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两仪殿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未着龙袍，只穿常服，正在批阅奏章。

　　“参见陛下。”

　　“免礼。”

　　见李默进来，李世民放下笔，示意他坐下，“今日宴上，你应对得很好。”

　　“臣不敢居功，全仗陛下威仪。”

　　李世民摇了摇头，正色道：“朕的威仪，吓不住那些豺狼。他们怕的是你手中的利器，忌惮的是你的才智。”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李默，朕问你，若吐蕃、吐谷浑、高昌三国联手，大唐能否应对？”

　　李默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考校，也是信任。

　　“回陛下，若三国明面联手，大唐不惧。但若他们暗中勾结，在边境滋事，则需谨慎应对。”

　　“说下去。”

　　“吐蕃地势高峻，易守难攻；吐谷浑游牧为生，来去如风；高昌虽小，但把控了西域咽喉。

　　此三国若各自为战，不足为虑。

　　但若联合，吐蕃出高原扰西南，吐谷浑袭陇右，高昌断西域商路，则大唐三面受敌。”

　　李世民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你看得很清楚。这也是朕最担心的。尤其是吐蕃，大唐将士一进入他们的地界，仿佛被扼住了咽喉般，呼吸都跟着不畅。”

　　“这是高原反应，缺氧导致呼吸不畅很正常，但陛下不必过忧，臣自有办法应对。”

　　李世民听到李默有办法，脸上的凝重之色也减弱了几分。

　　李默话锋一转，“三国利益不同，难以真正同心。吐蕃欲东进，如今更是国内动荡。吐谷浑想自立，高昌只求自保。他们之间，矛盾重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

　　“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李默眼神里满是自信的光芒，“对吐蕃，当强硬震慑；对吐谷浑，可拉拢安抚；对高昌，施以恩威。同时加强边境军备，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朕所想不谋而合。而且，比朕想的更加全面。不过…”

　　他走到李默面前，目光深邃，眼底深处带着点担忧，“李默，你可知你已身处险境？

　　今日宴上，禄东赞看你的眼神，朕看得清楚。

　　那是忌惮，也是杀意。”

　　“臣明白。”

　　李默在宴席上也看到了，不仅是禄东赞，所有参加宴席的使团领队，他都有特别关注。

　　只不过，在李默心里，禄东赞更加让人忌惮罢了。

　　“你不怕？”

　　李默抬起头，一脸坦然道：“臣怕。但有些事，怕也要做。

　　陛下，臣记得您曾教导：为将者，当马革裹尸；为臣者，当鞠躬尽瘁。臣既食君禄，自当分君忧。”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朕果然没看错人。”

　　他走回案前，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朕的贴身令牌，可随时入宫见朕。另外，朕已下旨，调三百千牛卫暗中保护你府邸。

　　明日起，你出入需加倍小心。

　　明面上有你的睚眦军，暗中有千牛卫，这样朕也放心些！”

　　“多谢陛下！”

　　李默单膝跪地，诚恳的感谢道。

　　“起来吧。”

　　李世民轻轻扶起他，“三日后，各国使团离京。这几日，长安不会太平。你且回去，做好防备。”

　　“臣遵旨。”

　　走出两仪殿，夜风清冷。

　　李默握紧手中的令牌，心中沉甸甸的。

　　李世民的话，既是关怀，也是警告。

　　三国使臣不会善罢甘休，而他的处境，将愈发危险。

　　但正如他所说——怕也要做。

　　马车驶出皇城，长安街巷一片寂静。

　　李默掀开车帘，望向夜空。

　　“侯爷，直接回府吗？”

　　林强驾着马车，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不。”

　　李默放下帘子，“去工业园校场。”

　　他要去看看睚眦军，看看那些年轻的士兵。

　　他们是大唐的未来，也是他必须守护的责任。

　　夜色中，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更加清晰。

　　而长安城的阴影里，几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三日后，各国使团离京。

　　清晨，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李世民率文武百官相送，仪仗隆重，礼数周全。

　　但使臣们的神色，却不如来时轻松。

　　“天可汗陛下留步。”

　　禄东赞躬身行礼，“臣等就此别过。愿大唐国运昌隆，愿唐蕃永结盟好。”

　　“使者一路顺风。”

　　李世民微微颔首，“望使者转告朗日松赞赞普，大唐愿与吐蕃和睦相处，但若有犯境之举…”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朕的玄甲军，不介意再走一趟高原。”

　　禄东赞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放心，吐蕃绝无此意。”

　　慕容顺、麴文泰等人也辞行。

　　李默站在武将队列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使团。

　　他发现，禄东赞的随从中，少了几个面孔。

　　“林强。”他低声唤道。

　　“在。”

　　“使团离京名单核对了吗？”

　　“核对了。吐蕃使团少了三人，说是水土不服，病重不治。

　　吐谷浑少了一人，说是途中坠马身亡。

　　高昌少了两人，理由各异。”

　　李默面色平静，内心冷笑，“病重不治？坠马身亡？这些人，怕是已经潜伏在长安，就等着他们的人到来了。”

　　“侯爷，要不要…”

　　“不必打草惊蛇。”

　　李默摇了摇头，一脸淡然，“先留着吧，让睚眦军最机灵的几个找到他们，密切监视。

　　有时候，明处的敌人，比暗处的更好对付。”

　　使团车队缓缓启程，消失在官道尽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回城路上，李默与李靖同乘。

　　“贤侄今日看起来气色不佳。”

　　左右无人，李靖也不以军职相称，关切道：“可是近日太过劳累？”

　　“谢李叔关心，小侄无碍。”

　　李默顿了顿，“李叔，使团虽走，但长安城恐怕不会太平了。”

　　李靖赞同的点了点头，以他的军事敏感度，这些使团的小九九，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老夫也看出来了。

　　那几个‘病逝’的，‘坠马’的，必是留下的细作。

　　他们的目标，除了兵工厂，就是你。”

　　“小侄明白。”

　　“陛下已下密旨，命金吾卫加强城中巡查。但你府上，还需自己小心。”

　　李靖沉吟道：“老夫拨一队亲兵给你，都是百战老兵，可信。”

　　李默拱手感谢，“多谢李叔！不过，陛下已经调拨了300千牛卫暗中保护郡公府，李叔的好意，小侄心领了。”

　　听到李世民也派了人，李靖的心里放心了些。

　　一方面是跟李默的私交不错，还加盟了他的火锅店；

　　另一方面，陛下都在他面前说了，即将把他家丫头赐婚给李默，到时候，李默就是他李靖的女婿了，自然需要关注下他的小命。

　　别还没嫁过去，就成了寡妇。

　　回府后，李默立即召集林强等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