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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1 节

第450章 饵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14 字

  李默笑着将琉璃狼放回箱中,合上箱盖。

  “非也。”

  他环视众人,“琉璃珍稀,天下皆知。

  这等宝物,李某不敢擅赠。

  五日后,将在阿史德部营地外设帐,公开拍卖这十二件琉璃器。

  价高者得,所得钱财,半数用于筑城,半数按交易额比例返还各部——算是大唐给诸位的第一份红利。”

  “拍卖?”

  执失思力疑惑。

  “便是公开竞价。”

  唐俭解释道:“谁出的价高,宝物便归谁。公平公开,童叟无欺。”

  帐中顿时响起嗡嗡议论声。

  拔野古突然大笑:“好个唐人!拿宝物吊着我们,让我们争抢,你们坐收渔利!”

  “非也。”

  李默正色道:“琉璃只有十二件,不可能每部都得。

  但互市筑城后,盐、茶、布匹、铁器,却是源源不断。

  琉璃是奇货,可一时炫耀;

  盐铁是生计,能惠及子孙。

  诸位首领都是明白人,当知孰轻孰重。”

  他顿了顿,声音高了几分:“更何况,拍卖所得半数返还各部——今日谁在互市中交易越多,五日后分得的红利便越多。

  这是大唐的诚意:不让任何一部吃亏。”

  这话说得漂亮。

  既给了争夺宝物的机会,又用红利将各部利益与互市绑定。

  骨力干沉吟片刻,缓缓坐下:“郡公思虑周全。

  我回纥部,愿参与互市。”

  契苾何力抹了把胡子,“铁勒契苾部也算一个!”

  几个小部落首领纷纷附和。

  拔野古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冷哼一声,抓起酒碗一饮而尽,算是默认。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众人推杯换盏间,目光总不自觉瞟向那口装着琉璃的箱子。

  李默与唐俭交换了一个眼神——鱼饵已下,就等鱼儿咬钩了。

  子夜时分,宴席散去。

  各部落首领回到自己的营帐区,但篝火旁仍有人在低声交谈。

  李默帐中,苏定方低声道:“琉璃狼一出,这些人怕是要睡不着了。”

  王玄策铺开地图:“按探子回报,铁勒三部今日来的只是长老,其年轻首领托病未至,实则在百里外集结了三百骑兵。

  回纥骨力干部也有异动,他的长子未随行,恐怕另有安排。”

  唐俭忧心忡忡道:“郡公,此计是否太过凶险?

  若各部为夺琉璃狼先打起来,互市大计恐成泡影。”

  “他们不会在拍卖前动手。”

  李默用木棍拨弄着炭火,“谁先动手,谁就是众矢之的。

  这几日,他们只会互相试探、暗中准备。

  而这,正是我们要的。”

  他抬起头:“玄策,那件‘东西’准备好了吗?”

  王玄策点头:“按郡公吩咐,已备妥。

  工匠彻夜赶工,足以以假乱真。”

  “好。”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明日按计划行事。记住,戏要做足。”

  帐外风声呜咽,远方的黑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片营地。

  翌日清晨,李默命人在营地外搭起临时展台,公开展示五日后拍卖的部分货物。

  除丝绸瓷器外,那尊琉璃狼被置于高台中央的锦缎上,四周由八名睚眦军精锐持刀守卫。

  阳光透过琉璃,折射出绚烂的光彩,狼眼红宝石熠熠生辉,更添了几分神秘。

  消息如风般传开,附近小部落的牧民纷纷前来围观,人群聚集不下千人。

  拔野古带着手下挤在最前排,盯着琉璃狼,喉结不停滚动。

  骨力干站在稍远处,与身边心腹低声交谈。

  铁勒三位长老则坐在临时搭起的毡棚下,目光沉沉。

  李默登台,朗声道:“五日后拍卖,规矩已明。

  为显公平,这三日,此物每日展出两个时辰,诸位皆可近观,但不可触碰。”

  “近观有何用!”

  人群中有人喊,“谁知道是真是假?”

  李默微笑:“这位兄弟问得好。王参军,请。”

  王玄策上前,取出一柄小锤,在琉璃狼底座轻敲三下。

  清脆悠扬的声响传开,如玉石相击。

  他又举起琉璃狼,对着阳光转动,内部流云纹路仿佛活水般涌动。

  “真品琉璃,声音清越,内有天然纹路,仿造不得。”

  王玄策高声道,“若有疑者,可遣匠人来鉴。”

  拔野古突然大步上前,在守卫刀尖前停住:“我要细看!”

  李默示意守卫放行。

  拔野古走到台前,俯身细看,几乎将脸贴到琉璃上。

  他看了足足半刻钟,甚至对着狼眼哈气,观察宝石光泽变化。

  最终,他直起身,一言不发走下台,但眼中的狂热更盛。

  当日下午,李默邀请乌质勒参观唐人工匠营地。

  营地一角,十余名工匠正在烧制陶器、打制铁器。

  李默特意带乌质勒绕过一处帐篷,帐帘掀起一角时,乌质勒瞥见里面似乎有琉璃光泽闪烁。

  “那是……”

  乌质勒问。

  李默迅速拉好帐帘,压低声音道:“不瞒族长,为防万一,我们还备了一件仿品,工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真品已秘密存放他处。”

  乌质勒恍然:“郡公思虑周全。”

  两人离开后,帐篷阴影里,一个阿史德部青年的身影悄然隐去。

  当夜,乌质勒帐中。

  “父亲,千真万确!”

  那青年——乌质勒的次子乌质罕急切道:“唐人帐中还有一件琉璃狼,我亲眼所见!”

  乌质勒捻须沉吟道:“李郡公说那是仿品……”

  “可若是真品呢?”

  乌质罕眼中闪着精光,“若展出的才是仿品,真品藏于帐中,那五日后拍卖的……”

  “住口!”

  乌质勒一声低喝,“此事不可再提。

  李郡公待我部不薄,首批交易让利三成,我们不可做背信之事。”

  乌质罕低头称是,可退出帐后,却径直走向部落边缘一处僻静毡房。

  毡房里,骨力干的心腹正在饮酒。

  同一时间,拔野古营帐。

  “头人,查清了。”

  探子回报,“唐人工匠营中确有一帐守卫森严,今日乌质勒去看过,出来后神色有异。

  傍晚时分,乌质罕去了骨力干的人那里。”

  拔野古灌下一口烈酒,咧嘴笑了:“好个李默,玩这套把戏……真品藏起来,拿仿品拍卖?

  当我们草原人都是傻子?”

  “头人,那我们……”

  “等。”

  拔野古眼中凶光闪烁,“拍卖前夜,我们去取‘真品’。

  记住,要做得干净,留点线索给回纥人。”

  “头人高明!让他们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