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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9 节

第398章 鬼牌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87 字

  “老弟,你看看这个。是从贼酋身上搜出的。”

  程咬金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不像寻常江湖路数,倒像是……某些高门大户,或边军悍将,私下蓄养死士的‘鬼牌’。”

  李默接过铜牌,指尖摩挲着那模糊的兽头和背后被刻意磨损的痕迹,眼神锐利如刀。

  若真如程咬金所料,今日针对他产业、甚至险些波及公主的连环杀局,其背后主使之人的身份和所图,恐怕远比预想的更为可怕。

  这长安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蠢蠢欲动的恶蛟?

  他缓缓握紧铜牌,冰冷的触感直透心底。

  程咬金护送安平公主的车驾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默伫立原地,手中那枚粗糙铜牌仿佛烙铁般滚烫。

  “侯爷?!”

  林强牵马走近,低声询问。

  李默将铜牌收入怀中,翻身上马,“走,去兵工厂。”

  二百五十骑再度启程,马蹄踏过方才激战之地,溅起一地蕴含浓郁血腥气的尘泥。

  长亭距兵工厂不过十余里,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便至。

  远远地,李默便看见兵工厂外围的哨塔上旗帜飘扬——那是睚眦军的军旗。

  他心中一松,至少说明此处已被控制。

  兵工厂大门处,秦琼正与几名将领交谈,见李默率队而来,大步迎上。

  “秦将军!”

  李默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多谢将军驰援!”

  秦琼摆摆手,面色凝重:“郡公客气了。某来时,战事已近尾声,但贼人攻势凶猛,若非郡公麾下将士死守,后果不堪设想。”

  李默环视四周。

  兵工厂外墙多处破损,箭矢插满木栅,地上血迹斑斑,数十具尸体被整齐排列在空地上,既有黑衣刺客,也有睚眦军将士。

  “伤亡如何?”

  李默声音低沉。

  “阵亡二十七人,重伤三十五,轻伤一百四十余。”

  秦琼报出数字,顿了顿,“贼人死伤五百余,俘虏七十三人,余者溃散逃窜,我已派兵追击。”

  李默走到那排睚眦军将士遗体前,看过,眼神冰冷。

  这些面孔大多年轻,有些他甚至还叫得出名字。

  睚眦军是大唐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是李默用大量资源和科学的训练方式训练出来的特种将士,尚且死伤这么多人。

  可见进攻这里的敌人,不但实力强大,人数也远超想象。

  已经算得上一场小规模战争了。

  这么一股力量,绝对不是单个国家潜入的细作能够办到的。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抚恤加倍,家中有老幼者,由郡公府供养终身。”

  “是。”

  林强肃然应道。

  秦琼叹道:“郡公治军有方,麾下将士皆愿效死。

  今日若非他们死守,兵工厂内火药库一旦被引爆,半个山头都要被掀翻。”

  李默心头一凛,“贼人目标是火药库?”

  “正是。”

  秦琼指向西侧一处建筑,“那里存放着新制的一批火药与手雷。

  贼人分三路进攻,主力直扑火药库,另两路牵制守军。

  幸而你留下的守卫指挥得当,将士们奋勇,并及时调集人手死守库房,拖到援军赶到。”

  李默走到火药库前。

  库房大门被撞得变形,门板上密密麻麻插着近百支箭矢,地上散落着断刀残枪,以及尚未干涸的血迹。

  可以想见当时的惨烈。

  “俘虏可曾审问?”

  李默问。

  秦琼摇了摇头,“刚拿下,还未来得及。不过……”

  他压低声音,“这些贼人训练有素,进退有据,绝非寻常匪类。有几个被擒时当场咬毒自尽,显然是死士。”

  死士。

  又是死士。

  李默想起怀中那枚铜牌,眼神更冷。

  “将军!”

  一名睚眦军校尉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物,“在贼人尸首上发现此物。”

  那是一块与程咬金所获几乎一模一样的铜牌,同样粗糙的做工,模糊的兽头,背面有被磨过的编号痕迹。

  李默接过,将怀中另一枚取出对比。

  两枚铜牌除了编号不同,其余特征完全一致。

  “看来是同一伙人。”

  秦琼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能蓄养如此多死士,在长安城外同时发动多处袭击,其背后之人,能量不小。”

  李默点头:“秦将军所言极是。今日之恩,李默铭记。此处善后,还需劳烦将军协助。”

  “分内之事。”

  秦琼正色道:“我已派人飞报陛下,金吾卫会加强长安周边巡查。你且去处理他处,这里交给我。”

  李默再次抱拳致谢,叮嘱这里的睚眦军校尉协助秦琼,便带着剩余人马赶往逍遥工业园。

  工业园离兵工厂不远,但规模更大,占地面积更广,内有香水、香皂、肥皂、玻璃、冶炼、造纸等多个工坊,是李默这一年来的心血所在。

  一路疾驰,李默心中忐忑。

  兵工厂遇袭,长亭埋伏,对方布局环环相扣,工业园恐怕也难以幸免。

  然而出乎意料,当李默率队赶到时,工业园外一片平静。

  哨塔上守卫森严,园内隐约传来机器运转之声,竟似未受侵扰。

  “郡公爷!”

  保安队长王朝见李默到来,急忙打开大门。

  “今日可有事发生?”

  李默急问。

  王朝摇了摇头,“一切如常。只是午后曾有一支商队试图入园,称要采购美酒、香水、琉璃制品,被我们按规矩拦下查验。

  对方手续齐全,但行迹有些可疑,我们便未放行。

  后来他们自行离去,再无异常。”

  李默眉头微皱,“商队?多少人?往何处去了?”

  “约三十余人,车马五辆。往南去了,说是要去洛阳。”

  王朝回忆道:“属下觉得可疑,已派人暗中跟随,尚未回报。”

  “做得好。”

  李默赞许道:“传令下去,工业园即日起进入戒备,没有我的手令和口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增派三倍保安,夜间加倍巡逻。”

  “遵命!”

  李默入园巡视一圈。

  香皂、肥皂工坊内,工人们正在包装成箱;

  冶炼工坊中,高炉火焰熊熊燃烧;

  造纸工坊里,工匠正将纸浆抄制成纸。

  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今日长安城外的腥风血雨与此处毫无关系。

  但这平静反而让李默更加不安。

  对方既然能同时对兵工厂和长亭下手,没理由放过工业园。

  要么是那支商队本就是探子,见守卫森严未敢动手;

  要么……

  工业园内有对方的内应,暂时不宜打草惊蛇。

  “林强。”

  李默唤来贴身侍卫,“你带一百人留下,暗中排查园内所有人员,特别是近期新来的工匠、杂役。

  记住,要暗中进行,莫要打草惊蛇。”

  “侯爷怀疑有内鬼?”

  “不得不防。”

  李默望向郡公府方向,“今日之局,谋划周密,若无人里应外合,难以至此。”

  心中担忧铃琅这丫头,李默安排妥当,便匆匆带着一百五十骑直奔万年郡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