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杨政道之死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09 字
接下来的日子,这处小院常常灯火通明至深夜。
李默凭借模糊的记忆,提出各种设想;
孙思邈则以毕生医术为基础,甄别筛选,反复推敲。
他们尝试了数十种配方:
将芦荟凝胶与丹参、川芎研磨混合,制成膏体;
用特殊方法从猪皮中熬制胶质,加入珍珠粉和微量水银——这是唐代已有的‘美白’成分,但李默严格控制剂量,确保安全;
采集蜗牛,提取其分泌液——这个过程让孙思邈直呼‘匪夷所思’,但试验后发现,其对肌肤确有修复之效;
甚至尝试用酒糟发酵的方法,试图获取类似‘酵母提取物’的物质……
失败是常态。
有的配方涂抹后引起红肿,有的毫无效果,有的气味刺鼻难以忍受。
李默的手臂上甚至多了几处试验留下的轻微灼伤。
但两人都没有放弃。
除了研究祛疤膏,李默也把商务条陈整理成册,以奏章的形式递交给了李世民。
当然,也在遵循李世民同意后,没有忘了给安平公主一份。
回来后,依旧投入祛疤膏的研究之中。
第七日深夜,孙思邈盯着最新一批试验结果,忽然道:“李默,你还记得肘后备急方中,有一味‘玉肌散’否?”
李默摇头。
“那是前朝方士所传,以白芷、白蔹、白术等‘三白’为主,佐以珍珠、茯苓,据说久用可使肌肤如玉。”
孙思邈翻出一本泛黄的手札,“但此方重在美白,对疤痕无效。老夫在想……若我们将‘玉肌散’为基础,加入你所说的‘生肌’之物,再配合活血化瘀之药,内外兼治……”
他快速写下新配方:
内服:桃仁、红花、丹参、黄芪、当归——活血补气,促进全身气血运行。
外敷:白芷、白蔹、白术,辅以芦荟胶、蜗牛提取液、微量珍珠粉,另加一味孙思邈珍藏的‘血竭’——此药止血生肌,对创口愈合有奇效。
“还需一样,”
李默指着配方,“保湿。疤痕处皮肤干燥,不利新生。”
孙思邈沉吟片刻:“蜂蜡如何?既可成膏,又能锁水。
再加少许橄榄油,润而不腻。”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次,或许真的能成。
他们连夜制作。
内服药熬成浓汁,外敷膏细心调配。
当淡黄色的膏体在瓷碗中凝结,散发出清苦中带着微甜的草药香时,窗外已现曙光。
孙思邈用竹片挑起一点,涂抹在自己手背一道旧疤上。
李默则小心地将成品装入特制的玉盒中。
“需要试验。”
孙思邈看着手背,“但公主身份尊贵,不能贸然使用。得先找人试过,确保安全无虞。”
李默点头:“我会找可靠之人。”
他捧着那盒膏药,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晨光中,他仿佛又看见雅苑亭中,那个覆着轻纱、独自对棋的身影。
以及隔壁小院里,那个孤独的倩影。
“会好的。”
他轻声说。
不知是对公主和鱼玄机,还是对自己。
又过去几日,祛疤膏试用后的效果初显。
仅是短短三日,同样天花疫病后留下痘痕的试用者脸上,痘痕便淡了些许。
关键是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是凉凉的特别舒服。
连续几个试用者皆是如此。
李默信心大增,迫不及待分了些许送到鱼玄机那。
同时,带着那盒尚未命名的祛疤膏,再次踏入宫门。
而在等候的几日里,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想来,安排下去的事情,近日应该差不多要行动了。
刑部大牢深处,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杨政道独自坐在单间牢房中,望着高处那扇小窗透进的微光。
他手中摩挲着一块玉佩——那是前隋皇室旧物,是萧皇后偷偷留给他的。
“什么是天下大势……什么是民心所向……”
他喃喃重复着李世民那日隔着牢门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深切的恨意取代。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杨政道迅速收起玉佩,恢复平静。
牢门打开,进来的却不是狱卒,而是一个面生的内侍,手里端着食盒。
“用膳了。”
内侍声音平淡。
食盒放下,四菜一汤,竟比平日丰盛许多。
内侍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了杨政道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叹息,还有一丝……催促?
杨政道心中一震。
他想起这几日,狱卒们窃窃私语中漏出的只言片语:“陛下仁德……前朝血脉……太学……”
也想起母亲萧皇后被带走时,回头看他那一眼中的哀伤与决绝。
更想起李君羨那日审讯时,看似随意的一句:“杨公子,有些路,走错了可以回头。但有些身份……生来就是原罪。”
食盒最下层,不是饭菜。
是一段白绫,折得整整齐齐。
杨政道的手颤抖起来。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内侍。
内侍已转身面向牢门,仿佛在把风,又仿佛在等待。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杨政道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他想起小时候,在江都行宫,祖父隋炀帝曾把他抱在膝上,指着地图说:“这天下,本该是你的。”
也该还了。
他平静地取出白绫,搬过木凳,站了上去。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小窗。
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光。
同一时间,两仪殿。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李默的商务部条陈放在最上面。
里面洋洋洒洒三千言,从商税改制到市舶司设立,从钱庄筹建到货币流通,条分缕析,脉络清晰。
这几日,他已看了不下十遍,朱笔悬停,迟迟未落批注。
今日,他再次把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三位心腹重臣留了下来,想再听听他们的见解。
李世民放下奏章,感叹道:“李默此子,眼光确实毒辣。”
“‘以商富国,以商养兵’说的真好!”
房玄龄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担忧道:“陛下,只是这商务部权责过重,若全按李郡公所请,恐遭朝臣非议。”
“朕知道。”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所以朕只准了一半。
先设市舶司与商税监,看看成效再说。”
正说话间,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扑通跪倒在地:
“陛、陛下!刑部急报——杨政道……在狱中……自缢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