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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8 节

第268章 当街验尸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27 字

  “不是…不是说没事了吗?”

  “衙门口都来人了!抬着…抬着死人呢!我的天!”

  “快看那布!底下…底下好像有些发黑!”

  不知是谁眼尖,指着门板上白布边缘渗出的污迹,惊恐地喊道。

  人群立刻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向四周荡漾开来,迅速让出一条宽宽的通道。

  却又舍不得离开,远远地伸长脖子围着,脸上恐惧、惊疑和一丝难以言说的侥幸不断变幻。

  看热闹似乎是从古便流传下来的,即使是在大唐,依旧如此。

  ‘难道…之前的流言都是真的?’

  ‘侯爷那煤…难不成真能毒死人?’

  抬着尸体的衙役们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沉重的脚步踏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更像踩在人们的心坎上。

  他们径直穿过人群,沿着人群让开的通道,直扑逍遥煤行的大门!

  那架势,煞气腾腾,仿佛不是来查案的,而是来抄家灭门的!

  胡班头眼神倨傲,带着一种手握生杀大权的威势。

  他停在煤行门口,一手按在刀柄上,一手指着黑洞洞的铺门,正要扯开嗓子厉吼。

  “逍遥侯李默何在!速速出来接令!”,但很快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如同卡住的鱼刺,让人难受至极。

  因为,李默已起先一步跨了出来,出现在店铺门口。

  他依旧穿着那身青色的袖袍,外面随意披了件玄色棉袍,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

  那双清亮的眼睛迎着午后的阳光,平静地扫过杀气腾腾的衙役、蒙着白布的尸体、以及远处惊恐的百姓,最终落在胡班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本侯在此!”

  声音平稳清朗,如同山涧清泉,瞬间拂过围观人群紧绷的心弦,让人感到莫名的镇定。

  “不知班头驾到,所为何事?”

  胡班头被李默这份镇定自若噎了一下,准备好的下马威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横肉抽动,显得有些可笑。

  他定了定神,才重新找回那份官差的威势,从怀里掏出一卷盖着鲜红官印的牒文,高高举起。

  厉声道:“逍遥侯李默!有人告发你店铺售卖的蜂窝煤,内含剧毒!致使流民王狗儿吸入毒气,窒息而亡!证据确凿!万年县杜明府有令,即刻查封逍遥煤行!一应人等,押回县衙候审!侯爷,请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牒文,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毫不掩饰他的威胁和得意。

  “查封?”

  “押回县衙?”

  “果然是真的,死人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刚被火锅宴暖热的心,瞬间又变得拔凉拔凉的。

  官府的印信、抬出来的尸体以及班头的话语,像三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李默的目光越过胡班头,落在那块蒙着白布、边缘渗着黑渍的担架上,眼神锐利如鹰。

  ‘万年县的县令何时变成了杜明府,呵呵,真是好大的能耐!果然是有备而来!’

  李默一阵冷笑,堂堂一个县令,说换就换,世家的能量当真是大的吓人。

  “证据确凿?就凭这……”

  他略一停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同时,眼神也变得更加冰冷。

  “一具不知从何而来的、颜色都不太对劲的尸首?还有万年县衙空口白牙的一纸文书?呵呵…”

  “放肆!”

  胡班头勃然大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尤其对方还是个毛头小子!

  就算是侯爷又如何,他身后同样有人,他不惧。

  “侯爷!这是万年县的公牒!容不得你狡辩!来人!给我封铺!带人!”

  他猛地挥手,想要强行带人。

  “慢!”

  李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威势甚至还在胡班头之上,狂暴的杀意奔涌而出,硬生生止住了衙役们蠢蠢欲动的脚步,胆战心惊的看着李默,不敢动弹分毫。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胡班头:“牒文归牒文,案子归案子。你说这死者是吸入我蜂窝煤毒气而死?”

  “正是!仵作已然验明!”

  胡班头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吼道,企图掩饰内心的窘迫。

  “好!”

  李默猛地一点头,斩钉截铁道:“既然牵扯人命,本侯就在此当着长安城父老相亲的面,与贵县衙的仵作,当面对质!验一验这具尸体,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若真是我李默的煤有毒,害了人命,莫说查封铺子,就是砍了我这颗脑袋,我李默绝无二话!可若是有人栽赃陷害,故意构陷本侯……哼!”

  他眼神骤然变冷,如同万年冰锥刺向胡班头心口。

  “万年县衙,也得给本侯,给这长安城的百姓,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胡班头脸上那股虚假的官威,瞬间被刺得千疮百孔,他瞪着李默,嘴唇哆嗦,一时间竟无言反驳。

  他本就不是文人,吓唬吓唬普通老百姓还行,但对付李默,还嫩了点。

  胡班头的窘迫,被周围的百姓都看在眼里,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得他们鸦雀无声,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侯爷要当街验尸?”

  “对质?和仵作对质?”

  “我的天哪,这这……”

  “侯爷说得在理啊!要真是被冤枉的,就得验个明白!”

  “可那死人……多晦气啊!”

  李默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胡班头,目光转向人群,朗声道:“诸位街坊!今日之事,关乎我李默清白,更关乎诸位冬日取暖的用煤安危!本侯在此,请诸位做个见证!是黑是白,咱们当着这青天白日,验个明白!”

  他转身对店铺掌柜吩咐道:“陈掌柜,去取我的工具箱来!”

  声音沉稳,没有带起一丝波澜。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逍遥煤行门口宽阔的石板地上,一时间竟鸦雀无声。

  数百道目光,有惊疑的、恐惧的、好奇的、茫然的,全都死死钉在地上那块蒙着白布下面的尸身上。

  胡班头脸上的横肉僵硬地抽动着,李默要当街验尸,完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关键他还不能阻止,否则就是心虚。

  官府的威严,在这个年轻的侯爷面前,变得稀碎。

  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一个穿着深色棉袍、缩着脖子、一脸苦相的瘦小老头身上。

  那就是万年县衙的仵作——老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