽妙,但需有人能在陛下面前进言。

  如今朝中,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最具份量的几个,或多或少都与李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魏征那老顽固又只认死理...”

  “有一人可用。”

  斗篷人缓缓道:“侍御史权万纪。”

  “他?”

  张亮皱眉,“此人倒是敢言,但向来以直臣自居,恐怕不会轻易为我们所用。”

  “直臣?”

  斗篷人嗤笑,“世上哪有真正的直臣。

  权万纪看似刚正,实则最爱沽名钓誉。

  他若知道李默私通突厥,定会如获至宝。何况...”

  他顿了顿:“权万纪与李默本有旧怨。

  去岁李默初入朝时,曾当众驳过他的奏议,让他颜面扫地。

  这小子疲懒,极少上朝。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我恰巧知晓。”

  张亮抚掌轻笑,“真乃天助我也!那该如何行事?”

  “两份奏章。”

  斗篷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份,匿名投到御史台,揭发李默与阿史那社尔暗中往来。

  第二份,由你找人誊抄数份,在坊间散播,就说李默在北疆招兵买马,恐有异心。”

  “坊间流言,陛下未必会信。”

  “陛下可以不信,但一定会查。”

  斗篷人一脸冷笑,“只要查,就会起疑心。

  伴君如伴虎,君臣之间一旦生了疑隙,便如瓷器裂了缝,再难复原。”

  张亮连连点头,却又想起一事,“只是吐蕃使者不日将至,陛下如今心思都在邦交大事上,此时弹劾,恐怕...”

  “所以时机要把握好。”

  斗篷人显然早有谋划,“待吐蕃使者离京后,陛下论功行赏时再发难。

  那时李默定北城的功绩奏报刚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树大招风。

  我们便趁机上奏,说他‘邀功自傲,私通外藩’,效果最佳。”

  “妙啊!”

  张亮赞叹道:“那青狼帮那边…”

  “让你那义子收敛些。”

  斗篷人语气严厉,“告诉他,最近安分守己,莫要再惹事端。

  李默在长安的眼线比想象的要厉害,若被他抓住把柄,顺着青狼帮这条线查到你身上...”

  张亮心中一凛,连忙道:“某明白,定会严加管束。”

  斗篷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老夫不能久留,先走了。记住,尾巴擦干净,否则,答应你的,老夫不敢保证…”

  话音落下,他已迈步而出,融入夜色。

  张亮独自站在书房中,望着晃动的烛火,眸光闪烁。

  良久,吹熄了灯。

  黑暗中,他轻声自语:“李默啊李默,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