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铁证如山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17 字
老邢此刻那张皱巴巴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李默那锐利的目光对视。
李默完全无视了胡班头的窘迫和老邢的恐惧,只有心底的冷笑。
说话间,陈掌柜捧着一个样式奇特的长条木盒,步履匆匆从铺子里跑了出来,恭敬地递给李默。
李默接过木盒,‘咔哒’一声脆响,打开锁扣。
盒盖翻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十几柄大小不一、形状奇特的薄刃小刀,银亮的镊子,细长的探针,甚至还有一面打磨得锃亮的圆铜镜!
这都是李默拜托莫玄打造的现代手术器具,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大唐百姓面前。
看着这些奇怪的工具,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我的老天爷啊…那是啥?”
“刀…好小的刀…还会发光哩,看着就瘆人!”
“侯爷…侯爷要动刀?”
李默面色沉重如水,取出一柄最细长的柳叶刀和一柄精巧的镊子,又拿起那面铜镜。
他那双细长的手,此刻稳得一批,竟比前世当外卖骑手前,在医院做手术时还要稳当。
完全没有一丝颤抖。
也许跟这几个月来长期练刀有关,也有可能是精神力变得更加强大的缘故。
他缓步走到门板前,目光沉静地扫过边缘渗着诡异黑渍的盖尸布。
“得罪了!”
李默蹲下身,轻喝一声,不再有丝毫犹豫。
用指尖轻轻捏住白布的边缘,手腕一抖,整块白布被掀开。
“呕~”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巨大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有几个甚至转过身一个劲的干呕!
胆小的妇人已经捂住了眼睛,发出惊声尖叫。
门板上,是一具成年男子的尸体。
他身材瘦小,面色蜡黄,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典型的流民模样。
然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脸!
整张脸,从上到下,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均匀的黑色,宛若被墨汁染过一般!
那黑色已经深入皮肤褶皱,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一种异样的光泽。
鼻孔、嘴角边缘,更是凝结着如同沥青的粘稠污物。
那股腐臭混杂着焦糊的奇怪味道,随着白布掀开,骤然飘散开来,直冲鼻腔!
即使是李默都不禁皱了皱眉,在鼻子前扇了扇。
“鬼…鬼啊!”
人群后方有人失声尖叫起来。
“天杀的!脸都黑了!这…这还不是毒死的?”
“完了,完了…侯爷这次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先前支持李默的张大头,此刻脸色惨白,身子更是抖如筛糠。
胡班头看着那恐怖的尸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恨不得大笑三声。
他猛地转向李默,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
“逍遥侯!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这王狗儿就是被你那毒煤熏死的!瞧这脸,这口鼻,不是毒气入体是什么?!哈哈,来人!给我拿下!封铺!”
他仿佛抓到了李默的致命把柄,官威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慢着!”
李默的声音平稳,不屑的瞥了胡班头一眼,在心中给他定了死刑。
随后,目光如同扫描仪,仔细审视着那张漆黑的脸孔,尤其是口鼻周围的细节。
他微微皱眉,俯下身体,凑得更近,手掌往鼻翼轻轻扇动。
那股焦糊味…有点怪啊!
不完全是炭火气,似乎还混杂着点别的、更细微的东西。
像是…
某种被研磨过的粉末?
李默眼神微微眯起。
“侯爷!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
胡班头见李默还在查看,心中莫名一慌,色厉内荏地吼道。
李默直起身,终于正眼看向胡班头,眼神锐利如刀锋。
“胡班头真是好大的威风,只看一张脸的颜色,就能断定死因?那还要仵作何用?”
他目光锐利地射向一旁冷汗涔涔,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老邢。
“邢仵作!你说此人是吸入毒气窒息而死?那么请问,毒气吸入,首当其冲,应是何处?是气管?还是肺腑?为何只有脸上漆黑,口鼻有污?难不成这毒气,还专爱熏人脸皮?”
“啊这…这…”
老邢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支支吾吾道:“毒气猛烈…附着…附着于口鼻…”
他声音发虚,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附着?”
李默冷笑一声,猛地提高了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那本侯倒要看看,这毒气到底附着在哪里!是浮于表皮,还是深入肺腑!”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默动了!
他一手稳住尸体的下颌,另一只握着柳叶刀的手,快如闪电!
刀光一闪,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精准无比地沿着尸体咽喉正中,自上而下划开一道笔直的、并不算深的切口!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看着有些残忍。
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处理一件毫无生命特征的死物!
暗红的血液混杂着淡黄的体液瞬间从切口中渗出,量却并不大。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像炸锅的蚂蚁,疯狂向后涌去!
连许多衙役都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剖尸!
当街剖尸!
如此冷酷、精准,这是杀了多少人,剖了多少尸才有这份胆量。
这逍遥侯,是疯了不成?!
李默恍若未闻,他迅速放下刀,拿起那面锃亮的铜镜和细长的镊子。
小心地分开咽喉里的皮肉和下方的肌肉组织,让深埋里面的气管暴露出来。
铜镜调整角度,将一缕阳光反射进那片暗红血肉构成的通道深处。
“诸位请看!”
李默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盖住了现场的混乱。
他手中的镊子,灵巧无比,探入气管深处,精准地夹住了什么东西!
然后,缓慢地向外抽出!
镊子的尖端,赫然是一小撮湿漉漉、粘结在一起的黑色粉末!
“这…这是什么?”
有人凑近看了一眼,壮着胆子颤声问。
李默将镊子举高,好让更多的人看清。
那撮黑粉在铜镜反射的光线下,颗粒分明,漆黑无光。
“这不是什么毒气凝结!”
李默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刺骨的锋芒。
“这是木炭粉!而且是未完全燃烧、被人研磨得极细的木炭粉!”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在面无人色的老邢脸上。
“邢仵作,你来告诉我!一个人若是吸入所谓的‘毒气’,那毒气是如何变成这种细碎、均匀、好似被生生灌进去的木炭粉末,关键是只沉积在咽喉和气管深处?!”
“说~”
声音犹如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