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太子与魏王较劲

　　本以为能清静片刻，没想到李淳风和袁天罡前脚刚走不到一刻钟，福伯又急匆匆来报：“郡公，太子殿下驾到！”

　　李默眉头微蹙，李承乾？

　　他来做什么？

　　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立刻整理衣冠，出门迎接。

　　“臣李默，恭迎太子殿下。”

　　李默躬身行礼。

　　“姑夫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李承乾笑容和煦，亲自上前虚扶了一下。

　　这一声称呼，瞬间拉近了距离。

　　李承乾虽然年纪不大，但看起来温文尔雅，举止得体。

　　两人在客厅落座，太子先是关心了一下李默的身体，又问了问与安平姑姑的婚事筹备情况，气氛融洽。

　　话语间，不时提及长孙无忌等几位重臣对李默的赞赏，又隐隐暗示自己身为储君，未来需要如李默这般栋梁之才辅佐。

　　“姑夫大才，深得父皇信赖，日后承乾还需姑夫多多指点才是。”

　　李承乾笑容温和，但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李默心中明了，这是赤裸裸的拉拢，只是尚未明言。

　　他打着哈哈，只说些‘殿下仁孝聪慧，乃大唐之福’、‘臣自当尽心’之类的客套话，既不明确表示，也不断然拒绝。

　　太子坐了小半个时辰，见李默始终不露口风，便也识趣地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强调了一番‘亲近’之意。

　　送走李承乾，李默站在府门前，看着太子车驾远去，目光深远。

　　太子的拉拢虽然含蓄，但意图明显。

　　原本以为还需再过几年才会显现，想不到这么快便开始了。

　　随着他的能力不断展现，地位越来越高，他这位即将上任的‘姑夫’，在皇室内部的权力天平上，慢慢成了一枚重要的筹码。

　　太子的拜访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

　　没过几日，就在李默以为能清静一下时，另一位重量级人物也登门了。

　　与太子的含蓄不同，李泰这个小胖子就显得直接多了。

　　他同样是轻车简从，但带来的礼物却比太子丰厚不少，多是孤本书籍和文房雅玩，投其所好的意味很明显。

　　小胖子一见面就显得很亲热，“哈哈，未来姑夫，小王不请自来，叨扰了！”

　　李泰人未至，声先到，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显得很是熟络。

　　“魏王殿下驾临，臣有失远迎。”

　　李默依礼相见。

　　“哎，自家人，何必客套。”

　　李泰摆摆手，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坐下，打量了一下李默的书房，啧啧称奇：“早就听闻姑夫府上别有洞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书架的设计，这桌椅的摆放，都暗合格物之理啊。”

　　寒暄了几句后，李泰便开始大谈特谈文学典籍，展示自己的‘才华’，显得与李默很‘志趣相投’。

　　他先是就李默之前的几件发明大大赞扬了一番，然后话题很自然地引到了天文望远镜上。

　　“姑夫造出望远镜，窥破天机，连李太史和袁仙师都叹为观止。

　　此等智慧，泰钦佩不已。

　　他日若有机会，泰愿与姑夫一同探究这天地至理。”

　　李泰拍着胸脯，一副小大人模样，莫名的有一种喜感。

　　“姑夫有何需求，尽管向泰开口，在这长安城内，泰还是有些许薄面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不瞒姑夫，泰近日正在编纂括地志，若能得姑夫这般大才指点，乃至……相助，必能事半功倍，成就一番文治武功，届时，姑夫便是首功之臣！”

　　这话就比李承乾露骨多了，几乎等于直接许诺：你帮我，等我上位，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默心中暗叹，皇子就是皇子，才九岁的娃，就有这番心机，虽然不乏有心之人指点，但不可否认李泰自身的能力。

　　“魏王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只是臣才疏学浅，近日又忙于望远镜的后续观测事宜，恐难当殿下编纂巨著之重任。

　　且臣之所学，多为奇技淫巧，登不得大雅之堂，恐有损殿下清誉。”

　　他委婉地表示了拒绝，真心不想卷入这些皇子的纷争。

　　李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依旧维持着热情：“姑夫过谦了。

　　你的学问，可是连父皇都赞不绝口的。

　　至于观测之事，与编纂地志亦可相辅相成嘛。

　　姑夫再考虑考虑，若有任何需求，魏王府的大门，永远为姑夫敞开。”

　　在万年郡公府待了半个时辰，李泰都没有得到李默的允诺。

　　他年纪虽小，但颇有心机，虽心有不甘，却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李默依旧采取拖延策略，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臣很忙，臣没空，还要为陛下办事呢，分身乏术。

　　李泰虽有些失望，但见李默没有倒向太子的迹象，也就满意了些，又坐了片刻方才离去。

　　自此之后，李默的郡公府便不再平静。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仿佛较上了劲，隔三差五便会找各种理由登门。

　　有时是送来一些时令果蔬，有时是借阅书籍，有时干脆就是过来喝杯茶，聊聊天，美其名曰‘拉拉家常’、‘探讨学问’。

　　两人虽然都没有再明着提出拉拢，但那种无形的竞争和示好，却让李默烦不胜烦。

　　他深知皇位争夺的凶险，清楚地知道这两位日后都没有好下场，不愿卷入夺嫡的腥风血雨之中。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搞他的‘科研’，赚他的票票，顺便推动这个时代向前迈出一小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不知道李二怎么想呢！”

　　李默揉着太阳穴，感到十分头疼。

　　这两位皇子频繁造访，落在有心人眼里，不知会解读出多少种意思。

　　无论他倒向哪一边，或者被误解为倒向哪一边，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现在还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肯定更加激烈。

　　不管是李承乾还是李泰，都不是简单的主。

　　他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只忠于皇帝李世民。

　　同时，他心中一直记挂着一件事——罗艺造反。

　　按史书记载，此事应发生在贞观元年正月十七，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之久，却毫无动静。

　　“难道是我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改变了什么？”

　　李默暗自思忖，“但罗艺此人，桀骜不驯，又有前科，造反是大概率事件，只是时间问题。”

　　被两位皇子频繁骚扰，加之对罗艺之事的担忧，李默决定不能再坐视不理。

　　他需要去见李世民一面，既要委婉地提一下皇子们过于‘热情’的问题，也要想办法提醒一下罗艺的可能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