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逼问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28 字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人,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李默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慢条斯理地喝着,仿佛在思考什么。
阿史那·托娅感觉每一秒都在煎熬。
他知道了!
他肯定猜到什么了!
怎么办?
是拼死一搏?
还是……坦白?
可坦白自己是突厥公主,他会怎么对自己?
杀了?
还是当做筹码囚禁起来?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时,李默放下了杯子。
他没有看她,目光投向窗外的月色,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告诉我你的真名。还有,你混进我的工业园区,到底想做什么?”
真名?
阿史那·托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炸开!
他果然开始直捣黄龙了!
刚才那些旁敲侧击,原来都是铺垫!
李默的质问,那股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正迅速收紧,让她感到窒息。
“伯…伯爷…我…小的…小的叫阿史那…”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下意识吐出了姓氏的前半部分。
然而“托娅”字刚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惊出一身冷汗!
差点就完了!
她猛地一咬下唇,疼痛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慌忙补救:“不!小…小的叫…阿…阿云!对,阿云!姓李!叫李阿云!”
可是,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假名编的连她自己都不信,简直快被自己蠢哭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李默的眼睛。
“李阿云?”
李默终于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审视的光芒更加明显。
他没有立刻戳破这明显的谎言,反而顺着她的话问:“关中人?还是陇西?”
“啊…关…关中!对对!京兆府的!”
阿史那·托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使劲点头。
“京兆府哪一县?哪一坊?”
李默追问,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呃……万…万年县!对!万年县!坊…坊…就…就东市附近!小的常在那边走货!”
阿史那·托娅绞尽脑汁回忆着她在坊市逛街时偶尔听到的地名,硬着头皮往下编。
“东市……”
李默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东市朱雀大街第三家绸缎庄,叫什么名字?”
“啊?”
阿史那·托娅彻底傻眼了。
心中恨不得把眼前的少爷碎尸万段,没完没了是吧!
她哪里知道长安东市的具体店铺名字?
知道个鬼啊!
汗水瞬间浸湿了衣服里面的裹胸布,黏呼呼的忒难受。
她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脸色由白转红,又变得煞白。
李默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洞悉意味越来越浓。
房间里落针可闻,沉默的气氛令人窒息。
阿史那·托娅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崩溃了,手心里都是汗,指节更是因为捏紧而泛白。
完了,全完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他在戏耍我,他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就在她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时候,李默却忽然收回了那锐利的目光,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罢了。”
他摆摆手,“既然你族叔不在,文牒不清,来历不明,外面又刚经过乱贼袭扰,为了你的安全,你就先安分待在这院子里,免得出现‘意外’。待我查明你的身份,自会放你离开。”
他特意加重了“意外”和“查明身份”几个字。
看似为了她安全的安排,却让阿史那·托娅半点轻松不起来。
出现‘意外’?
分明是软禁!
查明身份?
那自己这个冒牌货岂不是死路一条?
她只觉得手脚冰凉。
“多…多谢伯爷恩典…”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声音细若蚊蝇。
“嗯。”
李默站起身,没有再看阿史那·托娅,径直走向门口,“夜深了,早些休息。还有,待在房间里,哪儿也别去。”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直到房间的门关上,隔绝了那逼人的目光,阿史那·托娅才猛地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凳子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擦了下鼻尖的细汗,惊魂未定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怒又涌上心头。
想她堂堂突厥公主,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被人像犯人一样圈禁,还要绞尽脑汁编造谎言被戳穿!
真是耻辱啊!
她恨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如刀,仿佛要透过门板劈死那个可恶的家伙。
可一想到,李默连铁勒昆都斩杀了,那温文尔雅下隐藏着的摄人威势,她所有的愤怒又瞬间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以及更深的恐惧。
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饿狼盯上的小绵羊,毫无反抗之力。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
父汗知道她在这里吗?
铁勒昆的密令……林强的话语在她脑中盘旋。
可是,现在铁勒昆全军覆没,消息肯定传不出去。
自己被困在这里,身份眼看就要暴露……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过:要不要……赌一把?
趁他还没完全确定,主动透露一点“价值”?
可万一弄巧成拙呢?
阿史那·托娅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只困在笼中的小猫咪。
“嘶……”
胸口被裹胸布勒紧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之前的紧张让她忽略了这里的不适,此刻放松下来,痛感变得清晰。
想到之前李默毫无怜香惜玉的一拳,狠狠轰在她的胸口,差点被打扁,阿史那·托娅一阵羞愤。
可恶的混蛋!
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这个动作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隔壁的另一边,李默也并未休息。
他脱下满是血迹的黑色劲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月光照亮的庭院。
保安们的身影在院墙边无声地巡逻着。
那小子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惊慌失措可以理解,但那种深层次的恐惧和秘密被窥探的绝望,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迷路货郎身上。
尤其当提到“尊贵人物”和铁勒昆密令时,对方瞬间煞白的脸色,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那小子尽管脸上满是尘土,浑身脏兮兮的,但看得出来,那被遮掩的清秀面庞。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