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这种齐人之福，他喜欢！

　　药膏在脸上形成一层淡绿色的薄膜，遮住了那些疤痕。

　　安平公主怔怔看着，忽然笑了，“这样瞧着，倒像是戴了张面具。”

　　李默也笑了，“待洗去后，公主便会发现不同。”

　　青鸾端来清水，安平公主仔细洗净脸颊。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虽然疤痕仍在，但敷过药膏的皮肤确实显得润泽了些，那些深色的瘢痕似乎也淡了一点点。

　　或许是心理作用，但她宁愿相信是真的。

　　“谢谢你，李默。”

　　李默微微一怔，明白她的意思。

　　随即温声道：“我先回去了，三日后再来，届时根据肌肤反应调整用量。”

　　安平公主点点头，送他至暖阁门口。

　　李默告辞，转身走入廊下。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见安平公主仍站在门边望着他，鹅黄衣裙在雪光中格外明丽。

　　“天冷，回屋吧。”

　　安平公主却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他，“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绣着梅花的暖手筒，针脚细密，显然是亲手所制。

　　李默接过，筒内还残留着体温。

　　“雪天路滑，回去小心。”

　　安平公主轻声说完，转身回了暖阁。

　　李默握着暖手筒，站在雪中良久，方才笑着迈步离去。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隔壁鱼玄机所在的小院。

　　他也需要看看鱼玄机用了没有。

　　翌日朝会。

　　朝会的气氛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李世民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李默身上。

　　“李爱卿，”

　　李世民开口，声音在殿内回荡，“自你入朝以来，屡建奇功。

　　之前的朕不再赘述，就说这几月里所立的新功，朕今日便当着众卿之面，细数。”

　　李默躬身行礼：“臣惶恐。”

　　“其一，”

　　李世民缓缓道：“你带领麾下睚眦军精锐潜入草原，不仅带回义成公主、杨政道、萧皇后，更生擒铁勒部首领阿史那思摩，全歼其部落精锐，此等功绩，我大唐开国以来亦不多见。”

　　殿内响起一阵低语。

　　不少武将看向李默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草原之行凶险万分，能全身而退已属不易，更遑论擒获如此多重要人物。

　　“其二，”

　　李世民继续道：“天花之疫初现端倪时，你便早早加急书信提醒于朕，更将预防治疗之法详尽告知孙神医。

　　接种牛痘之术，如今已在全国推行，自此我大唐子民再不必闻天花而色变。”

　　文臣队列中，几位老臣微微点头。

　　天花自古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疫病，李默此法可谓功德无量。

　　“其三，长安粮价动荡之际，你献策稳定市场，更以奇谋令商贾慷慨解囊，捐粮捐款，解朝廷燃眉之急。”

　　“其四，你所建大唐理工学院，虽时日尚短，却已见成效。

　　几位皇子虽非日日就读，但这数月来眼界大开，学识见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欣慰。

　　“更难得的是，皇子间往日的明争暗斗，近来也缓和不少。”

　　几位皇子站在前排，闻言神色各异。

　　李承乾微微侧目看了李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默身为太子太傅，虽未时时教导承乾，然其言行举止，却让太子听进去不少。”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前日朕考校太子功课，其见解之深、思虑之远，令朕颇为满意。此亦有李默之功。”

　　李默再次躬身：“臣不敢当。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勤学好问，实乃陛下之福，大唐之幸。”

　　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自谦，“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乃治国之道。

　　今日，朕便论功行赏。”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擢升李默为左武卫大将军，统辖左武卫兵马。”

　　李世民声音沉稳，“另，新设商务部，总领天下商贸之事，李默兼任尚书，一应章程制度，由你拟定后报朕审阅。”

　　“臣，领旨谢恩。”

　　李默跪拜接旨，对于这个安排，他早有所料。

　　反正自从进入朝堂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咸鱼了。

　　不少朝臣交换眼神，心中各有盘算。

　　左武卫大将军乃从三品武职，商务部尚书更是新设要职，可见圣眷之隆。

　　李世民却还未说完，他目光扫过殿中几位重臣，嘴角微扬，“此外，朕还有一桩婚事要定。”

　　李默心头一跳。

　　“李爱卿年已及冠，却尚未成家。”

　　李世民笑道：“安平公主与苏家之女婉仪，一个是你未来正妻，一个是你未来平妻，婚期已定在年后。此事众人皆知。”

　　殿内响起善意的轻笑。

　　安平公主与李默，早在年初就举办了定亲宴，没过几月又与苏婉仪定亲，长安城几乎无人不晓。

　　多少贵族公子、青年才俊，羡慕他的齐人之福。

　　李世民轻咳一声，继续说道：“然堂堂左武卫大将军、商务部尚书，府中岂能只有两位夫人？”

　　他话锋一转，“朕听闻，长孙家明昭、房家映雪、杜家含章、李家凌霜，以及才女鱼玄机，五女皆与你有缘。”

　　李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多人你这样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饶是李默脸皮不薄，脸色也是有些发红。

　　怪难为情的。

　　李世民笑眯眯看了看他，继续道：“安平公主与婉仪姑娘深明大义，亲自向朕请旨，愿接纳五女入府为妾。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四位爱卿，亦皆首肯。”

　　被点名的四位重臣齐齐出列，“小女能侍奉李大人，是她们的福分。”

　　李靖更是补充道：“陛下，李默屡立奇功，臣等早有此意。

　　只是先前功劳未积，恐赏赐过重反招非议。

　　如今新功又立，正是时候。”

　　原来如此——李默忽然明白过来。

　　这赐婚之事，李世民恐怕早已计划多时，只是被李靖等人暂时按下，待他再立功勋，便顺理成章一并封赏。

　　貌似，就他自己不知道吧！

　　不过，这种齐人之福，他喜欢！

　　李世民笑道：“李靖爱卿考虑周全。

　　如今李默又立新功，此等赏赐，当之无愧。”

　　他看向仍跪着的李默，“李爱卿，你可愿意？”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默身上。

　　羡慕、嫉妒、欣慰、审视……种种情绪交织。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脑中闪过五女的面容。

　　长孙明昭的聪慧机敏，房映雪的温婉娴静，杜含章的活泼灵动，李凌霜的英气飒爽，鱼玄机的才情出众……还有安平公主与苏婉仪，竟亲自为他张罗此事。

　　‘哎，真是…夫复何求啊！’

　　“臣……”

　　他声音有些干涩，“谢陛下隆恩。”

　　“好！”

　　李世民龙颜大悦，“那便这么定了。

　　五女赐予李默为妾，择吉日一并迎入府中。具体事宜，由礼部操办。”

　　“陛下圣明！”

　　群臣齐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