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恶之花 · 佚名 · 5,088 字
戴上笼子的第一天,清晨五点。
我是被疼醒的。不,确切地说,是被“炸”醒的。
那是年轻男性晨间最原本的生理机能与工业金属之间的一场惨烈车祸。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身体机能最旺盛的时候,在睡梦中,下身的那个器官按照这二十多年来的生物钟惯性,试图充血、苏醒、抬头。
滚烫的血液像奔腾的洪水一样涌入海绵体,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躁动。然而,它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当——!!”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直接在我的胯下炸响。
那根刚刚膨胀了一半的肉柱,狠狠地撞上了S号鸟笼冰冷坚硬的不锈钢顶端。脆弱的龟头被死死地挤压在那个只有几毫米宽的排尿缝隙和周围密密麻麻的透气孔上。
“呃——嘶!!”
我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随即又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冷汗在短短几秒钟内就湿透了后背。
痛。太痛了。
那种痛不是皮肉伤的锐痛,而是一种被强行扼杀、被模具硬生生箍住的钝痛。就像是有人用一把生锈的老虎钳,死死夹住了你的命根子,而且随着血液的不断涌入,那把钳子还在不断收紧。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伴随着充血而来的,是膀胱里那股快要爆炸的酸胀感。
一夜的代谢物积压在体内,急需寻找出口。那种尿意来得如此汹涌,甚至盖过了疼痛。
我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手抖得几乎解不开睡裤的绳结。
好不容易褪下裤子,我按照这二十年做男人的习惯,站在马桶前,挺起腰,试图释放。
但我忘了,S号的笼子,是为了“极度控制”而设计的。它的顶端并不是开放式的,而是封闭的圆弧形,只留下一条细得可怜的缝隙。
当第一股液体在压力的作用下喷涌而出时,灾难发生了。
“呲——滋——啪!”
并没有想象中那道畅快淋漓的水柱。
那股急流狠狠地撞击在金属网格和那条狭窄的缝隙上,被瞬间打散、雾化。它们像是一个失控的高压喷头,毫无方向地向四面八方飞溅!
喷在了洁白的马桶圈上,喷在了马桶盖上,喷在了我的大腿根部,甚至顺着重力,直接流进了我的拖鞋里。
温热的、带着浓重骚味的液体,瞬间糊满了我的下半身。
“……操!!”
我惊恐地夹紧双腿,强行利用括约肌掐断了尿意。
那种尿到一半被迫憋回去的痛苦,让我的前列腺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痉挛。我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太狼狈了。
太恶心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个银光闪闪的笼子上挂满了黄色的水珠,顺着金属纹路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我的腿毛上、脚背上,全是尿渍。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我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膀胱还在抗议,但只要我一松懈,那些液体就会继续弄脏我,甚至弄脏这个乔一每天都要用的卫生间。
“……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却极具穿透力的咋舌声。
我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慢慢转过头。
乔一正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她显然是被我的动静吵醒了。她穿着那件深V的黑色蕾丝睡裙,长发慵懒地披在肩上。因为刚睡醒,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正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看戏般的戏谑。
她的视线扫过满是尿渍的马桶圈,扫过地砖上的那一滩水迹,最后定格在我那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裤裆上。
“……沈言。”
她抬手掩住鼻子,皱着眉,“……大清早的,你是在这里画地图吗?”
“……我……孔太小了……”
我满脸涨红,恨不得把头塞进马桶里,“……根本……根本出不来……”
“出不来?”
乔一冷笑了一声,赤着脚走进来。她并没有因为地上的脏而退缩,反而像是要在伤口上撒盐一样,走到了我面前。
“……姜梨姐昨天不是教过你吗?”
她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那沾满尿液的小腿。
“……戴上了这个东西,你就已经告别了‘站立’这个姿势。”
“……不管是做爱,还是撒尿。”
她指了指那个被我弄脏的马桶,“……给我擦干净。然后,坐下去。”
“……坐着?”我愣住了。
“对,坐着。像个女人一样。”
乔一挑了挑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像条狗一样,蹲在地上尿。反正你现在也就是个看门的。”
我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刺痛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站着排泄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和尊严。让我像女人一样坐着,甚至像狗一样蹲着……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快点。”
乔一不耐烦地催促道,“……我很困,想上厕所。你别占着坑不拉屎。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她作势要抬脚去踩那个笼子。
“……别!我坐!我坐!”
膀胱的胀痛和对她暴力的恐惧,让我瞬间妥协。
我扯过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把马桶圈上的尿渍擦掉。然后,背对着她,屈辱地弯下腰,分开双腿,坐了下去。
冰凉的瓷圈贴上滚烫的臀部皮肤,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为了防止尿液再次喷溅出来,我不得不把身体极度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在膝盖上,用手死死按着那个笼子,试图调整角度让那条缝隙对准下方。
“……嘘——嘘——”
头顶传来了口哨声。
乔一竟然没走。她站在旁边,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缩成一团的丑态,嘴里发出逗弄小孩把尿时的声音。
在这极度的羞耻中,括约肌终于松开了。
液体艰难地穿过金属网格,滴滴答答地落在水面上。因为阻力太大,甚至发不出那种畅快的哗啦声,只能发出一种像是漏水的旧水管那种“滋滋”的细响。
我就这样,在女朋友的注视下,在口哨声中,像个残废一样完成了这一天的第一次排泄。
“……记住了,沈言。”
等我提上裤子,一脸死灰地站起来时,乔一拍了拍我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以后在这个家里,没有站着的男人。只有一个必须蹲着尿的废物。”
“……去洗洗。一股骚味,难闻死了。一会儿还要去见姜梨姐。”
……
上午十点。
姜梨的高级公寓位于京州市中心的云顶一号。二十八楼,全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这里的光线太好了。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客厅,照在昂贵的波斯地毯和真皮沙发上,也照在了我这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闯入者身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昂贵的沉香味道,混合着姜梨身上那种独特的、带有侵略性的冷香。
姜梨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晨袍,正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杯血红色的红酒,慵懒得像一只刚刚睡醒的波斯猫。
“……来了?”
