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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6 节

第415章 十万火急,闯宫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346 字

  万年县,万年郡公府。

  贵叔指挥着几名忠仆,用醋熏洒各个院落,府门紧闭,侧门也用木柱顶死。

  府内存粮尚足,但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都听好了!”

  贵叔沙哑着嗓子,对聚在前院的仆役婢女道:“郡公未归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各院分灶而食,每日晨起报备,若有发热、头痛者,立即隔离东厢!”

  众人诺诺应声,面带惶恐。

  贵叔望向长安城方向,老脸上皱纹紧锁。

  他深知那位即将过门的安平公主在李默心中的份量,再加上清幽小院那位鱼大家,也是不清不楚的。

  如今两人皆陷险境,而郡公还在归途……

  “老天爷,您可得保佑郡公平安回来。”

  贵叔默默祈祷,“保佑那两位……渡过此劫。”

  ……

  两日后,黄昏。

  李默一行二十余人,人困马乏,终于抵达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坐下骏马精疲力竭、口吐白沫,差点瘫倒在地起不来。

  无奈,一行人只好歇息片刻。

  遥望长安巍峨的城墙,李默心头一沉。

  往日此时,城门应仍有车马出入,如今却见城门紧闭,城头旌旗林立,守军兵士皆以布蒙面,如临大敌。

  城外官道设了拒马桩,一队金吾卫甲士执戟肃立,见有人来,立刻厉声喝止,“来者止步!长安封城,严禁出入!”

  李默勒马,取出鱼符与圣旨手谕,“我乃万年郡公李默,奉陛下急诏返京!”

  那队正验过鱼符与手谕,态度稍恭,却仍不退让,“郡公恕罪!陛下有严旨,凡入城者,无论品级,皆需在城外营帐观察三日,无疫症方可入内。

  此乃为全城百姓计,请郡公体谅!”

  “三日?”

  李默自然明白这个措施的意义,但事情紧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眼中尽是血丝,声音嘶哑道:“本公奉诏速归,有急事面圣!

  安平公主如今病情如何?

  宫中疫情怎样?”

  队正面露难色,低声道:“郡公,非是末将刁难,实是疫情凶猛。

  宫中……宫中情况末将不知,但安平公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昨日有太医出城采买药材,私下言及,公主已至出浆之期,凶险万分。恐就这两日了。”

  李默浑身一震,握缰的手青筋暴起。

  一旁的李凌霜面上也是焦虑不已,扯了扯李默的手臂的衣角,“怎么办?”

  李默面色肃然,眼神坚定,示意她们跟上。

  “开城门!”

  他厉声暴喝,策马前冲,“本公有陛下手谕,紧急军情入报!延误者,斩!”

  队正被他气势所慑,最终咬牙挥手,“搬开拒马!开侧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李默再不多言,一夹马腹,率先冲入那片被疫病与死亡阴影笼罩的帝都。

  马蹄声如惊雷般碾过长安空旷的街道。

  往日繁华的朱雀大街,此刻行人寥寥,偶有匆匆而过的身影也都以布覆面,眼神惶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草与艾草混合焚烧的气味,还有隐隐约约的、令人不安的死亡气息。

  李默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策马直奔皇城。

  身后林强以及二十名亲卫紧紧跟随,马蹄铁与青石板撞击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城池中显得格外突兀。

  “凌霜你且先回府,宫里也不安全,切记,无事万不可外出,记住路上跟你说的预防措施!”

  “明白!”

  李凌霜重重点了点头,一拉马缰,往李府方向疾驰而去。

  “林强,你与这些兄弟也速速回府,护好郡公府,做好预防措施,等我回来!”

  “是!”

  林强迟疑稍瞬,看着李默布满血丝的双眼,咬了咬牙,调转马头,带人离去。

  李默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着皇宫挥鞭狂奔。

  “来者何人!皇城重地,速速下马!”

  承天门前,一队御林军横戟拦路,为首校尉厉声喝止。

  所有军士皆以厚布蒙住口鼻,露出的眼中满是警惕与疲惫。

  李默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长嘶声中,他高举鱼符与圣旨,“万年郡公李默,奉陛下急诏入宫!让开!”

  那校尉仔细验看鱼符,却仍摇了摇头,“郡公恕罪!陛下有旨,凡入宫者,无论品阶,皆需经太医署查验,观察三日无虞方可入内。此乃——”

  “安平公主命在旦夕!本公奉诏速归,有紧急军情面圣!”

  李默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如破锣,“若延误军机,尔等担待得起吗?!”

  校尉面色为难,却仍不退让,“郡公,非是末将不遵旨意,实是宫中已有数位内侍、宫女染疫而亡。陛下严令,疫病当前,无特例可言!请郡公往太医署——”

  “放肆!”

  李默暴喝一声,竟策马前冲。

  御林军大惊,纷纷挺戟相迎。

  马匹受惊,前蹄踏空,李默顺势滚鞍下马,竟赤手空拳向前闯去。

  “拦住他!”

  校尉一声令下,数名御林军围拢上来。

  李默虽连日奔波体力已近枯竭,但战场厮杀练就的身手仍在,侧身避过一戟,反手扣住另一名军士手腕,夺下长戟,横在身前。

  “本公有陛下手谕!尔等真要阻拦?!”

  李默戟尖微颤,声音中已有杀意。

  御林军面面相觑,不敢真下杀手,却也不肯让开。

  场面一时僵持,剑拔弩张。

  “住手!都住手!”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只见内侍总管王德提着袍角,气喘吁吁地跑来,如此寒冷的天气,额上尽全是汗珠。

  他未蒙面,脸色苍白,眼袋深重,显然多日未得好眠。

  “王公公!”

  校尉如见救星,“李郡公他——”

  “咱家知道!知道!”

  王德连连摆手,喘匀了气,对李默急道:“郡公啊,您可算回来了!快,快随咱家入宫!”

  “事情紧急,得罪了!”

  李默舒了口气,丢下长戟,对着校尉抱了抱拳,径直朝宫门走去。

  王德对御林军使了个眼色,校尉这才挥手让开道路。

  “郡公,您这一路辛苦了。”

  王德一边引路,一边低声道:“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在安平公主那儿,已经守了两天两夜了。孙神医也在,可是……唉。”

  “公主现在如何?”

  李默脚步不停,声音紧绷如弦。

  王德摇头,眼中含泪,“昨日已出浆,今日浆破流脓,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孙神医说,若今夜烧还不退,恐怕就……”

  李默脚步一顿,随即走得更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穿过重重宫门,往日庄严肃穆的皇宫此刻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沿途可见洒扫的内侍皆以厚布蒙面,见到王德与李默,远远便躬身退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恐惧,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来到安平公主所居的玉华宫外。

  殿外守着数名同样蒙面的禁军,见到王德与李默,躬身行礼,却不敢开门。

  玉华宫的殿门被王德轻轻推开,一股浓烈药味混杂着某种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李默踏入殿内,眼前景象让他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