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恶之花 · 佚名 · 3,183 字
三月中旬,倒春寒的威力依然不减。
出租屋里的那个粉色小猪加湿器坏了,不再吐出那种廉价的水雾。空气变得干燥而浑浊,乔一的脾气也随着这种干燥变得越来越焦虑。
她跪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药瓶——那是她托人代购的“进口DHA”,俗称脑黄金。
“……没了。”
她把瓶子倒过来,拼命地拍打着瓶底,只掉出来一点点白色的药粉渣。
“……沈言,没药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就像是断了氧气的病人。
“……今天该吃了。如果不吃,宝宝的大脑发育会跟不上的……张少那么聪明,要是生个傻儿子,他会杀了我的。”
我坐在地上,手里捏着最后两张一百块钱,那是我们下周所有的生活费。
“……乔一,那个太贵了。四百多一瓶。我们……没钱了。”
“……没钱就去想办法啊!”
乔一的声音尖锐起来,但下一秒,她又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沈言,你不是为了我和宝宝什么都愿意做吗?”
她爬过来,那一双穿着厚底白棉袜的脚踩在我的大腿上,轻轻蹭着我裤裆里那个冰冷的硬块。
“……我想起来了。那个苏青……就是你那个怪里怪气的学姐。”
“……她以前不是总盯着你看吗?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显微镜下的虫子。”
“……听说她在做什么课题,需要‘特殊样本’。你去求求她,让她用用你。你是中文系的才子,又是……又是这种特殊的‘构造’,她肯定感兴趣。”
“……去吧。为了张家的长孙,这点委屈算什么?这叫……忍辱负重。”
……
下午三点。京州大学北校区,老实验楼。
苏青的“工作室”并不在文学院,而是在这栋废弃了一半的生物楼里。据说是因为她申请了一个跨学科的冷门项目——《当代两性关系中的异化与奴役:基于生理改造的实证研究》。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更加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窗户,四面墙都贴着白色的吸音棉。正中间放着一张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旁边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苏青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正在显微镜下观察着什么。
“……来了?”
她头也没抬,声音冷淡得像是手术刀划过金属盘。
“……乔一说,你缺钱?”
我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胯下的笼子因为紧张而收缩,勒得我生疼。
“……是。我要买……买DHA。”
“……为了那个野种?”
苏青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沈言,你真是个完美的样本。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晚期,伴随严重的自我毁灭倾向。”
她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两千块。我要采集一组数据。”
“……你可以拒绝。但我想,你那个疯了的女朋友,应该还在家里等着米下锅吧?”
我咬着牙。
“……要做什么?”
苏青指了指那张不锈钢台子。
“……躺上去。脱光。腿张开。”
“……我想看看,这半年来,那个笼子到底把你的身体改造成了什么样。这是很有价值的生物学数据。”
……
我躺在冰冷的台面上。
头顶的无影灯亮得刺眼,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我赤身裸体。
那个灰扑扑、带着尿垢和锈迹的S号鸟笼,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强光下。
它已经不再是一个外物了。
大腿根部的皮肤因为长期的摩擦和压迫,已经形成了一圈黑褐色的死茧,有的地方甚至溃烂流脓,又结了痂,把金属环死死地“吃”进了肉里。
里面的那根东西,缩成小小的一团,苍白、萎靡,像是一只死掉的蚕蛹。
苏青戴上了医用橡胶手套。
她手里拿着一把冰冷的游标卡尺,还有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
她走过来,站在我的两腿之间。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冷冰冰地拨弄了一下那个笼子。
“……当。”
笼子撞在耻骨上。
“……局部皮肤角质化严重。伴有轻度感染。”
她一边观察,一边对着旁边的录音笔说道,语气就像是在解剖一只青蛙。
“……器官出现明显的废用性萎缩。颜色苍白,海绵体硬化。”
“……卡尺测量。长度……2.5厘米。这已经接近幼儿水平了。”
冰冷的卡尺夹住了那团软肉。
羞耻。
极度的羞耻让我浑身颤抖,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动。”
苏青冷冷地喝止,“……数据会不准。”
她放下卡尺,拿起了那根细长的探针。
“……既然外部机能已经丧失了,我想测试一下内部反应。”
“……沈言,虽然你已经被阉割了,但你的前列腺应该还在工作。那是你作为雄性生物最后的堡垒。”
“……腿分开点。抱住膝盖。”
我被迫摆出了那个最屈辱的姿势。
那是妇科检查的姿势,也是待宰牲口的姿势。
苏青在探针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润滑液。
那种冰凉、黏腻的触感。
“……放松。”
“噗。”
没有任何预兆。
那根细长的、冰冷的金属探针,直接刺入了我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后庭。
“……呃啊!!”
