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只是懂亿点点而已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436 字
看见李默的身影,门房福伯快步迎上来,长满皱子的老脸上,满是喜色,“老爷回来了!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消息传得可真快。
李默笑着摇了摇头,递过一些赏钱,“福伯,都说了不要叫老爷了,整得我多大年纪似得。得了,去告诉常叔,府中上下皆有赏。”
“谢老爷!”
福伯欢天喜地接过赏钱,屁颠屁颠的去找账房了。
刚进正厅,苏婉仪便迎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见李默,她盈盈一礼,“恭喜默哥。”
李默扶起她,刮了刮她的小琼鼻,“你也取笑我?哎,你们几个呀,瞒得我好苦。”
苏婉仪掩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安平姐姐与我商量过。
那五位妹妹,都是极好的女子。
明昭聪慧,映雪温婉,含章活泼,凌霜英气,鱼姑娘才情过人——有她们相伴,默哥的后宅定然和睦。”
她说得坦然,眼中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李默看在眼里,轻叹一声:“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
苏婉仪摇了摇头,“默哥是人中龙凤,注定不可能只属于一人。
安平姐姐说得对,与其将来被动接受不知根底的女子,不如现在主动选择。
至少这五位姐妹,我们都了解,也相处得来。”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鱼姑娘那边,还是我去说的。
她起初不肯,说身份低微,不敢高攀。
是我再三劝说,她才应下。”
李默想起那个清冷如兰的女子,心中微动,“难为你了。”
“夫妻本是一体,何来为难之说。”
苏婉仪微笑着,“快去书房吧,李靖大人、长孙大人他们都派人送来了拜帖,怕是下午便会来访。”
果然,午后开始,李府便宾客盈门。
最先到的是长孙无忌。
他并非空手而来,而是带着几大箱嫁妆单子。
李默是真没想到,陛下在朝会中刚说了择吉日成婚,这当天就送来了嫁妆单子。
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招呼长孙无忌落座。
长孙无忌开门见山,“明昭那丫头,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有些倔。
但她心地纯善,聪慧机敏。
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你多包容。”
李默郑重接过嫁妆单子,“长孙大人放心,李某必善待明昭姑娘。”
“还叫大人?”
长孙无忌挑了挑眉,似有不悦。
他可是听说了,朝会后李默就改口叫李靖岳父大人了。
李默嘿嘿一笑,从善如流道:“岳父大人。”
长孙无忌这才露出笑容,又与李默说了些朝中局势,以及一些为官之道,才告辞离去。
接着是房玄龄。
这位以谋略著称的重臣,此刻却像个寻常父亲,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房映雪的喜好习惯。
“映雪性子静,喜欢读书写字,女红也做得极好。
平时只有夫人管教,我常年忙于政务,对她关心不够……”
房玄龄难得流露出愧疚之色,“往后,便拜托你了。”
“岳父大人放心。”
杜如晦来得稍晚些,却是带着杜含章一起来的。
这丫头知道陛下已经为她们赐下婚约,突然显得有些腼腆,躲在父亲身后,偷偷地看李默,脸上红扑扑的。
“含章,在家里心心念念李郡公,怎得见到了人还躲为父身后来了。”
杜如晦哭笑不得。
杜含章这才走出来,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行礼:“含章见过李郡公。”
李默扶起她:“含章姑娘不必多礼。”
杜含章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耳根都红了。
杜如晦见状,既欣慰又感慨:“这丫头,平日天不怕地不怕,今日倒知道害羞了。”
“阿耶!”
杜含章撅起嘴,跺了跺脚。
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默看着这活泼灵动的少女,心想日后府中怕是热闹了。
李靖是傍晚时分来的,没带李凌霜,只独自一人。
“凌霜那丫头,听说赐婚的消息后,在房里傻笑了一整天。”
李靖摇着头,“不知是喜是忧。”
李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李凌霜对他的心意,他是最清楚的。
跟李凌霜的相处时间,是这些女子中最多的。
李靖看着他,忽然道:“默儿,你可知我为何同意这门婚事?”
李默沉吟道:“岳父是觉得,凌霜与我在一起,最为合适?”
“这是一方面。”
李靖缓缓道,“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犬子李德謇不善权谋、缺乏警觉、又急于求成,如此性格,将来若是没人从旁提点,真怕…哎!
凌霜性子直,争强好胜,仗着武艺,不把那些青年才俊放在眼里,若无可靠之人庇护,恐会吃亏。”
确实,历史上的李德謇在后来的确卷入了太子李承乾与李泰的皇位之争中。
后被流放六年,李靖去世后承袭卫国公爵位,但未再涉足权力核心,子孙也逐渐淡出史籍。
“你重情重义,能力出众,是我能想到的最佳人选。
关键是,凌霜也喜欢!”
李靖继续说道。
“岳父过誉了。”
“不是过誉。”
李靖正色道:“我看人向来准。你日后成就,绝不止于此。凌霜跟着你,我放心。”
好吧,李靖说的对,他就是如此优秀,李默居然无言反驳。
送走李靖,天色已晚。
李默想了想,又往隔壁鱼玄机所居的小院走去。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书房亮着灯。
李默敲门,里面传来鱼玄机清冷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鱼玄机正坐在书案前练字。
见是李默,她放下笔,起身行礼:“你来了。”
“嗯。”
李默看向书案,纸上是一首新诗:
“雪落长安夜,灯深小院明。
不求朱户贵,愿得知音情。
才浅承恩重,身微受宠惊。
从今伴君侧,提笔写余生。”
字迹清秀,诗意婉转。
李默读罢,轻叹:“好诗。”
鱼玄机低声道:“让你见笑了。”
“玄机,”
李默看着她,“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陛下今日为我们赐婚。
你若不愿,不必勉强。
我虽接旨,但不会强迫于你。”
鱼玄机抬头,眼中有些惊讶,“你……不想要我?”
“不是不想要,是不愿勉强。”
李默诚恳道:“婚姻大事,关乎一生。
你若心中不愿,即便嫁过来,也不会快乐。”
鱼玄机沉默良久,才轻声道:“起初,我确实不愿。
我出身微寒,才学浅薄,配不上郡公。
但婉仪和几位姐妹再三劝说,说郡公从不以出身论人,府中也不讲那些虚礼。加上公主首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我心中,其实是愿意的。”
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但李默听清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情出众却命运多舛的女子,心中涌起怜惜。
“既然愿意,那便好。”
李默温声道:“日后在府中,你想上街游玩便去游玩,想写诗便写诗,想读书便读书。
府中没那么多规矩!
我略懂诗词,愿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鱼玄机噗嗤一笑,“人称‘诗仙’的你,哪是略懂!”
“哈哈,我只是懂亿点点而已。”
李默谦虚道。
鱼玄机笑着笑着,眼中不禁泛起莹莹泪光,“玄机多谢郡公。”
“还叫郡公?”
李默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一脸揶揄。
鱼玄机脸一红,低声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