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火锅店设想,蜂窝煤供不应求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40 字
“嘶——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程咬金挽着袖子,露出半截毛茸茸的胳膊,筷子都使出了残影。
一片薄如纸的鲜羊肉刚在红汤里打了个滚,便被他精准捞起,在蘸碟里一裹,带着滚烫的汤汁和浓郁香气的蘸料,囫囵塞进嘴里。
虽然被那热辣鲜香顶得龇牙咧嘴,汗珠子顺着粗犷的脸庞往下淌,可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
“比砍人还过瘾!再下盘毛肚,啧,爽!”
对面的尉迟敬德也不遑多让。
这位黑炭头,平日里在朝堂上不苟言笑,此刻却吃得满脸通红,热气腾腾。
两人风卷残云,案几上堆叠的空盘子越来越高。
那口造型奇特的铜锅,成了整间暖阁的中心。
蒸腾的热气,让人彻底忘却了窗外呼啸的寒风。
李默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水灵的白菜心,看着对面两个吃得浑然忘我的糙汉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他放下筷子,接过春茗递来的温热毛巾擦了擦手。
“二位老哥吃得可还尽兴?”
“尽兴!太尽兴了!”
程咬金抓起酒壶,也不用杯,直接对着壶口“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哈出一口混杂着各种味道的酒气。
“贤弟,啥也别说了,这锅子,还有底下这烧煤的炉子,明儿就给我府上整一套!不,两套!前厅一套,卧房一套!”
“俺家也要!”
尉迟敬德随意抹了把油亮的嘴唇,斩钉截铁。
李默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两位吃得红光满面的老哥。
“两位哥哥喜欢,是小弟的荣幸。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小弟想着,若是在这长安城里开上一家专门经营此等吃食的火锅店,让这寒冬腊月里,人人都能尝到这份驱寒暖心的热乎劲儿,岂不是一桩美事?”
“火锅店?”
程咬金有些醉意的眼睛一亮,酒意上头,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碗盘叮当响。
“好!太好了!开!必须开!地方选好没?谁敢挡路,俺老程第一个去把他家门槛踏平了!”
尉迟敬德也重重点头,用他粗狂浑厚的嗓音道:“此物新奇味美,必能风靡长安!贤弟若开张,我尉迟府包下三日流水席,替贤弟扬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用那蜂窝煤烧火!”
李默心中大定,有这两位猛人背书,再加上火锅本身的魅力,何愁大事不成?
要不要也拉上大舅哥?
嗯,考虑考虑!
他举起酒杯:“那就仰仗二位哥哥了!待小店开张,定请二位哥哥尝头锅!”
“哈哈哈,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也没说入股一事,毕竟之前肥皂、香皂已经占了不少便宜,再加上到时候还有盐那一块,虽然还没开始售卖,但到时候收入也不会少。
三人酒杯重重一碰,清脆的撞击声,预示着一场席卷长安的“火锅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暖阁内酣畅淋漓,东西两市逍遥煤行的店铺内外,则是另一番热火朝天、近乎狂热的景象。
“让让!让让!前面的老丈,您买好了就挪个窝,别挡着道儿啊!”
“后面的别挤!踩着我脚了!”
“排队,麻烦各位都排好队,蜂窝煤多的是,各位都能买得到。”
店里的伙计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
“店家!店家!先给我!我家娃娃冻得不行了!先给我二十块!我家就在隔壁坊!急用!”
西市最大那间逍遥煤行门口,人潮汹涌,队伍排出去足足百丈,拐了几个弯,一直延伸到旁边布行的墙角根。
粗布麻衣的汉子,头发花白的老妪,抱着襁褓满脸焦急的妇人,还有不少穿着破烂、一看就是城外刚涌进来的难民。
他们一个个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眼神却死死盯着店铺里那堆积如山的黑疙瘩,仿佛那就是救命的灵丹。
伙计们嗓子全都喊哑了,汗水顺着通红的脖子往下淌,浸透了厚厚的内衬。
“蜂窝煤五文一块!炉子五十文!没带袋子的麻袋一文一只,一手交钱,一手提货!麻利点儿!下一个!”
负责喊号的伙计,声音已经嘶哑,嗓子都冒了烟,每一次喊号都牵动着后面长龙的心。
“给我十块煤!”
“我要二十块!再加个炉子!钱在这儿!”
收钱的伙计面前,铜钱如同流水般涌来,叮当作响,很快堆满了他脚边的竹筐子,被伙计抬到后面,重新换了一个新的。
搬运的伙计更是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两人一组,用粗麻袋装起几十块蜂窝煤,或者拎起沉重的铁皮炉子,顺着伙计开辟的狭窄通道,给买到的人送出去。
买到的人,抱着那沉甸甸、黑乎乎的希望,脸上瞬间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一头扎进凛冽的寒风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侯爷真是万家生佛啊!”
“可不是!要不是这蜂窝煤,今年冬天怕是又难熬了……”
“省下的炭钱,能给娃扯块花布做新袄了!”
感激的话语在排队的人群中此起彼伏,汇成一股暖流,在这天寒地冻中顽强地流淌着。
然而,这番热闹的景象,落在相隔两条街、那间名为“永通炭记”的奢华店铺二楼雅间里的人眼中,却如同剜心割肉般难受。
炭行大掌柜王永通,一个穿着紫貂皮袄、脑满肠肥富家翁模样的人,此刻面沉如水,手里捧着的青瓷暖手炉已经失去了温度都不自知。
他死死盯着窗外下面逍遥煤行门口那黑压压的人头,眼中寒光闪烁。
“啪!”
旁边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八字胡的账房先生狠狠将账本拍在紫檀木桌上,账本封面赫然写着“永通炭记”四个烫金大字,里面的数字却一片惨淡。
“东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咱库房里的银霜炭,上好的,一斤都卖不动!别说二十文,现在跌到十八文了,都没人正眼瞧一下!那些泥腿子,全奔那该死的黑疙瘩去了!再这样下去……咱们的木炭全扔水里了!”
王永通没吭声,只是那捧着暖炉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慢慢收回目光,扫过雅间内其他几位同样脸色铁青、衣着华贵的同行——都是长安城里数得上号的大炭商。
场面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传来逍遥煤行那边的喧闹声,像针一样刺在每个人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