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暗夜追杀,黄雀在后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37 字
走下瞭望台,李默对身边的苏定方道:“加强营地守卫,从今夜起,巡逻人数加倍。”
“郡公是担心有人来抢?”
苏定方问。
李默摇了摇头:“天狼琉璃已经‘名花有主’,他们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但货物中还有其余珍品,同样价值不菲,总有人会铤而走险。”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他规划中的城池所在地。
地基已经打好,第一批石材和木料也已到位。
只要再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一座坚固的城池就会在这片草原上拔地而起。
到那时,无论草原上如何风云变幻,他都将有一处安身立命的根基。
“对了,”
李默忽然想起什么,“拔野古那边怎么样了?”
苏定方低声汇报:“据探子来报,拔野古部损失惨重,但其副手巴特尔带着部分精锐突围成功,正向东逃窜。
追击的部落各怀鬼胎,互相掣肘,没能形成合围。”
李默点点头:“让他们追吧。追得越远越好。”
他转身走下瞭望台,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天狼琉璃引起的风波只是开始,真正的博弈,还在后头。
夜色渐深,草原上的风带着凉意。
远方的黑暗中,隐约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和战马的嘶鸣。
那是拔野古部落的残部仍在逃亡,而追逐他们的部落,已经因为分赃不均开始出现内讧。
这一切,都在李默的预料之中。
药罗葛·延陀离开营地不到三十里,就遭遇了第一波伏击。
不过,药罗葛·延陀是个经验丰富的草原战士。
离开拍卖营地时,他就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
二十名回纥勇士都是部落里百里挑一的好手,此刻呈防御队形,将载有天狼琉璃的马车护在中央。
延陀本人骑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中的草原。
“首领,有动静。”
副手巴图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延陀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夜风中,他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的动静,而是金属碰撞的脆响,以及军马的响鼻。
“点火把!”
延陀果断下令。
十支火把同时点燃,照亮了周围三十步的范围。
就在火光升起的瞬间,箭矢破空之声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
“举盾!”
训练有素的回纥勇士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盾牌上。
两匹战马中箭嘶鸣,但骑手迅速控制住了坐骑。
“西北方向,十五人左右。东北方向,十人。正前方人数最多,约二十人。”
巴图迅速判断出敌情。
延陀一脸冷笑,“还真是看得起我们。
传令,向东南突围,那里是薄弱点。”
“可是东南方向地形开阔,不利于防守——”
巴图话未说完,突然明白了首领的意图,“您是要引他们全部出来?”
“既然要打,就让他们都露脸。”
延陀从马鞍旁取下长弓,搭箭上弦,“看看是哪几个部落,这么迫不及待。”
队伍突然转向东南,速度骤然加快。
伏击者显然没料到这一招,匆忙间从藏身处跃出,紧追不舍。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装束和旗帜——至少来自三个不同的部落。
“突利、契苾,还有…同罗?”
延陀眯起眼睛,“这三个部落白天还在互相竞价,晚上就联手打劫。
草原上的盟约,果然比春天的薄冰还脆弱。”
“首领,前方有河流!”
探路的骑兵急匆匆的赶回来汇报。
延陀心中骤然一紧。
河流意味着地形受限,一旦被堵在河边,就是死路一条。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前进,到河边转向沿河岸走。”
队伍沿着一条不知名的小河疾驰,追兵在身后紧咬不放。
箭矢不时从黑暗中射来,又有两名回纥勇士落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巴图焦急地说道。
延陀突然勒住马缰,“停下,就在这里迎战。”
“这里?”
巴图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河滩,地势平坦,毫无险要可守。
延陀却不解释,翻身下马,从马车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打开油布,里面竟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刀身弯曲如狼牙,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狼牙刀!”
巴图发出一声惊呼,“您把它带来了?”
“父亲传给我的,本以为这次用不上。”
延陀抚过刀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把刀是回纥部落的传承之宝,非生死存亡关头不会动用。
他转向众人,声音沉稳,“诸位,今夜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但回纥勇士的尊严,比性命更重要。
这尊狼形琉璃,关乎部落未来三十年的气运。
我可以死,但琉璃不能丢。”
二十名勇士齐声低吼,“誓死护卫!”
追兵已经围了上来,大约五十人,呈半圆形包围了河滩。
三个部落的人马泾渭分明,显然只是临时合作,彼此间还保持着距离。
“药罗葛·延陀,交出天狼琉璃,饶你不死!”
突利部落的带头者高声喊道。
延陀大笑一声,毫无惧色,“草原上的规矩,价高者得。
你们白天竞不过,晚上来做强盗,就不怕传出去被各部耻笑?”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契苾部落的代表冷冷道:“只要杀光你们,谁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延陀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狼牙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契苾代表的面门。
那人慌忙举刀格挡,却听‘咔嚓’一声,他的刀竟被狼牙刀生生斩断!
刀势不减,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杀!”
延陀一声令下,回纥勇士如狼群般扑向敌人。
河滩上顿时陷入混战。
回纥人虽少,但个个悍不畏死,加上延陀手中的狼牙刀锋利无匹,竟一时不落下风。
然而人数的差距终究难以弥补。
一刻钟后,回纥勇士已倒下一半,余者也多带伤。
三个部落的联军虽然损失更大,但仍有三十余人。
延陀左肩中了一箭,右手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到狼牙刀上,更添几分凶戾。
他背靠马车,喘着粗气,心中明白,今夜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东南方向的黑暗中,突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
听声音,至少有上百骑!
交战双方都是一愣。
三个部落的联军面面相觑,他们的人应该都在这里了。
回纥部落更不可能有援军——他们离开时极为隐秘,连同去拍卖的部落之人,知道的都不多。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光中,一支骑兵队如幽灵般出现。
清一色的黑马黑衣,面上覆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沉默得可怕。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