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献图与提醒！

　　在去皇宫的路上，李默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燕郡王罗艺的事情。

　　他记得很清楚，按史书记载，是在贞观元年的正月十七，罗艺在泾州反了。

　　理由是与秦王旧有嫌隙，害怕被清算，又听信了女巫的蛊惑。

　　可如今，关于罗艺造反的消息却一点都没有传来。

　　不管是史书记载的问题，还是他这只蝴蝶引发的变故，导致某些事情发生了细微的偏移。

　　罗艺的造反在历史上是确凿发生的，而且对刚刚登基的李世民造成了不小的震动。

　　若能提前预警一番，或许能避免一场兵灾，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当然，必须用一个比较巧妙的方式提醒。

　　御书房内，见李默到来，李世民大概猜到了来意。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王德在远处伺候。

　　“爱卿急着见朕，所为何事？”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李默。

　　李默组织了一下语言，躬身道：“陛下，近日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时常莅临臣的府邸，关心臣之起居，探讨学问，臣感激不尽。

　　只是……两位殿下身份尊贵，如此频繁往来臣之府邸，恐惹朝野非议，于殿下清誉亦或有碍。故臣特来禀明陛下。”

　　李世民闻言，眼神微动，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承乾和青雀是去向你请教了吧？他们有心向学，是好事，爱卿不必多虑，朕心中有数。”

　　李默知道李世民不可能不清楚儿子们的举动，他点明此事，只是表明自己无意站队的态度。

　　见李世民如此说，他便不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

　　“陛下，臣近日整理一些海外杂记与古籍，结合天文地理知识，绘制了一幅图，或对大唐未来有所裨益，特献与陛下御览。”

　　说着，他从抱来的条形木盒中取出一卷精心绘制的绢布，缓缓在御案上展开。

　　绢布不算大，打开后长度也就2米左右。

　　那是一幅——世界地图！

　　是他花了一周多的时间绘制的，与当下流行的、以中原为中心、模糊不清的禹贡地域图或海内华夷图截然不同。

　　这幅地图清晰地勾勒出了七大洲四大洋的轮廓，虽然细节上因记忆和绘图技术所限未必完全精准，但整体格局已足以震撼人心。

　　李世民初时还有些随意，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看到那广袤的、远超他想象的土地和海洋时，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俯身仔细观看，手指颤抖地划过那些陌生的地名：欧罗巴、阿非利加、南北亚美利加、大洋洲……

　　“这……此图当真？”

　　李世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脸上一副难以置信之色，“天下竟如此之大？我大唐……竟只在此一隅？”

　　他指着亚洲东部那块熟悉的区域，脸上满是惊愕。

　　“陛下，此图乃臣综合多方考据推算而成，虽细节或有出入，但天下之大，确是如此。”

　　李默肯定道：“海洋并非尽头，彼岸尚有无数沃土、资源与国度。”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混合着震惊、贪婪与野心的火焰。

　　李默趁热打铁，抛出了他思虑已久的计划，“陛下，我大唐人才济济，诸位皇子亦是个个聪慧，有龙凤之姿。

　　然天无二日，土无二王……若局限于中原一隅，难免……”

　　他适时住口，意思不言而喻。

　　他指向地图上那些空白的，或标注着蛮夷之名的广袤土地，“陛下请看，这天下何其广阔！

　　若陛下能效仿古之周天子，分封诸侯于四海，但此‘诸侯’非守土之臣，而是开拓之君！”

　　“陛下可择贤能之皇子，授以精兵良将，赐以舟船技术，令其扬帆远航，开拓这些无主或蛮荒之地。

　　他们将在那里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王朝，奉大唐为宗主国，万世朝贡。

　　届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陛下您，将不再是中原的大唐皇帝，而是整个天下的万古帝王，千古一帝亦不足以形容您的丰功伟业！”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构想彻底震住了。

　　他的心跳如擂鼓，血液仿佛在沸腾。

　　将所有皇子都分封出去做皇帝？

　　开拓全球？

　　让大唐的龙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自己成为所有皇帝之父，万王之王？

　　这个蓝图，比统一中原，比成为天可汗，更加宏伟，更加诱人！

　　这几乎解决了所有问题——皇子争位的隐患，疆域扩张的极限，乃至青史之上的地位！

　　他死死盯着地图，又猛地抬头看向李默，眼中精光四射：“爱卿……此言……可能实现？”

　　“陛下，事在人为！大炮射程之内，大唐的理便是真理，陛下的话，便是圣旨！”

　　李默斩钉截铁道，“只要有足够强大的水师，先进的航海技术，以及……坚定不移的雄心！

　　陛下正值壮年，完全有时间布局未来。

　　诸位皇子只要好好培养，学习治国之道、兵法谋略，乃至这世界地理、异域风情。

　　待他们成长起来，便是大唐龙腾四海之时！”

　　李世民在御案前来回踱步，激动的难以自抑。

　　良久，他猛地停下，一拳捶在案上：“好！好一个万古帝王！李爱卿，你真是……每每都能给朕带来惊喜！”

　　他看向李默的眼神，充满了激赏，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热切。

　　见李世民已然心动，李默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又看似不经意地补充道：“陛下，还有一事，臣近日偶然听得一些风声，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世民大手一挥，此刻他心情极佳。

　　“臣听闻，幽州都督罗艺，似有不安分之举。

　　此人桀骜，昔日便曾反复，陛下还需多加留意才是。

　　或许……臣听到的消息有误，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蹙，兴奋之情稍敛，“罗艺？朕待他不薄……嗯，朕知道了，会留意的。”

　　他并未太过重视，毕竟目前毫无迹象，他的心思还沉浸在那幅宏伟的蓝图中。

　　李默见状，也不再多言，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只要罗艺那边有异动，李世民立刻就会想起他的提醒。

　　又商议了一些关于望远镜应用和人才培养的细节后，李默告退离开。

　　走出御书房，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八国联军，还有狗日的鬼子，让你们的老祖宗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