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抽丝剥茧,真相浮出水面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092 字
老邢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裤裆处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脚往下淌,迅速洇开一片湿痕,浓浓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我…我…”
他浑身抖若筛糠,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默懒得再看这个废物,目光扫过脸色变得惨白、额头满是豆大汗珠的胡班头。
最后眼神锐利,投向远处人群中几个下意识缩头缩脑的身影。
“根本不是被蜂窝煤毒死!”
李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
“是有人趁这人虚弱将死或刚死之际,撬开他的嘴巴,强行灌入了大量研磨精细的木炭粉!
炭粉堵塞咽喉气管,直接导致窒息!
这脸上的黑色,根本不是毒气熏的,而是事后被人用炭粉混合油脂之类的东西,粗暴涂抹上去,伪造的假象!
目的,就是栽赃嫁祸,置我李默于死地,断了长安百姓这取暖的活路!”
时间仿佛都凝滞了。
压抑的气氛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数百双眼睛死死盯着李默手中那把高举的镊子,尖端上那一小撮湿漉漉、漆黑如墨的粉末,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无声地控诉着。
这是最阴毒的谋杀。
“木炭粉……强行灌进去的?”
老邢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冰冷的地上。
裤裆湿透,腥臊刺鼻,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哆嗦。
他喉咙里不断咽着唾沫,眼神涣散,最后一丝侥幸和伪装也被那撮黑粉彻底粉碎。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胡班头脸上的横肉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顺着脸颊不停滚落,砸在冻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身体哆嗦着,想吼点什么来维持自己的官威,嘴唇蠕动了下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巨大的惊恐,犹如海啸瞬间将他淹没。
完了,捅破天了!
这哪里是抓个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搞不好万年县衙都要被捅个对穿!
“天杀的!居然是灌进去的炭粉?!”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恐惧被真相点燃,瞬间化为滔天的怒意!
“杀人!这是活生生的杀人栽赃啊!”
“栽赃侯爷!要断我们的活路!”
“王永通!一定是王永通那帮黑心的炭商!”
“还有官府的人!没有狗官撑腰,他们怎么敢?!官商勾结,万年县衙包庇杀人!”
“狗官!跟黑心炭商穿一条裤子的狗官!”
“侯爷!侯爷为我们做主啊!”
群情激愤,声浪如同愤怒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万年县衙那点可怜的官威彻底撕碎。
无数道喷火的目光,瞬间盯上了面无人色的胡班头,和他身后那些同样惊惶失措的衙役们。
几个激愤的汉子,红着眼睛,纷纷攥紧了拳头,朝着衙役们逼近。
李默目光冷冽地扫过瘫软在地的老邢和抖如筛糠的胡班头。
他缓缓放下镊子,目光转向激愤的百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鼎沸的人声。
“诸位父老乡亲!真相已经明了!有人为了私利,视人命如草芥,构陷栽赃,手段之卑劣,简直令人发指!更欲断我长安数十万百姓冬日取暖之生路!其心可诛!”
他猛地抬手,直指瘫在地上的老邢和抖个不停的胡班头,字字如刀,锋芒毕露。
“此二人,一为执法之吏,一为掌刑之仵作!不思为民做主,反沦为黑心奸商的爪牙,构陷忠良,草菅人命!万年县衙更是难辞其咎!”
“万年县衙难辞其咎!”
“万年县衙难辞其咎!”
百姓愤怒的声浪如排山倒海般,声震屋瓦。
胡班头被这汹涌的民意和那冰冷直指的手指惊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猛地一个激灵,像被烙铁烫到一般,踉跄着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反了!反了!逍遥侯!你…你煽动刁民,抗拒官府!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快!快给我拿下!拿下他!”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命令身后同样吓呆了的衙役。
衙役们面面相觑,看着愤怒如火山爆发的人群,犹如被施了定身咒,哪里敢动?
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威风,此刻早已被那具剖开的尸体和李默凌厉的气势碾成了齑粉。
“胡班头!”
李默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裂,带着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威压。
“你此刻想的,还是如何构陷本侯?还是如何包庇幕后元凶?万年县杜明府,他可知晓手下胥吏如此胆大包天,伪造命案,构陷朝廷勋贵?!”
“你…你血口喷人!”
胡班头被“伪造命案”、“构陷勋贵”这几个字砸得眼冒金星,几乎站立不稳。
他梗着脖子吼道,“你…你这是诬告!尸首…尸首就在此地!就是铁证!”
“铁证?”
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向前逼近,目光如同利剑,直刺胡班头眼底。
“好!本侯正想请教杜明府,这具所谓的‘铁证’尸首,是从何处而来?
这万年县衙的仵作,是如何验出个‘吸入毒气’的狗屁结论?
又是谁指使你,抬着这伪证尸首,来本侯的煤行门前兴师问罪,驱散百姓,意图强行封铺抓人?!
本侯倒要看看,他杜明府的案牍上,是不是根本不需要大唐律法就能定罪?!”
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喝问,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胡班头的心头。
每一问,都直指要害!
胡班头只觉得眼前发黑,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李默,哪里还是个商人?
分明是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根本不是要跟自己纠缠尸首的真假,而是要顺着自己这根藤,摸出后面的瓜。
把整个万年县衙都拖进来,狠狠摔在地上!
完了!
胡班头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所有的官威、所有的算计,在李默这洞若观火、步步紧逼的诘问下,如同烈日曝晒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嘴唇剧烈哆嗦着,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步老邢的后尘。
就在胡班头摇摇欲坠,百姓的怒潮欲将其彻底淹没之际。
一阵急促的、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狠狠震碎了东市口这凝固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