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试探与煎熬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17 字
无论如何,那小子都是条重要的线索,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迷路货郎那么简单。
突厥人这次突袭,目的明显是李默,这个不难猜。
颉利可汗吃了如此大亏,如果都没有动作的话,他也不配成为草原的王了。
但其中提到的那个“尊贵人物”是谁?
铁勒昆临死前,也要让他们保护好什么?或者是谁?
难道是保护这个“尊贵人物”?
或者说这个所谓的“尊贵人物”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会不会……和这个突兀出现在工业园里的“货郎”有关?
直觉告诉他,答案很可能就在那小子身上。
严刑逼供最简单,但他隐隐觉得,对付这小子,用强未必是最好的办法。
她像一只惊弓之鸟,过度压迫可能只会适得其反,万一,她不顾一切地反扑,甚至自我毁灭。
不如……给她一点“希望”的空间?
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人。”
他对着门外低声道。
一名巡逻的保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伯爷?”
“去告诉厨房,”
李默吩咐道,“给隔壁房间那位‘李阿云小兄弟’送点热乎的夜宵过去。要清淡些的。再送一套……干净舒适的少年男装过去。”
他刻意强调了“李阿云小兄弟”。
“是。”
保安领命而去。
李默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没多久,保安敲响了隔壁的房门,身后则是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妇人。
“李阿云小兄弟,伯爷吩咐给您送夜宵和干净衣裳来了。”
沉默良久,门被轻轻推开。
保安眼神示意,身后那个朴实的妇人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一碟腌菜,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靛蓝色棉布衣衫,一看就是给半大少年穿的。
阿史那·托娅警惕地看着妇人和托盘,反而门外的保安被她自动忽略了。
热粥的香气飘散开来,勾起了她腹中的饥饿感。
从跟踪出来到现在,她就没吃过东西,黑灯瞎火的,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混进了工业园,以为能捡个漏,遇到那个李默可以干掉他。
结果,人倒是遇到了,但与预料中不同的是,自己跟他实力相差太大了,没几下就被制服了。
天知道这么一个少年,居然有如此武力值,情报上也没有啊!
无奈,只能随便编了一个身份,假装是个路过迷路的货郎。
也幸好她直接认怂,这样潜伏了下来,否则,估计跟铁勒昆一样的下场。
之后,就是被李默一次次的试探,盘问,担惊受怕的,加上之前被他轰中了胸口,受了些伤,早已饥肠辘辘。
可这食物……会不会有毒?
或者加了什么让人说真话的药?
“放…放下吧,多谢。”
她强作镇定,声音依旧如男子般干涩。
妇人放下托盘,又行了个礼,便默默地退了出去,重新关好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阿史那·托娅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粥和那叠干净的衣服,内心挣扎不已。
吃,还是不吃?
换,还是不换?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糖衣炮弹!
她愤愤地想着。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想用这点东西软化我?
哼,做梦!
可是……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那温润的米香和肉糜的味道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最终,饥饿战胜了警惕。
她想着李默应该还不至于在食物里下毒这么下作,而且真要杀她或者审她,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死就死吧!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碗,用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试探性地放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谷物和肉类的香气,瞬间安抚了空乏的胃。
味道很普通,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如同珍馐美味。
她再也忍不住,顾不上烫,小口小口地飞快吃起来。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连带着那碟腌菜也一扫而空。
吃了点热食,身体似乎也暖和了些,惊惧不安的心绪也稍微平复了一点。
放下碗,她的目光又落在那一叠新衣服上。
身上这件粗布衣服不仅不合身、磨得皮肤生疼,更重要的是,之前缠裹胸部的布条因为汗水和之前的撕扯,此刻紧紧勒着胸口,又痛又痒,非常难受。
换?还是不换?
可是……这衣服是李默让人送来的!
穿上它,是不是就等于接受了他的“恩惠”?
甚至……是一种示弱的信号?
阿史那·托娅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
身体的不适和渴望干净的念头最终占了上风。
她走到门口,仔细听了听外面,见没有动静,又走到窗边确认了一下院中护卫的位置,这才迅速回到桌边,拿起那套靛蓝色的衣衫。
她走到屏风后面,解开腰带,快速脱掉身上那件脏不拉几的粗布外衣。
里面裹胸用的白布已经有些松散,冷汗浸湿后紧紧贴在皮肤上。
白布一层层解开。
当束缚解除,两只略显规模的白兔顿时跳将出来。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左边胸前有一大块红肿,已经有些淤青。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该死的混蛋!什么地方不好打,非打这里!
用手轻轻揉了揉,感觉整个都肿了。
阿史那·托娅牙齿咬的咯吱响,心中对李默的恨意达到了极点。
同时,还有些羞愤的意味。
走到墙角,那里有个水盆和毛巾,是本来就放在那里的。
用毛巾沾了些水,在身上擦拭了一番。
水有些凉,但总比身上黏糊糊好的多。
擦洗完,身上果然舒服了不少,可惜那块裹胸布已经不能用了,一股汗臭味。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突厥公主,还是要干净的。
摸了下腰间的匕首,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如果…只能那样了。
犹豫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咬咬牙,套上那件靛蓝色的棉布外袍。
衣服大小基本合身,棉布的触感比之前的粗布柔软舒适多了。
换上干净衣服,身体的束缚感大大减轻,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清爽的感觉还是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将换下的脏衣服团成一团,放到了桌上,而那个裹胸布则是塞到了床铺最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