我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只被钉在板上的虾。
“……括约肌紧张度良好。还在抵抗。”
苏青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看来心理上的臣服并没有完全同步到生理反射。”
她握着探针的手柄,在里面缓缓搅动、寻找。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酸胀和异物感。
那根冰冷的金属棒在我的体内肆虐,像是在寻找一个开关。
突然。
她按到了某一点。
“……唔!”
我浑身一震,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一股电流般的酸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紧接着。
那个被死死锁在笼子里的、原本以为已经死掉的小东西,竟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它想要充血,想要抬头。
但S号的笼子就像是一道钢铁长城,狠狠地把它的欲望压了回去。
“当!当!”
龟头撞击金属网格的声音。
痛。
钻心的痛。
那种既想要爆发、又被强行扼杀的痛苦,让我张大了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有反应了。”
苏青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看来我想得没错。你的性欲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
“……你现在的快感来源,已经从生殖器转移到了这里。或者说……转移到了‘被控制’本身。”
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探针在那一点上疯狂碾压。
“……看,流出来了。”
她指着我的笼子。
在那团苍白的软肉顶端,那个细小的尿道口里,缓缓溢出了一股透明的、黏稠的液体。
那是前列腺液。
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尊严,被一个女人用一根探针,像挤牙膏一样硬生生挤了出来。
液体顺着笼子的网格流下来,滴在不锈钢台面上。
“哒、哒。”
“……这才是你现在的样子,沈言。”
苏青拔出探针,摘下手套。
她看着瘫在台上、浑身抽搐、下体流着水的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已经不是个男人了。你是一个为了满足母权幻想而存在的……生物配件。”
“……这是一次很成功的实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在我的肚子上。
“……两千块。拿去给你那个‘圣母’买药吧。”
“……下次如果还需要钱,欢迎再来。我还有很多关于‘痛觉耐受度’的实验想做。”
……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后庭那种火辣辣的异物感还在,裤子里黏糊糊的。
乔一正坐在床边,焦急地等着。
看到我进门,她并没有问我疼不疼,也没有问我经历了什么。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信封。
“……钱呢?拿到了吗?”
我把信封递给她。
她一把抢过去,抽出里面的钞票,数了又数。
“……太好了!这下够买五瓶了!够宝宝吃两个月了!”
她兴奋地亲了一下那些钞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压在那个验孕棒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我。
“……苏学姐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随口问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我有没有买到葱。
“……没。就是……做了个检查。”
我低声说。
“……那就好。”
乔一笑了,她伸出那双穿着厚底白袜的脚,轻轻踢了踢我的小腿。
“……我就说嘛,苏学姐是文化人,是做学问的,肯定不会像姜梨姐那么粗鲁。”
“……而且,能给苏学姐当样本,那是你的福气。这说明你的身体……还是有价值的。”
“……为了张家的孩子,这点牺牲是值得的。对不对?”
她看着我,眼神纯净而无辜。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拿着我卖身钱、还在替我感恩戴德的女人。
我点了点头。
“……对。值得。”
“……那我去做饭了。今晚……给你煮个鸡蛋。”
我拖着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身体,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乔一哼歌的声音。
那是给未出世的“小少爷”唱的摇篮曲。
在我的裤裆里,那个被苏青“鉴定”为废品的器官,依然死死地锁在笼子里,随着我的步伐,发出一声声微弱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