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长安家书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60 字
定北城的五月,草原已全面返青。
经过春季融雪的滋养,牧草丰茂,连绵起伏的丘陵与平原被绿茵覆盖。
李默站在新落成的城楼上,手中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离京前安平公主亲手系在他腰间的。
是上好的和田玉。
城墙下,工匠们正在安装最后几块垛石,夯土筑就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因为水泥产量不够,又路途遥远,根本没办法用水泥浇筑建城。
只能用夯土结合现代的施工工艺改良来节省时间。
“郡公,长安来的信。”
书童孙安快步登上城楼,手中捧着厚厚一摞信件,外面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李默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算算日子,从他离开长安至今已有三个多月,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如此大批家书。
他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竟有七封之多。
“送信的人呢?”
“是林护卫派来的,两名睚眦军弟兄,日夜兼程跑了十二天。”
孙安禀报道:“人已在驿馆歇下,说郡公若有回信,他们随时可以再跑一趟。”
李默点点头,拿着信件走下城楼,回到临时设在一处宅院的书房。
烛光摇曳中,他先拆开了管家贵叔的信。
贵叔的字迹工整中透着几分苍劲,详细汇报了府中诸事:府库收支、仆役调度、茶山收成,事无巨细。
看到‘一切安好’四个字时,李默微微松了口气。
但接下来的内容让他眉头逐渐皱起。
“…自四月中旬开始,东西两市凡我逍遥商铺,共计七处遭不明身份混子打砸。
尤以书铺、琉璃器皿店受损最重,损失货物价值约八百贯。
每有此事发生,金吾卫皆姗姗来迟,贼人早已散去。
老奴曾托人向万年县衙递状,然月余未有回音…”
李默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长安城的治安向来严格,东西两市更是有金吾卫日夜巡防,怎会屡屡发生打砸事件而抓不到人?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且背后必有倚仗。
他继续往下看,贵叔在信末写道:“六位夫人皆忧心忡忡,老奴虽增派护院,然恐非长久之计。
郡公在边关为国筑城,家中却遭此龌龊,老奴愧对郡公信任…”
李默放下这封信,心中已有计较。
他依次拆开六位妾室的书信。
长孙明昭的信最先展开。
这位出身长孙家的女子,字迹端庄秀丽,信中先是关切他在边关的饮食起居,叮嘱添衣加餐,而后才提及:“…近日长安多有传言,谓郡公在定北城拥兵自重,恐生不臣之心。
妾知此皆无稽之谈,然三人成虎,不可不防。
父亲虽在朝中周旋,然仍听闻某些宗室子弟对此议论颇多…”
李默眼神一凝。
拥兵自重?
这罪名可不小。
定北城确有一千睚眦军,以及陛下调拨的一千正规边军守城,何来‘拥兵’之说?
这谣言来得蹊跷。
“另,父亲提醒,朝中某些重臣,似欲对夫君不利。”
李默看着信中最后一句提醒,脑海中疯狂运转。
他平日极少上朝,根本没有与朝中重臣有嫌隙。
如果真的有仇怨,五姓七望的可能性更大才对。
朝中重臣,那会是谁?
打开房映雪的信,她的信中则更为直接。
她是房玄龄的闺女,自幼耳濡目染,对朝局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打砸店铺之事,妾暗中查访,发现那些混子多出自西市一带的‘青狼帮’。
此帮派原不足为虑,然月前其帮主突然阔绰起来,在西市购置宅院,妾怀疑其背后有人指使。
妾已告知林护卫,会在暗中查访。
杜含章的信中,除了思念之情,更是对店铺打砸一事,有着自己的判断,完全遗传了其父杜如晦的果决。
她详细列出了各店铺损失,并附上了应对之策:“…妾已命人将贵重货物分散存放,店内只陈列样品。
另,妾以为可借势而为——既有人欲坏我生意,不妨将计就计。
妾打算在东西两市同时举办‘酬宾大减价’,对外宣称‘遭贼受损,清货回本’,实则借机吸引客流。
此事已与婉仪姐姐商议…”
看到这里,李默不禁莞尔。
杜含章与苏婉仪关系一直不错,想不到也学到了商业方面的精髓,竟能化危机为商机。
李凌霜的信最短,却最让李默心头一紧:“…昨夜有贼人欲翻墙入府,目标直指书房,被林护卫率人击退。
贼人武艺不俗,非寻常毛贼。
妾已加强府内戒备,外松内紧,夫君勿忧。
唯愿夫君早日平安归来。”
鱼玄机的信则带着诗意的忧思,她在信中附了一首新填的词:“…长安月冷锦衣寒,河西风疾铁衣单。愿君常记围炉夜,莫教深闺独凭栏…”
字里行间满是牵挂。
最后一封是阿史那·托娅的。
这位突厥公主用词直率,“…夫君,长安有些人看你我不顺眼。
若需要,我可修书回草原,让兄长派两百突厥勇士来长安‘做客’。
他们骑马射箭,保护店铺绰绰有余…”
李默摇头苦笑。
阿史那·托娅所说的兄长,估计说的是阿史那社尔,颉利可汗的侄子。
历史上,他确实极力反对颉利可汗攻唐,后率部内迁归唐,始终忠于唐朝。
后来多次率军远征,平定高昌、薛延陀,灭龟兹,威震西域。
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只是此法虽解气,却万万不可行。
突厥骑兵入长安?
那真是授人以柄了。
七封信读完,已是深夜。
李默推开窗,带着泥土草木气息的夜风灌入书房,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事情已经很明显:长安有人要对付他。
先是散播谣言,再是打砸店铺,下一步恐怕就是朝堂上的弹劾了。
而对方选择在他远离长安时动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青狼帮的身后…究竟是谁呢?”
李默喃喃道。
“能调动御史,又能让金吾卫‘恰到好处’地迟到,这背后至少有一位尚书级别的官员,甚至可能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心中已有了几个怀疑对象。
“孙安。”
李默唤道。
孙安应声而入。
“明日一早,让那两个送信的睚眦军弟兄来见我。
另外,请陈平过来议事。”
“是。”
孙安退下后,李默重新坐回案前,铺开信纸。
他需要给长安回信,给每个人不同的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布置一些后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烛火一直摇曳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