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李靖的教诲

　　退朝后，李默被同僚团团围住道贺。

　　程咬金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一口气娶七个，比俺老程当年威风多了！”

　　尉迟恭也凑过来：“左武卫大将军，商务部尚书，原本的兵部侍郎，再加七位夫人——李老弟，你这可是大唐独一份了。”

　　李苦笑着应付两位老哥哥，心中却仍有些恍惚。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也…太刺激了些。

　　长孙无忌走过来，众人识趣地让开。

　　这位当朝重臣看着李默，眼中神色复杂，敌不过闺女的纠缠，作为老父亲，他也是实属无奈。

　　“明昭那丫头，就拜托你了。”

　　“长孙大人放心，李某必不负所托。”

　　李默郑重行礼。

　　房玄龄、杜如晦也先后过来，说了些类似的话。

　　几位当朝重臣，全都栽在了自家闺女身上了。

　　所幸，李默足够优秀，可谓是大唐独一份。

　　他们也算是老怀安慰了。

　　最后是李靖，他屏退左右，与李默走到廊下。

　　“是不是觉得太过突然？”

　　李靖问道，依旧是那份威严的面孔。

　　李默点了点头，一脸苦笑，“确实。一个个都瞒着我，貌似就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李靖难得微微莞尔，“这也是陛下允了的。”

　　他低声道：“你功劳太多，升官速度当今无人能及，陛下怕你将来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赐婚既是对你的恩宠，也是……”

　　他顿了顿，“也是一种牵制。七位夫人，除了苏婉仪和鱼玄机，其余几位背后是各方势力，你明白吗？”

　　李默心中一凛，随即了然。

　　安平公主代表皇室，长孙明昭关联长孙家，房映雪连着房玄龄，杜含章系着杜如晦，李凌霜是他李靖自己的女儿，苏婉仪和鱼玄机虽无家族背景，却才名远播——这七人，几乎涵盖了朝中主要势力。

　　“岳父大人提醒的是。”

　　李默瞬间改了称呼。

　　就冲这份提点，叫一声岳父大人并不吃亏。

　　李靖欣慰地点头，“你能明白就好。

　　不过也不必太过忧虑，安平公主与婉仪既然主动提出，可见她们真心为你着想。

　　那五个丫头，也都是真心倾慕于你。

　　好好待她们便是。”

　　“是。”

　　“另外，”

　　李靖压低声音，“左武卫大将军之职，你需尽快熟悉。

　　军中不比朝堂，讲究的是实力和威望。

　　你虽立战功，但毕竟年轻，军中派系林立，恐有人不服。”

　　“小婿明白。”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靖便离开了。

　　李默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宫墙外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七个夫人……他苦笑着摇头。

　　前世连恋爱都没谈过，这一下子就要娶七个，真是造化弄人。

　　一周都莫得休息了哇！

　　“李大人。”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默回头，见是魏征。

　　这位平时少有与他打交道的谏臣，不知所为何事？！

　　“魏大人。”

　　魏征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今日之赏，看似荣宠至极，实则如履薄冰。李大人聪慧，当知其中深意。”

　　“魏大人指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魏征缓缓道：“你如今风头太盛，难免招人嫉恨。

　　赐婚一事，既是恩赏，也是保护——将你与各方势力捆绑，让人不敢轻易动你。

　　但反过来，你也成了众矢之的。”

　　李默沉默片刻：“多谢魏大人提醒。”

　　“你好自为之。”

　　魏征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李默站在原地，心中有些纳闷。

　　要说李靖提点他，他能理解，毕竟是未来泰山大人。

　　但魏征……

　　不解，相当不解啊！

　　李默思忖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暖手筒——正是昨日安平公主所赠。

　　他握紧筒身，筒内残留的体温早已消散，但那份心意却仍在。

　　安平公主……她明知自己要娶这么多女子，却还主动为他张罗。

　　这份胸怀，这份情意，李默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也罢，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只能向前。

　　七个夫人又如何？

　　他既承了这份情，便要负起这份责。

　　李默整理衣冠，大步向宫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宫门外，几辆马车静静等候。

　　见李默出来，其中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正是安平公主。

　　她看着他，眼中含笑，轻声道：“恭喜李郡公。”

　　李默走到车前，心情复杂的深深一揖，“公主厚爱，李某……惭愧。”

　　“咯咯咯！惭愧？我看心里指不定偷着乐吧！”

　　安平公主微笑间嗔了他一眼，“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上车吧，林护卫被本宫打发回去了，我送你一程。”

　　李默犹豫片刻，还是上了马车，他知道，这是安平公主有话对他说。

　　车内温暖如春，炭盆烧得正旺。

　　“今日朝会之事，你事先便知道？”

　　李默问。

　　安平公主笑着点头，“皇兄与我商量过，婉仪妹妹也知情。”

　　她看着李默，“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大度了？”

　　李默尴尬的笑了笑，“确实有些意外。”

　　“其实……”

　　安平公主低下头，把玩着衣角，“起初我也不是没有芥蒂。

　　但婉仪妹妹说得对，你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与其将来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安排。

　　至少，我们选的都是知根知底、品性良善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她们原本就倾慕于你。”

　　她抬起头，眼中清澈如水，“李默，我不求独占你，只求在你心中，永远有我的位置。”

　　李默心中一颤，握住她的手，“公主放心，李某此生，绝不负你。”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街头，雪后的阳光格外明媚。

　　李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既然命运将他推到这个位置，那便好好走下去。

　　左武卫大将军、商务部尚书，还有七位夫人——这担子不轻，但他李默，接得住。

　　马车行至李府门前，安平公主并未下车，只轻声道：“我便不进去了。你今日定然有许多事要处理。”

　　李默点头道：“公主慢走，有空我去宫里看你。”

　　安平公主点了点头，放下车帘。

　　目送马车远去，李默转身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