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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8 节

第417章 朕,将安平交给你了!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39 字

  内侍总管王德几乎是踉跄着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压低声音却难掩内心的颤抖。

  “陛下!陛下!孙神医吩咐试验的那几名死囚……其中最早接种‘牛痘’浆液的两人,今日高烧已退,神志渐清,身上并未出现新的恶痘!

  太医署值守医官说……说是有好转之象!”

  这消息如同惊雷,劈开了殿内沉重的死寂!

  李世民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当真?!”

  孙思邈也是身躯一震,急问:“可有其他剧烈反应?脉象如何?”

  王德跪伏于地,“回陛下,回孙老神医,医官报,除接种处略有红肿及短暂低热,并无其他凶险之症,脉象虽虚,却渐趋平稳!

  此乃天佑大唐,天佑公主啊!”

  “陛下……”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呼唤,自锦榻传来。

  众人皆惊,看去时,只见安平公主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虽然目光涣散,却努力聚焦在李世民身上,干裂的嘴唇翕动。

  “皇兄……我……让我试……试……李默……信他……”

  “安平!”

  李世民扑到榻边,紧紧握住妹妹滚烫的手。

  安平公主的目光艰难地移向李默,竟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气若游丝,“你……你说能减病势……我信……总比……这样等死好……”

  她想活着,活着嫁给李默,不想如此憋屈的死去。

  公主的信任与决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李世民心中所有的犹豫与恐惧。

  他抬起头,看向李默,那眼神里已没有了帝王的审视,只剩下一个兄长孤注一掷的恳求与托付。

  “李默,李爱卿,……朕,将安平……交给你了!

  需要何物,宫中一切,任你取用!

  朕只要她活!”

  “臣,必竭尽全力!”

  李默重重点头,心头沉甸甸的,但目光无比坚定。

  他起身,走到榻边,俯身,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对安平公主道:“公主,此法接种,过程或有不适,但臣会一直在此。”

  安平公主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瞬,落在李默脸上,微微动了动手指,算是回应。

  那一眼中的复杂情绪,让一旁的长孙皇后瞬间湿了眼眶。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臣……愿与公主一同接种此‘牛痘’。”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连孙思邈都动容地看向他。

  与病人同受未知之‘毒’,这不仅是安慰,更是以以身试毒,以自身为质!

  安平公主怔怔地看着李默,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无声地摇了摇头,不愿意李默跟她同担风险。

  李默仅是轻笑,温言道:“相信我!”

  事不宜迟,在孙思邈亲自监督下,把经过初步观察相对平稳的‘牛痘’浆液,谨慎的,分别接种于安平公主和李默的上臂外侧。

  殿中诸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整个过程,李默都神色平静,甚至低声安慰着公主。

  安平公主看着坐在床榻边李默的身影,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但眼角的泪却无声的滑落。

  ‘如果…如果还能活着,日后必生死相依!’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紧握着彼此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接下来的几日,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李默当夜便开始发低热,伴有轻微寒战和局部红肿。

  他主动要求移至偏殿隔离观察,以免万一有变波及旁人。

  他的症状虽明显,但精神尚可,发热也在两日后渐退,臂上痘疹出得稀疏,很快结痂。

  这无疑是个积极的信号。

  而安平公主这边,情况则更为复杂凶险。

  接种后,她原本的高热一度略有起伏,让人心惊胆战。

  孙思邈寸步不离,以高超的医术和丰富的经验,一面用固本培元、清热解毒的方药竭力维持她的生机。

  一面日夜观察接种后的反应。

  奇迹在于,公主身上新发的脓疱速度明显减缓,原有的一些病灶也未见进一步恶化。

  虽然她依旧虚弱昏迷,但原本急速下滑的病情,似乎被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托住了。

  “陛下,娘娘…”

  数日后,孙思邈虽疲惫至极,眼中却有了光,“公主脉象虽弱,却已见稳。

  热毒虽未全清,然肆虐之势已遏。

  此‘牛痘’之力,确乎分担、抵消了部分天花邪毒之害!

  公主性命,或可保全矣!”

  他顿了一顿,看向已基本无恙的李默,“李郡公以身试法,其症轻愈快,亦为明证。”

  李世民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长孙皇后更是喜极而泣,连连向孙思邈和李默道谢。

  然而,就在这宫墙之内为一线生机稍稍喘息之际,万年县郡公府,却被另一片阴云笼罩。

  管家贵叔在府邸门外急得团团转,手里攥着一封刚收到的、来自城外庄子加急送来的短信,老脸煞白。

  他拉住正要出门去宫中探听消息的护卫首领林强,声音发颤,“林护卫,这可如何是好!

  庄子上的人拼死送来的消息……鱼大家……她也染上了!

  病势来得极凶,高热不退,已现红疹……那边缺医少药,怕是……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林强大惊,“什么?!怎会如此!郡公如今在宫中为公主治病,还不知如何……”

  贵叔跺脚,老泪纵横,“鱼大家与郡公的情分虽未点破,但也非同一般,若……若真有个好歹,郡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这……这岂不是天大的遗憾?

  日后郡公问起,我们如何交代?

  林护卫,你……你设法往宫里递个话,哪怕让郡公知道也好啊!”

  林强看着贵叔手中那封仿佛重若千钧的信,又望向皇宫方向,脸色变幻不定。

  宫禁森严,此刻又因公主病重而格外紧张,消息岂是那么容易递进去的?

  更何况,郡公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风险,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是动力还是打击?

  但贵叔说得对,若真的错过……

  林强一咬牙,将信揣入怀中,“贵叔,我想办法!无论如何,得让郡公知道!”

  他转身大步走向马厩,心中沉甸甸的。

  马蹄声急促响起,踏碎了郡公府门前压抑的寂静,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刚因安平公主的疫病有了起色,稍稍放松些许神经的李默,对即将到来的、关乎另一人性命的消息,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