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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5 节

第424章 商道之争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45 字

  队伍来到面前,为首内侍手捧明黄绢帛,当众宣旨:

  “朕膺天命,抚育万民。

  今闻京畿饥馑,百姓困顿,心实恻然。

  皇室虽用度有常,然岂忍见子民啼饥?

  今自内库节省,皇后率后宫减膳撤饰,省出粮米两万石,尽数捐出,以济斯民!

  此乃天子家事,亦为国事,不列功德碑评比,唯愿上天垂怜,早渡难关!”

  旨意宣毕,全场寂然片刻,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以及赞叹声。

  许多百姓热泪盈眶,跪伏于地。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皇上和娘娘这是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的粮食啊!”

  “皇家才是真正的爱民如子!什么世家,能比得上陛下皇后吗!”

  那两万石的数字,如一座无形却更高的‘丰碑’,牢牢矗立在所有长安百姓心中。

  原先议论世家‘气度’的声音,转瞬间被对皇家的感恩戴德所替代。

  深宅之内,刚刚还在为排名绞尽脑汁的世家家主们,接到消息后,皆默然无语,面色复杂。

  他们砸下真金白银,争的不过是个虚名,而皇帝轻描淡写,用‘家国一体’的姿态,不仅夺走了所有光彩,更将民心稳稳收归囊中。

  郑元寿望着皇宫方向,良久,颓然长叹道:“争?还争什么?这天下,终究是李家的天下。”

  一场粮战,看似以捐赠落幕,实则,是一场权力与名望的角逐,并在无声中定下了新的基调。

  而粮价,在石碑立起后的第七日,也终于趋向平稳。

  那些曾囤积居奇的粮商们,在皇家与世家相继捐粮的压力下,不得不将仓中米粟尽数放出。

  市面上的粮食不仅充足,价格甚至比灾前还低了两成——这是李默暗中推动的结果:

  他让睚眦军的人扮作寻常商贩,用捐赠的粮食连夜转运,在东西两市以平价售粮,逼得其他粮商不得不跟从。

  多管齐下,才能有如此出其的效果。

  天花疫情也在孙思邈与太医署的全力扑救下得到控制。

  大部分百姓都开始接种牛痘,包括李世民、长孙皇后等人亦是如此。

  朝廷在城外设立的隔离营中,康复的百姓陆续返家。

  长安各坊开始清扫消毒,坊墙上的防疫告示被新贴的安民榜覆盖,街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然而太极宫内,李世民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陛下,这是此次赈灾的用度总册。”

  户部尚书刘政会将一本厚厚的册子呈上,声音里带着疲惫,“朝廷共拨粮十五万石,银八十三万两。

  各地捐赠折合粮食约九万石,银钱四十七万两。

  虽解了燃眉之急,然国库……又空了三分之一。”

  李世民接过册子,手指轻轻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沉默良久。

  “百姓捐的钱粮,要登记造册,将来若有可能,朕想还给他们。”

  他抬起头,看向殿中几位重臣,“但眼下,朕想听听诸卿之见——此次渡过难关,多赖百姓捐赠、各位爱卿慷慨与皇家节省。

  可若再有灾荒,难道次次要靠此法?”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皆低头思索。

  “李默。”

  李世民忽然点名,“你一向有奇谋,此次石碑之计便是明证。朕想听听你的长远之策。”

  站在隐蔽处偷懒的李默猛地抬起头。

  这些日子他忙于平粮价与协助防疫,清瘦了些,但目光依然锐利。

  他走出队列,行礼后道:

  “陛下,臣确有一法,但恐惊世骇俗。”

  “但说无妨。”

  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臣建议——朝廷设立‘商务部’,专司天下货殖流通之事。并……适当提高商人地位,鼓励通商。”

  话音刚落,殿内哗然。

  “荒谬!”

  魏征第一个站出来,面红耳赤的反对道:“士农工商,国之四民,各有其序。

  商人重利轻义,投机取巧,若提高其位,岂非败坏民风?

  此次粮价便是明证。

  李郡公年轻,不知轻重!”

  长孙无忌也眉头微蹙道:“商人逐利,若地位提高,恐百姓皆弃农从商,田地荒芜,根基动摇啊。”

  房玄龄较为温和,“李郡公之意,可是想从商税中开源?然商税历来难征,商人狡黠,多有隐瞒。”

  李默静静听着,待众人的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

  “魏公所言‘士农工商’,乃是治民之序。

  然请问陛下与诸公——朝廷赈灾的银钱从何而来?

  将士的粮饷、官吏的俸禄、治河的工费,又从何而来?”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皆从赋税中来。

  而赋税之源,在民之生计。

  民之生计,不只在耕种,也在流通。”

  “请容臣打个比方:关中丰收,一斗米值十文;

  河东歉收,一斗米值百文。

  若有商人将关中米运至河东,售以八十文,他赚了七十文利,河东百姓省了二十文钱,关中农人米价也因需求增加而涨至十五文——三方皆得利。

  而朝廷,可从这交易中征税,充实国库。”

  魏征不屑冷笑:“巧言令色!商人必售以百二十文!”

  “所以需要‘商务部’。”

  李默立即接道:“定商律、平物价、惩奸商、护诚信。

  商人不是洪水猛兽,而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关键在于如何疏导,而非堵塞。”

  李世民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继续说。”

  “陛下,臣曾听闻,一船江南丝绸运至辽东,价格可翻五倍。

  而辽东的人参、皮货运回江南,又可翻三倍。

  这一来一去,商人获利,两地百姓得所需之物,沿途州县收关税、客栈酒楼有生意、脚夫船工得工钱才…

  银钱如血液流动,所经之处,皆得滋养。”

  李默越说越快,这些在现代耳熟能详的概念,此刻用他能找到的最贴切的语言表达出来。

  “朝廷如今视商税为小利,只因天下商贸不畅,税源细如涓流。

  若打通商路,设驿站、护商队、平匪患、定标准,让货畅其流,则万涓成河。

  届时,朝廷岁入将不止田赋,更有源源不断的商税。”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最关键的话语:“臣称之为‘经济’——经世济民之道。

  而衡量一国‘经济’强弱,可看一国一年所产货物与劳务总值,臣暂称之为‘GDP’。

  此量越大,国库越丰,民生越富,朝廷应对灾荒兵祸之力……也就越强。”

  “等一下,李郡公,你说的那鸡…鸡什么屁,是为何?”

  一名御史一脸懵逼道。

  周围大臣也是似懂非懂的模样。

  李默:“……”

  嘴秃噜皮了,一时没把住。

  他略一思忖,缓声道:“或,也可称之为‘国殖总量’”。

  众臣顿时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