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利刃出鞘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303 字
回到营帐,李默将吕峰和林强叫到一旁。
“百骑司那边,最新的情报如何?”
李默问。
吕峰低声道:“根据北地暗桩传回的消息,综合被俘贼人的零碎口供,义成公主等人最初逃往西突厥后,似乎并未久留于统叶护可汗王庭。
西突厥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统叶护可汗对收留前隋余孽态度暧昧,既想利用其影响力牵制大唐,又恐引火烧身。
有迹象表明,义成公主可能带着部分亲信和萧皇后等人,转移到了更偏远的漠北地区,或者,依附于对大唐怀有敌意的铁勒部落。
具体位置,还在查,但范围已经缩小到金山以东,瀚海以北的几片区域。”
林强补充道:“梁师都那边,确实与北边有秘密的联系渠道。
大军一动,他必然警觉,可能会向他的主子求援或报信。
这或许会成为我们追踪的一条线索。”
李默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北方区域,眼神锐利,“漠北……地广人稀,部落迁徙不定,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们顺着梁师都这条线摸,同时留意任何与‘前隋’、‘可敦’、’汉人贵族女子’相关的传闻。
百骑司的接头人位置都记牢了?”
“记牢了。”
两人同时点头。
“好。”
李默收起地图,眼神凌厉,“记住,我们此次行动,首要目标是义成公主,若有机会,萧后、杨政道亦不可放过。
若事不可为,则以击杀义成公主为第一要务。
行动代号——‘复仇者’。”
一个时辰后,睚眦军大营侧门,化妆成不同身份的睚眦军将士,三三两两的牵着驮着货物的驮马或骆驼,悄无声息地融入长安城外熙攘的人流和商队中,向着北方,渐行渐远。
他们有的走潼关,有的绕道陇右,约定在凉州的一个隐秘地点汇合。
那里有百骑司的一个据点,方便联络。
同一天,大唐征讨朔方梁师都的檄文正式发布,大军誓师出征,旌旗招展,鼓角震天,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
无人知晓,另一支更小、更锐利、承载着复仇与肃清使命的利剑,已经悄然出鞘,刺向那隐藏在漠北阴沟里的毒蛇巢穴。
李默和林强两人,乘坐马车,化妆成贵公子,不紧不慢的向着目的地而去。
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发出单调的轱辘声。
长安城巍峨的轮廓刚刚在视野中消失,前方笔直的官道中央,一匹神骏的黑马拦住了去路。
马上端坐着一位紫衣女子,劲装窄袖,青丝高束,腰间悬剑,不是李凌霜又是谁?
她一手挽着缰绳,一手随意搭在膝上,目光灼灼,正正望着渐渐走近的马车。
林强‘咦’了一声,勒住驾车的马,低声道:“侯爷,是凌霜姑娘。”
李默掀开车帘,眉头已蹙了起来。
他早该想到的。
那日在逍遥酒楼与苏婉仪告别,虽只匆匆一面,但席间诸女神色各异,担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唯有这位李靖之女,眸中闪过的不是愁绪,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亮光。
她当时沉默寡言,原来心思动在了这里。
马车停下。
李默下车,走到李凌霜马前,语气带着无奈,“凌霜,你这是何意?此行非游山玩水,你还是速回长安吧。”
李凌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对着李默抱拳,声音清脆却坚定,“我知道你们要去做什么。
漠北苦寒,路径复杂,部落交错,你们人生地不熟,纵有百骑司暗桩接应,也难免有疏漏。
我自幼随父亲在边塞辗转,对北地风物、部落习性乃至一些隐秘小道,比你们军中斥候未必懂得少。”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李默,“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也多一双眼睛。
我不会拖累你们,让我跟着,必有用处。”
“胡闹!”
李默沉下脸,“刀剑无眼,此去凶险万分,岂是你一个女子该涉足之地?
你若有个闪失,我如何向你父母交代?”
“父亲若知我是为大唐肃清前隋余孽、剪除边患而出力,只会赞同,绝不会阻拦。”
李凌霜毫不退让,甚至上前一步,“你若执意不肯,我便自行北上。
官道只有一条,你们甩不掉我。
或者,我现在就大声喊出来,说睚眦军主将李默在此,正要秘密北行——”
“你!”
李默气结,指着她,见她眼神倔强,毫无玩笑之意,深知这位将门虎女说得出做得到。
林强在一旁看着,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干着急。
僵持了片刻,李默看着官道前后已有零星行人商旅投来好奇目光,心知不能再耽搁。
他重重叹了口气,拂袖道:“罢了!跟上可以,但须约法三章:一切行动听我指令,不得擅自行动;
遇事不得冲动,以隐匿行踪为要;
还有……”
他盯着李凌霜,肃然道:“若危急关头,你必须先行撤离,不可逞强。”
李凌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干脆利落地应道:“得令!”
那模样,倒有几分俏皮。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李默把马车让给了李凌霜,而他则是骑上了她那匹黑马。
微微掀开马车的帘子,李凌霜偷瞄了一眼并排骑行在一旁的李默,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并不急于赶路,正如计划般‘不紧不慢’。
走潼关,过黄河,一路向西北而行。
起初几日,沿途尚是关中平原的富庶景象,村落密集,田畴井然。
越往北走,景致便渐渐不同。
过了郃阳,进入坊州、鄜州地界,山峦渐渐多了起来,土地也显得贫瘠了些。
官道两旁,时常可见被战火遗弃的残破村寨,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偶尔有面黄肌瘦的百姓在废墟间翻找着什么,眼神麻木。
李默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眉头深锁。
一日,见路旁有老农带着孩童在仅有的一小片田地里艰难汲水灌溉,他忽然低声叹道:“隋末丧乱,烽火连年,中原凋敝十数年,元气至今未复。
如今陛下励精图治,天下渐安,可这北地边州,疮痍犹在。
不知何日,四海方能真正承平,百姓皆得温饱,不见兵戈。”
坐在马车内的李凌霜闻言,探出头来,“这世间承平,从来不是等来的。
边患不除,则边境永无宁日,关中亦难安稳。
我随父亲在朔方、马邑时,常见突厥游骑南下剽掠,如蝗虫过境,村庄尽毁,百姓或被掳为奴,或惨死刀下。
那时便知,有些仗,不得不打;
有些人,不得不除。”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经历过烽火的冷冽,“唯有彻底扫清这些依附外虏、为祸边疆的毒瘤,敲断那些伸进来的爪子,边民才能有喘息之机,朝廷的仁政才能惠及于此。”
李默深深看了她一眼,未曾想她能说出这番见识。
他点点头,不再言语,心中却对李凌霜的评价提升了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