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流言四起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074 字
“他李默……”
王永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言语中带着切齿的恨意。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蜂窝煤,这价格…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没错!”
另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炭商猛地捶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水淌了一桌。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知用什么手段被封了个逍遥侯,根基都没扎稳,就敢这么横?弄这黑山里刨出来的玩意儿,也配卖钱?”
“王掌柜!”
八字胡账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小的听说…那逍遥侯,要在东市那边开个什么‘火锅店’,就卖那滚着红油汤的锅子,用的就是他那蜂窝煤烧火!这买卖,看着是要做大了!”
“火锅店?食肆?”
王永通眼皮猛地一跳,暗自腹诽,这小子的点子怎么这么多。
一丝狠厉从眼底划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冰碴子般寒冷。
“好…好得很!他李默想用那黑疙瘩撬了整个长安的暖冬生意?想得美!”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大炭商,声音压得更低,语气更加森然。
“诸位,再等下去,咱们的炭就只能留着给自己烧纸钱了!必须动起来!明的动不了他逍遥侯,还动不了他那些泥腿子买主吗?还动不了他那‘害人’的黑疙瘩吗?”
雅间内的温度,仿佛瞬间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几个炭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狠色。
长安城的北风,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卷着零碎的雪沫子,打着旋儿往人脖颈里钻。
年关将近,各个坊市都开始张灯结彩,挂起了驱赶‘年’兽的桃符,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然而,一股股流言,却像一条毒蛇,悄然在街巷间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城南安化门外,那些等着施粥的流民堆里,昨儿个夜里,冻死了好几个!”
“啊?怎么死的?不是说朝廷开了粥棚吗?”
“粥?稀汤寡水的顶个屁用!天太冷了!听人说…死的那几个,昨日白天还排队买了逍遥侯那蜂窝煤呢!”
“买了煤怎么还会冻死?”
“邪门就邪在这儿!有人偷偷传,说那蜂窝煤烧起来…有毒气!晚上睡觉门窗一关,毒气散不出去,人就…闷死了!”
“真的假的?那黑疙瘩不是挺好的吗?我这几日烧着也没事啊?”
“谁知道呢!兴许是命不好?反正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是万年县衙的仵作验出来的…”
谣言如同野草,寒风一吹,就在人心里疯长。
东市口,逍遥煤行那两扇厚实的木门敞开着,门口本该摩肩接踵的长队,却稀疏了许多。
稀稀拉拉十几个人,踟蹰不前,眼神飘忽,互相瞅着。
再瞅瞅铺子里那堆得小山似的黑疙瘩蜂窝煤,满是犹豫和恐惧。
“毒气?闷死?”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铺子里黑黝黝的蜂窝煤,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
“张大头,你别瞎说!俺们烧了好几天了,暖和着呢!哪有什么毒气!就你这没主心骨的,人家一说你就信?也不想想,侯爷弄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害过人?”
旁边一个刚买到煤的精明汉子粗声反驳,他话虽说得硬气,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
人心,开始浮动。
铺子里的掌柜急得嘴角冒泡,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更是直打哆嗦。
他对着门口仅剩的那些犹豫不决的客人,嗓子都快喊哑了:“各位父老!各位乡亲!都睁眼瞧瞧,咱这煤,烧起来半点烟也没有!哪里来的毒气?那是有人存心害我们侯爷!害我们这能让大伙儿过个暖冬的好东西啊!”
他抓起一块煤,使劲掰开,露出里面蜂窝状的孔洞,“您看这眼儿!透气着呢!毒气往哪儿藏?总不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吧?”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可那点勉强维持的队伍,还是稀稀拉拉走了几个,与往日的情形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远处街角轿子的帘子掀开一条细缝,王永通那张胖脸藏在阴暗中,浑浊的老眼里闪着一丝阴冷的快意。
旁边八字胡账房凑近他耳朵低声谄笑:“掌柜的,您瞧,那小子店铺门口如今的阵仗,这风,够劲儿吧?”
王永通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没接话,目光死死盯着煤行门口那副门可罗雀的景象。
这点冷风?
他只觉得心里那把烧了十几年的炭火,被李默那黑疙瘩生生浇灭,都快窒息了!
这哪里是风啊?
这是他王永通心里的毒火,化作寒气,要冻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就在这人心惶惶、流言最盛之际,几辆罩着青色油布的大车‘咯吱咯吱’在冰冻的路面行驶而过,直接停在煤行门口。
车刚停稳,几个身手利落的汉子跳下车,掀开车尾挡板。
围观人群本就不多,此刻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车厢里堆的,竟是一个个崭新的、铸铁打造、中间有圆孔的奇怪炉子!
“让让!让让!”
领头的汉子声音洪亮,驱散开门口零散的几人。
伙计们七手八脚,动作飞快,眨眼功夫,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铁皮炉子就在煤行门口宽阔的石板地上整整齐齐排开了。
每个炉子旁边,还放着几块乌黑发亮的蜂窝煤和一个引火的草把子。
“这是…要干啥?”
先前那名叫张大头的汉子瞪大了眼。
不过,没人回答他。
很快,紧跟着那些大车后面,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呼啸着来到店铺门口。
一个穿着青色袖袍的身影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正是逍遥侯李默。
他面容平静,犀利的眼神犹如刀刃,扫过门口稀稀拉拉的人群和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汉子。
寒风卷起他宽大的袍角,他却站得笔直如松。
原本他正在府里喝着暖茶,写写也算惬意。
是贵叔听到流言,急匆匆的跑到府里,告知了李默这一切。
李默冷笑一声,很快想通了其中的猫腻,便做下了一些安排。
因此,才有了如此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