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阿史那社尔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346 字
陈平离开后,李默并未立刻着手处理事务,而是重新坐回案前,取出了阿史那·托娅的那封信。
信纸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他反复看过多次。
“兄长阿史那社尔...”
李默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唐史中关于这位突厥贵族的记载。
颉利可汗被俘后,突厥王庭分崩离析,阿史那社尔作为颉利可汗的侄子,本是最有资格继承汗位的人选之一。
但他却选择带着忠于自己的部族西迁,而非与唐军正面对抗或投降。
“有气节,懂进退,知时务。”
李默在心中用这九个字评价他。
这样的人,若能收为己用,对安定北疆、收拢突厥遗民将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阿史那社尔在西突厥与也有一定影响力,若能通过他打通与西突厥的商路...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人,请商部侍郎唐俭大人来一趟。”
约莫半个时辰后,唐俭步履稳健的来到李默面前。
“下官参见郡公。”
唐俭拱手行礼。
“唐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李默亲自为他斟茶,这是那两位睚眦军兄弟从长安带来的新茶。
“今日请大人来,是想请教突厥旧事。”
唐俭接过茶盏,神色平静:“郡公请问,下官知无不言。”
“大人曾多次出使突厥,可识得阿史那社尔?”
听到这个名字,唐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自然识得。
此人是颉利可汗兄长处罗可汗之子,按突厥习俗,本有资格继承汗位。
去岁我军大破突厥时,他年方二十,却已统领万骑,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威望。”
“其人如何?”
唐俭沉吟片刻,缓缓道:“勇武善战,但不同于一般突厥贵族只知弯弓射雕。
此人通晓汉文,读过孙子,治军严明,对部众颇为仁厚。
颉利被郡公俘虏后,许多部落欲推举他为新可汗,但他...”
“但他拒绝了,带着部众西迁。”
李默接口道。
“正是。”
唐俭叹道:“当时下官奉命招抚突厥残部,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直言‘唐皇圣明,天兵无敌,突厥之败非战之过,乃天时也。
今既败亡,何颜再立汗庭?’”
李默手指轻叩桌面:“如此说来,此人颇有自知之明。”
“不仅如此。”
唐俭压低声音,“据下官所知,阿史那社尔西迁并非盲目逃窜。
他提前派人与西突厥统叶护可汗联络,获准在金山以南草场驻牧。
当然,现在是屈利俟毗可汗。
如今,他麾下已有近两万帐,控弦之士不下五千。”
李默眼睛微眯:“消息可准确?”
“八九不离十。”
唐俭道:“上月有商队从西域归来,说在伊吾一带见过他的部众旗号。
此人治军有方,部众纪律严明,与寻常游牧部落劫掠成性不同,颇得沿途小国敬畏。”
“难怪此次拍卖,他没来。”
一时间,书房内陷入短暂沉默。
李默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沿着阴山以北向西移动,越过沙漠、戈壁,最终停在金山位置。
“从这里到定北城,快马需多少时日?”
“若轻骑简从,避开突厥残部骚扰,约莫二十日。”
唐俭也走到图前,“但如今漠北并不太平,薛延陀、铁勒部等互相攻伐,不断吞并小部落。
要穿过他们的势力范围,风险不小。”
“若派睚眦军护送呢?”
唐俭一怔,随即明白李默意图:“郡公是想...”
“我想请唐大人走一趟。”
李默转身,目光灼灼,“以大唐商部侍郎身份,出使阿史那社尔部。
明面上是商讨边贸事宜,实则是替我递一封信。”
“这...”
唐俭面露难色,“郡公,非是下官推脱。
只是朝廷有制,五品以上官员出塞需陛下旨意。
且阿史那社尔虽未与大唐为敌,毕竟曾是突厥王族,私下往来恐惹非议。”
李默笑了:“唐大人放心,旨意之事我来办。至于非议...”
他走到案前,取出一份文书,“这是临行前,兵部李尚书给我的公函,授权定北城与周边部落‘酌情通商,以安边民’。
阿史那社尔部虽远在西域,但名义上仍是大唐可管辖的游牧部落。”
“更何况,北疆经济示范特区,有这个特权。”
唐俭接过文书细看,果然盖有兵部大印,不禁暗暗吃惊。
心中暗赞,这位年轻郡公思虑周全。
“下官还需准备些什么?”
“三件事。”
李默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挑选精通突厥语、熟悉西域风物的随从,睚眦军会派一队精锐护送。
第二,准备一份厚礼——不是金银珠宝,而是茶叶、丝绸、瓷器,还有...五十套明光铠。”
唐俭倒吸了一口凉气,“明光铠?郡公,这可是军中禁物,私赠外藩...”
“不是赠,是‘展示’。”
李默意味深长道:“让阿史那社尔看看,如今大唐的军械已发展到何种程度。
当然,这些铠甲都是兵部淘汰下来的。
并做了特殊处理,关键部位用普通铁片替换。”
唐俭恍然大悟,“郡公是要示之以威?”
“算不上示威,毕竟,震天手雷、火绳枪、红衣大炮都还没拿出来呢,不是吗?”
李默从抽屉取出一本小册子,“这是定北城与周边部落的通商条例副本,你可以承诺,若他愿率部东归,我可奏请陛下划拨草场,他的部众享受与大唐子民同等的贸易待遇。”
“若他不愿东归呢?”
“那就在西域做个朋友。”
李默笑容深邃,“告诉他,大唐的商路即将西延,凡是朋友,都能从中分一杯羹。”
唐俭沉吟良久,终于拱手道:“下官愿往。何时动身?”
“准备好就动身吧。”
李默道:“这期间你可在睚眦军中挑选五十名好手,所需物资尽管从府库支取。另外...”
他走到窗前,望着操练场上飘扬的睚眦兽首大旗:“替我带句话给阿史那社尔:草原上的雄鹰,不该永远盘旋在旧日的废墟上。
东方既有新巢,何必眷恋西边的枯枝?”
唐俭郑重记下,躬身告退。
书房重归寂静。
半月后,李默正准备用晚膳,亲卫来报:“郡公,长安加急密信。”
“呈上来。”
火漆封印是太子府的标记。
李默拆开细看,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
信中,李承乾详细描述了长安近况:贵叔已按计划向京兆尹递状,状告金吾卫玩忽职守。
京兆尹不敢怠慢,当天就将状纸呈递宫中。
陛下震怒,责令金吾卫大将军三日破案。
与此同时,程咬金、尉迟恭等人纷纷在朝中发声,质疑金吾卫巡防不力。
更有御史趁机弹劾金吾卫中郎将收受贿赂、纵容下属。
“果然乱了阵脚。”
李默轻笑。
信的后半部分提到,吐蕃使者已至陇右,预计半月内抵达长安。
太子已安排人将定北城的功绩奏报适时呈上。
“干得漂亮。”
李默提笔回信,只写了八个字:“静观其变,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