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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0 节

第369章 夜访与试探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91 字

  从皇宫出来,李默回到自己的郡公府时,已是月上中天。

  今日在御书房引发的震动,恐怕需要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酸儒们消化很长一段时间。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这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要将跨越千年的知识,以一种能被理解的方式植入这个时代,绝非易事。

  犹如在钢丝上行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但没办法,既然上天让他来到这里,怎么着都该留下点印记。

  只有大唐越强盛,他才能活的更滋润。

  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门房福伯便来通报:“郡公,太史局令李淳风李大人,和袁天罡袁道长在外求见。”

  李默心中一动,暗道:来得真快。

  尤其是袁天罡,他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那句低语,始终让李默心中有些芥蒂。

  这两位可是传下了鼎鼎大名‘推背图’的神棍,不得不让他感到一丝忌惮。

  略一思忖,他还是决定见上一见,有些事总要面对,躲起来不是他的性格。

  “快请。”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相迎。

  李淳风和袁天罡联袂而入,两人脸上都已不见之前在宫中的惊骇与失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与深思。

  “深夜叨扰,还望郡公海涵。”

  李淳风拱手道,态度比在宫中时更多了几分客气,甚至带有一丝对未知领域先行者的敬意。

  “李太史、袁道长客气了,二位能来,寒舍蓬荜生辉。请坐,看茶。”

  李默笑着还礼,吩咐下人上茶。

  三人分宾主落座,略作寒暄后,李淳风便迫不及待地将话题引向了天文望远镜和日心说。

  他提出了许多观测上的细节和历法推算中的疑点,与李默探讨。

  李默自然是知无不言,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阴阳、周天、轨道等概念进行解释。

  虽然有些地方难免牵强,但核心的‘引力’、‘行星绕日’等观念,还是让李淳风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眉头紧锁,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碰撞。

  相比于李淳风专注于学术,袁天罡则显得沉默许多。

  他大多时间只是静静品茶,偶尔在李默解释某个观点时,会抬起那深邃的眼眸看他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终于,在李淳风就一个行星轨道偏心率的问题陷入沉思时,袁天罡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李郡公之学识,当真惊世骇俗,仿佛非此世间所有。

  贫道观郡公面相,亦是奇特非常,按面相推算,郡公应该是早夭之相……咳,然…如今郡公的命格气运,竟发生了天翻地覆之变,恍若……脱胎换骨。”

  他话语一顿,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茶杯边缘轻轻划过,留下些许水渍,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李默的双眼,声音更低了几分。

  “更奇者,按命理推算,郡公应于去岁……生机断绝。

  如今却……呵呵,不知郡公可否为贫道解惑,此等际遇,实乃闻所未闻。”

  刹那间,李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他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感慨。

  “袁道长果然神算。

  说起此事,确实蹊跷。

  李某幼时曾不慎坠入山崖,幸得崖下一处隐秘洞穴容身。

  洞中有一老道遗骸,应是其闭关之所。

  壁上刻有奇图,更藏有几卷残破书册。

  那时年幼,虽不解其意,却也强记了些许。

  去岁,家中遭逢大变,随难民来长安途中更是染了重病,险些丧命,或许就是那时命格有变也未可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来到长安后...李某为求生计,见宫中招工便贸然前往,谁知竟误入净身房招人。

  醒来时刀已临身,情急之下挣脱了束缚,打晕了那位公公才得以逃脱。

  许是这番生死之间的惊吓,竟让幼时强记的那些古怪知识浮现,其中便有些测算推演之法。”

  袁天罡眼中精光一闪,“郡公竟也通晓测算?”

  “略知皮毛罢了。”

  李默等的就是这一问。

  他故作沉思:“确实有几卷涉及推演之法,只是晦涩难懂。比如...”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说道:“今年秋末,北地或有白灾;明年开春,东南恐有水患。”

  袁天罡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

  这正是他昨夜推演出的天象,只是时间地点远不如李默说得精确。

  李默继续道:“还有一则谶语,说什么‘日月当空,武代李兴’,又说‘女主昌’,实在令人费解。”

  “什么?!”

  袁天罡手中的茶盏终于不稳,茶水溅出少许。

  就连沉思中的李淳风也被惊醒,茫然的看着两人。

  袁天罡强自镇定,“郡公可还记得具体?”

  李默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年代久远,只记得大概。还有一句关于国祚的,说‘二百八十八,中间不须疑’,也不知何意。”

  袁天罡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些谶语与他毕生推演不谋而合,但李默所说的更加精确,尤其是那个数字。

  “不过这些都是儿时所见,未必当真。”

  李默适时打住,露出歉意的笑容,“许是李某记错了也未可知。”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

  他方才暗中掐算,发现李默说的几件事竟然与天象完全吻合,但又似有迷雾遮掩,尤其是那个‘武’字...

  “郡公说笑了。”

  袁天罡起身施礼,“今日叨扰已久,贫道告退。”

  送走二人后,李默回到书房,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

  暗自感叹,说谎真累,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遮掩。

  他故意将武则天称帝的时间说错几年,又将唐朝国祚说错了一年,就是要让袁天罡既震惊于预言的准确,又无法完全确定。

  而此刻的袁天罡,走在夜色中却是心潮澎湃。

  他原以为自己的推演已经登峰造极,没想到李默随口道出的几个预言,不仅与他毕生所学印证,甚至在细节上远胜于他。

  “师兄,怎么了?”

  李淳风察觉到他的异常。

  袁天罡望着满天星斗,长叹一声:“天机...果然深不可测啊。”

  他想起自己推演出的那个‘武’字星象,又想到李默说的‘武代李兴’,不禁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近半年多来,很多之前推算的东西,都如被蒙上了一层迷雾,看不清道不明。

  若是连这些都算错了,那自己这些年的推演...

  这个念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