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地圆’学说惹争议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300 字
李默拿起一个精心打磨的木制圆球,又取来一个小小的船模。
“若大地平坦,确实如此。但若我等脚下大地,实则为一巨大球体呢?”
“诸位请看。”
他将船模从圆球另一侧缓缓移向‘岸边’,“若大地如球,当船只从远方驶来,因其球面弧度之故,必是高处的桅杆先入眼帘。”
李默将船模逐渐靠近代表观察者位置的‘岸边’:“是以,岸上之人必是先望见桅杆,随着船只渐近,方能逐渐看见船身,最后得见全貌。
反之,船只离港远去,亦是船身先没,船帆最后消失于海平面之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脚下大地居然是球形的?
那人为何不会掉下去?
海水为何不会倾泻?
太阳月亮星辰又如何环绕?
无数疑问在学生脑中炸开。
李默开始解释重力,并用水和油混合静置分层的实验,粗略说明密度概念。
他甚至做了一个简单的马德堡半球模拟实验,用两个铜碗和皮垫抽气,让两个学生奋力拉扯竟无法分开,直观展示了大气压强的存在。
这些前所未闻的理论和匪夷所思的实验,彻底颠覆了学子们固有的认知。
有人兴奋地记录,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则面露怀疑甚至惊恐。
无疑,这些匪夷所思的知识,为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消息很快传开,李默在学院中宣扬‘大地如球’的歪理邪说,顿时在朝野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些恪守传统儒学的文臣,已经按捺不住,再次准备上奏弹劾。
而此刻,李默正拿起另一件实验器材,准备向学生们展示自由落体规律,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和他的‘新学’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格物科的课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长安。
不过两三日,御史台的奏章便如雪花般飞到了李世民的御案前。
“陛下!李默妖言惑众,于学堂之中散布‘地圆’谬论,颠倒乾坤,混淆视听,实乃祸乱人心之举!”
“臣弹劾万年郡公李默,不修圣贤之书,专营奇技淫巧,今更妄言天地形态,此乃动摇国本,悖逆纲常!”
“天圆地方,乃圣人所定,古今不易之理!李默黄口小儿,安敢如此狂悖!”
“其所为实验,不过障眼戏法,蛊惑无知学子!长此以往,礼崩乐坏,国将不国啊陛下!”
朝会之上,数名须发皆白的老臣情绪激动,言辞激烈,仿佛李默提出的不是科学假说,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他们引经据典,从周髀算经到儒家经典,力图证明‘天圆地方’的正确性与权威性,并将李默的学说贬为异端。
李默站在武官队列中,面色平静。
这一幕,他早有预料。
科学启蒙的道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必然伴随着与旧有观念和既得利益者的激烈冲突。
端坐于龙椅上的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听着臣子们的攻讦。
他既未出言制止,也未表态支持。
待几位老臣陈词完毕,大殿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世民和李默身上。
“李爱卿…”
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众卿所言,你有何辩解?”
李默出列,躬身行礼,“陛下,臣之所言,并非臆测,乃基于观察与推理。
若大地平坦,为何先见船帆后见船身?
为何站得高方能望得远?
这些现象,用‘地圆说’皆可合理解释。
反而,‘天圆地方’之说,可能无法自圆其说。”
“强词夺理!”
一位姓王的老御史怒斥道,“观察?你才观察过多少地方?就敢妄断大地形态?圣人智慧,穷究天人,岂是你这小儿所能质疑?”
李默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文臣,最后落回李世民身上:“陛下,臣并非质疑圣人,而是认为,认知当与时俱进。
古人受限于观察手段,得出‘天圆地方’之结论,可以理解。
然今时今日,我们拥有更多方法去探索真相,就不应固步自封。”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格物之学,重在实证!臣在课堂上所做实验,皆可重复验证,非是戏法。若诸位不信,大可亲至学院,臣愿当场演示!”
“哼,巧言令色!”
另一位文臣冷笑道,“纵然有些许现象看似支持你的谬论,但祖宗法度,圣人之言,岂容轻易更改?你这是在掘我大唐文脉之根基!”
“文脉根基,在于求真,在于务实,在于开拓进取!”
李默毫不退让,“若只因与旧说不同,便斥为异端,打压扼杀,此非维护文脉,实乃窒息文明!”
朝堂之上,顿时分为两派,一派坚决维护传统,抨击李默。
另一派则或支持,或持观望态度,认为可以探讨。
争论之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的屋顶。
李世民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争论,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他深知李默所言的潜在价值,也明白守旧势力的强大。
如何平衡,至关重要。
“够了。”
李世民终于出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李默,“李爱卿,你之所学,确实新奇。然,推行新学,亦需考虑国情民情,不可过于激进。”
他做出了裁决:“理工学院乃朕特许设立,旨在探索新知。李默所授格物之学,可在学院内讲授、研究。
然,‘地圆’之说,关系重大,暂且不宜广为宣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动荡。”
这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裁决,实则给了李默继续研究和教学的空间,但也划下了一条红线,暂时限制其学说的公开传播。
“至于众卿所虑…”
李世民又看向那些文臣,“朕亦知晓。然,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对新学,可观察,可辩论,但不可一味扼杀。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之后,李默走出承天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皇帝没有完全支持他,但至少保住了学院和教学的权利。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不会轻易改变,未来的冲突只会更多、更激烈。
他需要更坚实的证据,也需要培养出更多认同新学的人才。
回到学院,他立刻召集格物科的几位骨干教师和学生,其中包括那位在实验中表现出极大兴趣和天赋的年轻学子。
“外面的风雨,不必过多理会。”
李默对众人说道,“我们要做的,是用更多、更严谨的实验和发现,来证明我们道路的正确!”
“接下来,我们要设计一个器具,有了那个器具,就算是遥远的月亮在它面前也如近前。”
然而,当他正准备布置这一任务时,一名助教匆匆跑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院长,不好了!医学科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