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红颜命薄,危!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87 字
半个时辰后,喊杀声渐渐平息。
袭杀者虽然悍勇,但失了地利与先机,又遭两面打击,很快溃不成军。
林间雪地上尸横遍野,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除了少数几个头目模样的被特意生擒,其余近七百伏击者,尽数被斩杀。
还从这些头目身上搜出了与在长安时,那群死士同样的铜牌,有虎纹、狼纹、豹纹,还有鹰纹。
郭孝恪下马与李默相见,简单说明缘由,正是之前让李凌霜动用隐秘关系向李勣求援,李勣遂派他率精骑前来护送。
李默郑重谢过。
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
李默走到囚车前,看着里面神色彻底阴沉下来的义成公主,冷冷道:“公主殿下,你的最后一搏,看来是赌输了。”
义成公主闭目不答,唯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显露出她内心的激荡。
另外的囚车里,萧皇后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至于杨政道,早就吓得屎尿横流,双目无神。
唯有阿史那思摩似乎早就料到会有如此结局,从始至终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风尘仆仆的骑兵不顾阻拦,直冲至李默面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举起一枚黑色令牌,喘着粗气急声道:
“禀报郡公!百骑司紧急密报!
长安……长安爆发天花大疫,已蔓延数坊,人心惶惶!
安平公主殿下……殿下她疑似感染,高热出疹,陛下急召郡公速回!”
消息犹如一道惊雷劈在耳边,李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猛地抓住那名百骑司探子的肩膀,声音都略带嘶哑,“你说什么?!安平她……消息确切?!”
探子重重点头,“千真万确!陛下已经去请孙神医了,但疫情汹汹,公主情况……不甚明朗!
陛下有口谕,命郡公火速返京!”
李默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望向长安方向,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厉声道:“吕峰!此处交由你与郭将军协同善后,押送俘虏,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林强,点齐二十亲卫,我们即刻出发,昼夜兼程,返回长安!”
“诺!”
“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李凌霜拉住李默的手臂,眼神坚毅。
李默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马蹄声再次响起,比来时更加急促,踏碎了林间的死寂,向着那座被疫病阴影笼罩的帝都,绝尘而去。
此时的帝都长安,早就变得人心惶惶!
长安城各大城门,早就被严令关闭。
李默率领二十轻骑,马蹄踏碎官道残雪,一路向南,昼夜不息。
每至驿站,人疲马乏,李默却只冷声道:“换马!”
亲卫们见他双目赤红,面如寒铁,无人敢劝。
众人皆知,长安城里躺着的安平公主,年后就会成为郡公夫人,也是他们的主母。
与此同时,长安城已陷入一片恐慌。
往日熙攘的东西两市空无一人,各坊坊门紧闭,街道上,唯剩金吾卫兵士执戟巡逻,偶有几个蒙面医官或差役抬着裹草席的尸身匆匆而过。
压抑的哭泣声从高墙后隐约传来,随即又被厉声喝止。
太极宫,立政殿偏殿。
层层纱帐后,安平公主躺在榻上,脸颊、脖颈处已现出点点红疹,额上覆着湿巾,呼吸急促。
长孙皇后面带丝巾,坐在榻边,握着皇妹滚烫的手,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皇嫂……”
安平公主艰难睁眼,声音嘶哑,“他……回来了吗?”
“快了,就快了。”
长孙皇后柔声安抚,转头问侍立一旁的太医,“孙神医何时能到?”
“百骑司找到时,孙神医正在永兴坊救治重症患者,已经在赶来路上。”
太医躬身,声音发颤,“只是这痘疮之疫,来势凶猛,公主殿下虽已用上了最好的药,但能否熬过出浆关……”
“住口!”
长孙皇后厉声打断,凤目含威,“本宫只要你们竭尽全力!”
“是,是……”
殿外忽有内侍急步而来,压低声音禀报,“皇后娘娘,掖庭局报,又有三名宫人发热出疹,已移往冷宫隔离。
陛下口谕,各宫严禁走动,御膳房分餐独食。
陛下特别嘱咐,务必照料好安平公主。”
长孙皇后闭了闭眼,挥退内侍,回头看向皇妹时,只见安平公主又昏睡过去,眼角却有一滴泪滑入鬓发。
她轻轻擦去那滴泪,心中绞痛。
她这位自幼亲近的皇妹,难道真要如那些宫人一般,被这恶疾夺去性命?
而那个与皇妹已有婚约、即将成为驸马的少年郡公,此刻又在何方?
……
清幽小院。
鱼玄机倚在窗边软榻上,身上盖着厚裘,素手执一卷书,却半晌未翻一页。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促,偶尔以袖掩口轻咳。
丫鬟玲儿端着药碗进来,面纱下眼睛肿得像桃子,“娘子,该用药了。”
“放着吧。”
鱼玄机声音轻柔,却带着疲惫,“外头……怎么样了?”
玲儿哽咽道:“听附近的百姓说,咱们坊已有十几户出现病症,全部封门隔离。
逍遥剧院也早就歇了,苏娘子前日来了一次,隔着门说了几句话,说酒楼也暂时关了……娘子,咱们是不是该告诉郡公……”
“不可。”
鱼玄机斩钉截铁,随即语气又缓了下来,“他在外办的是朝廷大事,岂能因此分心。这痘疮之疫,听天由命罢了。”
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庭院中那株老梅开了零星几朵,在寒风里瑟缩。
若是往常,李默或许会踏雪而来,与她煮茶赏梅,说些朝野趣事。
如今,怕是见不到了。
一阵闷哼,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忙用帕子捂住嘴。
待缓过气,帕子上已染上了一抹刺目的嫣红。
她不动声色地将帕子攥入掌心,对玲儿柔声道:“去把妆匣里那枚青玉佩取来。”
玲儿取来玉佩,鱼玄机握在手中。
玉佩温润,刻着简单的云纹,是她接手逍遥剧院时,李默随手所赠,说是在西域商人那买的‘小玩意儿’。
她却一直贴身戴着。
“若我真熬不过去……”
她低声喃喃自语,又似在交代后事,“这玉佩,随我入土便是。不必告诉他。”
玲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娘子别这么说!孙神医一定能治好您的!”
鱼玄机笑了笑,没再说话,只将玉佩贴在滚烫的颊边,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