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定策

　　“另外……”

　　李世民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划过吐蕃、倭国等地，“此番事件，虽主谋在义成，但吐蕃、吐谷浑、高句丽、倭国皆暗中觊觎，甚至伸手。

　　尤其是吐蕃，其赞普囊日松赞野心勃勃，禄东赞更是狡诈多智，高原之地，易守难攻，早晚是我大唐心腹之患。

　　可惜，大唐军士但凡进入吐蕃之地，便感头晕乏力、心跳加速、恶心呕吐，呼吸困难，更甚者昏迷。

　　仿若受到上天庇佑。

　　至于倭国，之前是朕大意了，想不到他们果如爱卿所说，狼子野心，可惜他们孤悬海外，想要攻打不是易事。”

　　李默顺着李世民的手指看去，沉声道：“陛下，吐蕃必须灭。

　　至于陛下所言之情况，是为高原反应。

　　吐蕃所处高原，海拔高，氧气稀薄，大唐将士常年处于平原，身体不适应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臣建议，可提前选拔精锐，赴与吐蕃接壤之地、吐谷浑边境或蜀西一些地势较高处，进行适应性训练，熟悉高原气候地理。

　　同时，加紧研制更适合山地高原作战的装备。

　　待时机成熟，粮草军备充足，便可一举定乾坤。”

　　“好，好一个一举定乾坤。李默，你不愧是朕的福星！哈哈哈！”

　　李默不管李世民激荡的心情，继续道：“至于倭国…”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冷芒，“远在海外，需巨舰利炮。

　　臣心中已有规划，待臣将海船图纸画出，交由将作监与沿海船厂研究建造。

　　待我大唐水师拥有可远航、抗风浪、载重炮之舰船，便是东渡伐倭之时！”

　　李世民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未雨绸缪，深谋远虑。

　　李默，大唐有你，真好！

　　高原练兵之事，朕会命兵部着手遴选将领士卒。

　　海船图纸，你尽快呈上。

　　国之重器，不可轻忽。”

　　他顿了顿，叹道：“经此一事，朕更觉国力强盛之重要。若无强大军力，无以御外侮；若无丰厚民力，无以支军需。

　　你之前所言‘民富国强’，确是至理。

　　发展经济，充盈国库，使百姓安居乐业，方是长治久安之基。”

　　李默点头，“陛下圣明。

　　商业流通，工坊技艺，农业革新，皆可富民强国。

　　朝廷或可专门成立商部，提高商人地位，鼓励经商，只有经济发展，国力才会更加强盛。”

　　李世民自然清楚商业的关键作用，然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岂是短时间能改变的？

　　只能徐徐图之了。

　　君臣二人又商议片刻，李默告退，准备着手布置北行斩首之事。

　　在临走前，他如约去见了安平公主一次，说明了即将出行之事。

　　安平公主虽有不舍，但事关国事，她也不好阻止。

　　除了安平公主，李默也去见了苏婉仪，恰巧房映雪、杜含章、长孙明昭、李凌霜、鱼玄机五女在逍遥酒楼聚会。

　　知道李默即将北行，心中均有不舍，但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

　　只有李凌霜担忧的同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心中暗暗下了某个决心。

　　很快，长安城的百姓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市井间关于公主和万年郡公遇袭、兵工厂被袭的议论尚未完全平息，朝廷的邸报和官府告示便已贴出：朔方梁师都，勾结前隋余孽，阴谋行刺皇室，破坏军国重器，罪大恶极，天兵不日征讨，以彰天讨！

　　里面决然未提吐蕃、吐谷浑、高句丽和倭国等国。

　　消息如风般传开，百姓群情激愤，对梁师都的声讨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兵部与户部开始高效运转，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调往北方边境，李靖被任命为行军大总管，李勣为副，抽调边军精锐，准备一举荡平朔方这个顽疾，真正让大唐统一。

　　明面上的大军在集结，暗地里的利刃，也已淬火完毕。

　　睚眦军大营，校场一角。

　　两百名将士肃然而立，他们是从全军三千人中层层筛选出的绝对精锐。

　　不仅个人武艺高强，更精于潜伏、侦查、追踪、刺杀、野外生存、多语言（至少通晓一些突厥语或胡语），且心理素质极其过硬，忠诚毋庸置疑。

　　每个人都换上了不起眼的杂色衣物，伪装成各种身份，化整为零，武器也多是便于隐藏的短刃、手弩、飞刀等，长刀和制式铠甲由专人通过热气球运输。

　　到了指定的集结地后再统一分发。

　　李默同样一身便于行动的胡商打扮，站在队列前。

　　吕峰、林强分别站在他两侧稍后的位置，他们将是此次行动的副手。

　　“诸位，”

　　李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此行的目标，不在朔方，而在更北、更远、更隐秘的地方。

　　我们要去找几个人，他们才是导致四十二位弟兄牺牲的幕后黑手。”

　　队伍中泛起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但很快平息。

　　这些精锐显然已经知晓部分内情。

　　“他们躲在阴冷的角落里，用阴谋和杀戮，害死了我们手足兄弟。”

　　李默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血债，必须血偿。

　　但这次，我们不是去战场上与敌军正面冲杀。

　　我们要钻进狼窝，在敌人的地盘上，把这几只领头的老鼠揪出来，干掉！”

　　“过程会很难。

　　我们要穿越荒漠，可能进入西突厥的势力范围，风餐露宿，缺粮少水是常事。

　　我们会遇到巡逻的突厥骑兵，会遇到贪婪的马贼，会遇到无法预料的危险。

　　我们可能找不到目标，可能陷入重围，可能……永远留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

　　李默顿了顿，语气陡然提升，带着一股决绝，“但是，我们是睚眦！有仇必报，有诺必践！

　　陛下给了我们信任，死去的兄弟在看着我们！

　　纵有千难万险，纵是刀山火海，也要把那幕后之人的首级带回来，祭奠英灵！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两百人低吼，声音压抑却充满力量，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好！”

　　李默满意的点点头，“记住，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完成任务，然后活着回来！

　　一切行动听指挥。

　　吕峰负责前哨侦查与路线规划，林强负责断后与应急。

　　化整为零，分批出发，在预定地点汇合。

　　身份已经为你们准备好，商队伙计、流浪牧民、寻亲的旅人……用在特训时学过的东西，融入环境。

　　非必要，不得动武；

　　若动武，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现在，检查装备，记住各自的联络方式和汇合点。

　　一个时辰后，按计划依次离营。”

　　队伍无声散开，进行最后的准备。

　　睚眦军，这柄特殊的利刃，再次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