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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8 节

第447章 草原第一课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78 字

  苏定方抱了抱拳,“郡公,一千兵力守城尚可,但若要控制周边草场,远远不足。

  末将建议,以五百人守城,另五百人分为五队,每队百人,轮流巡弋方圆百里。

  发现部落迁徙或异常动向,立即回报。”

  薛仁贵补充道:“草原作战,骑兵为要。

  陛下允诺的一千边军中,恐怕不全是骑兵。

  末将建议,抵达夏州后,立即向当地部落采购战马,至少保证五百骑兵。”

  李默沉吟片刻,“准。此事交由薛将军负责。

  唐侍郎,与部落交易时,马匹列为优先。”

  “下官明白。”

  唐俭记录。

  会议持续到亥时。

  各项事宜逐一议定:筑城工期、材料筹备、与部落接触的策略、商队贸易细则……

  散会后,李默独自登上驿站三楼。

  凭栏远眺,北方星空低垂,银河横贯天际。

  寒风呼啸,吹得大氅猎猎作响。

  长安的繁华已远,前方是茫茫草原,是未知的挑战,也是广阔的天地。

  他…李默,要大展拳脚了。

  “必须成功。”

  他暗暗握了握拳。

  楼下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稳。

  更远处,马厩里战马偶尔发出一声嘶鸣。

  翌日黎明,号角再起。

  队伍继续北上。

  越往北,修路的民夫越少,未完工的路段越多。

  有些地方还只是平整了路基,马车行驶在上面,颠簸不已。

  第三日,队伍进入黄土丘陵区。

  沟壑纵横,道路蜿蜒。

  睚眦军前锋不时回报前方路况,工兵则随时准备修整难行路段。

  第五日,抵达庆州。

  刺史率官员出城相迎,安排队伍在城外扎营休整一日。

  李默婉拒了入城饮宴的邀请,只收了刺史提供的五百石粮草补充。

  第七日,过延州时,天空飘起细雪。

  雪花落在刚刚修好的水泥路段上,很快融化;

  落在土路上,则结成薄冰,行进速度不得不放缓。

  苏定方建议道:“郡公,是否等雪停了再走?”

  李默摇了摇头,“草原春天来得晚,我们必须赶在二月底前抵达夏州,否则冻土未化,筑城难度大增。”

  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队伍在绥州城外扎营时,积雪已没过脚踝。

  士兵们砍伐枯枝生火取暖,李默与普通士兵一样,围着篝火啃着硬邦邦的胡饼。

  薛仁贵拎来一只野兔——是巡哨时自己撞在木桩子上的。

  剥皮洗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李默将兔肉分给周围士兵,自己只留了一小块。

  “郡公与士卒同甘共苦,古之名将不过如此。”

  唐俭忍不住感慨道。

  李默笑笑,“在这草原上,没有郡公与士卒,只有同袍。将心比心罢了。”

  边上的睚眦军闻言,眼中多了几分暖意。

  这就是他们的郡公爷。

  第十二日,队伍终于抵达夏州地界。

  站在一处高坡上向北望去,景象豁然开朗。

  黄土丘陵到此为止,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虽是正月,草色枯黄,但辽阔天地间,那种苍茫雄浑的气势扑面而来。

  极目远眺,天地相接处,隐约可见白色的帐篷和黑色的牛羊。

  “到了。”

  李默轻声道。

  唐俭眯起眼睛,“那就是草原部落。

  看帐篷数量,应是一个中等规模的部落,约莫千余人。”

  苏定方已派出斥候。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前方二十里,发现部落‘阿史德氏’的营地。

  族长阿史德·乌质勒已得知我等到来,派人询问来意。”

  李默与唐俭对视一眼。

  草原的第一课,开始了。

  阿史德氏的营地坐落在一条尚未完全解冻的小河旁。

  数百顶毡帐呈环形分布,外围以简易的木栅栏围护,牛羊圈设在营地西侧。

  时近傍晚,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奶制品和烤肉的独特气味。

  李默令大军在五里外扎营,只带唐俭、苏定方、薛仁贵及二十亲兵,前往阿史德氏营地。

  距离营地还有一里,便见一队骑兵迎面而来。

  约三十余人,皆披皮甲,持弯刀,骑术精湛。

  为首者是个四十余岁的壮汉,面庞黝黑,颧骨高耸,头戴狐皮帽,身穿狼皮大氅。

  “来者可是大唐使臣?”

  壮汉用略带口音的汉语高声道。

  马队在不远处停下,呈半弧形展开——这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阵型。

  唐俭策马上前,拱手道:“本官乃大唐商部侍郎唐俭。

  这位是陛下钦封的万年郡公、商部尚书李默李大人。

  奉大唐皇帝之命,北上抚民通商。”

  “阿史德·乌质勒。”

  壮汉在马上抚胸行礼,目光锐利地扫过李默等人,“郡公远来辛苦。请入帐叙话。”

  入营的过程颇有讲究。

  乌质勒的骑兵在前引路,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让李默等人能看清营地布局,又不至于东张西望。

  沿途,帐篷里钻出不少牧民,男女老少皆有,好奇地打量着这群唐人。

  孩子们光着脚在雪地里跑,狗吠声此起彼伏。

  乌质勒的大帐位于营地中央,比普通帐篷大出三倍有余。

  帐顶插着一面狼头旗,这是突厥贵族的标志。

  帐前立着两根木杆,上面挂着风干的羊头和彩布条。

  自从吉利可汗被抓,突厥被灭,他们这些贵族已经不复之前风光了。

  见到唐人,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下马时,薛仁贵不动声色地挡在李默侧前方,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苏定方则观察着四周地形和卫兵位置。

  这些都是百战老将的本能。

  帐内铺着厚实的羊毛毡,中央设火塘,炭火烧得正旺。

  空气中混合着奶茶、皮革和某种香料的味道。

  正面铺着熊皮,显然是主位。

  两侧各有座位,已有数人在座。

  “郡公请上座。”

  乌质勒指向主位左侧的首席——这是贵客之位。

  李默坦然入座,唐俭次之。

  苏定方和薛仁贵立于李默身后,手未离刀。

  乌质勒坐于主位,拍了拍手。

  几名侍女端上银碗,碗中是热气腾腾的奶茶。

  按照草原规矩,主人敬茶,客人必须饮尽,否则视为不敬。

  李默端起银碗,先观其色——乳白微黄;

  再闻其香——奶香浓郁,略带咸味。

  他仰头一饮而尽,面不改色,“好茶。盐奶比例恰到好处,应是取自秋末的牦牛奶。”

  乌质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想给这个年轻的唐人郡公一个下马威——许多中原人喝不惯咸奶茶。

  没想到对方不仅喝了,还能品出时节。

  “郡公懂茶?”

  “略知一二。”

  李默放下银碗,“长安也有奶茶,不过多加糖与茶,少盐。各有风味。”

  气氛稍缓。

  乌质勒介绍帐中其他人:左侧是他弟弟乌质勤,掌管部落牲畜;

  右侧是部落萨满骨力帖,以及两位长老。

  寒暄过后,切入正题。

  “郡公此来,所谓‘抚民通商’,具体是何意?”

  乌质勒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