她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乔一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甚至有些谄媚的笑脸,拉着我走过去。
“……姜梨姐。听您的吩咐,带他来认门了。还有……送钥匙。”
我不自然地并拢着双腿。那个S号的笼子在走路时不断摩擦着大腿根部的嫩肉,每走一步,金属边缘都会刮蹭到那片红肿的皮肤,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奴仆。
姜梨终于抬起头。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停留在那个稍微有些鼓起的裤裆处。
“……这就是那个作品?”
她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勾了勾手指。
“……脱了。验验货。”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乔一。
“看什么看?”
乔一瞪了我一眼,伸手就来扯我的皮带,“……姜梨姐让你脱你就脱!你是金子做的吗?还怕人看?”
“咔哒。”
皮带扣开了。
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在明晃晃的阳光里,我的牛仔裤连同内裤一起,被无情地褪到了脚踝。
一阵凉意袭来。
那个冰冷的、带着工业气息的不锈钢鸟笼,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话儿经过昨晚的吞精折磨和今早的憋尿惨剧,此刻已经彻底软了下去,像一团毫无生气的死肉,委委屈屈地蜷缩在狭小的金属管里。周围的阴毛被剃得参差不齐,露出发红的根部皮肤,那是被卡环勒出来的印记。在阳光的照射下,那银色的金属显得格外刺眼,反射着冷冽的光。
“……噗。”
姜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赤着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那双脚保养得极好,脚背白皙,脚趾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像是一颗颗红宝石。
“……真小啊。”
她伸出脚尖,轻轻点在了那个笼子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我浑身一震,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别动。”
姜梨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的脚踩实了。
大拇指正好按在那个只有一条缝的排尿孔上,用力地碾压了一下。
“呃!”
最敏感的龟头被隔着金属网狠狠挤压,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正好让我的视线与她的脚平齐。
姜梨顺势把整只脚都踩了上去。她像是踩灭一个烟头一样,在那团金属和软肉上碾动、研磨。
“……乔一,你看他这副样子。”
姜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痛苦扭曲的脸,笑得花枝乱颤,“……以前在万豪门口那股子要杀人的清高劲儿呢?现在怎么像条被骟了的狗一样,只会跪着发抖?”
乔一也蹲了下来。
她看着被姜梨踩在脚下的我的命根子,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被同化后的残忍快意。
“……他是贱骨头,姜梨姐。”
乔一伸出手,在那冰冷的金属笼壁上弹了一下。
“当!”
“……昨晚给他吃张少的东西,他在笼子里硬得都要炸了。不踩狠点,他不长记性。”
“……哦?这么骚?”
姜梨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看来S号都有些大了,应该给他换个XS的。”
我痛得冷汗直流,却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感受着那只玉足带给我的、足以粉碎尊严的重量。
“……行了,钥匙呢?”
玩够了,姜梨收回脚,坐回沙发上。
乔一连忙从包里拿出那个透明的小袋子。
“……在这儿。两把都在。”
姜梨接过袋子,倒出那两把微小的铜钥匙。
她在手里把玩着,金属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我本来想把它们锁进保险柜的。”
姜梨突然说道。她看着那两把钥匙,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恶毒的光芒,就像是一个想到了绝妙点子的施虐者。
“……但是那样太无聊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对他来说只是个念想,不够绝望。”
她转过头,看向乔一。
目光落在了乔一锁骨间那条闪闪发光的银色项链上。
那是张哲送的。由“Z”和“Z”两个字母交缠而成的定制款白金项链,上面镶满了碎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乔一,过来。”
“……姐?”
姜梨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住了那条项链,轻轻一拉。
乔一被迫低下头,凑到姜梨面前。
“……这条链子,是张少的标记,对吧?”
“……是。”
“那就对了。”
姜梨笑了。
她拿起其中一把黄铜色的小钥匙,灵巧地穿过了项链那个精致的白金扣环。
“咔哒。”
那把廉价的、黄铜色的、代表着我下半身自由的小钥匙,就这样被挂在了那两个昂贵的银色字母旁边。
银色的项链,黄铜色的钥匙。
奢华与禁锢。权势与奴役。
它们并排垂在乔一那白皙、精致的锁骨之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碰撞,发出极其细微却又无比刺耳的声音。
“叮……叮……”
“……完美。”
姜梨拍了拍手,眼神里满是变态的欣赏,“……乔一,你看。这才是最适合这把钥匙的地方。”
“……这就是张少的狗牌。而这把钥匙,就是狗链。”
“……把它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他每天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命根子在谁手里。让他想摸又摸不到,想拿又不敢拿。”
姜梨捏起乔一的下巴,强迫她低头看,“……告诉他,以后他的鸡巴归谁管?”
乔一低下头。
她看着胸前那把小小的钥匙。
那把钥匙贴着她的皮肤,就在两乳之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冰凉。
一种前所未有的、主宰者般的快感涌上心头。
她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把钥匙。
“叮。”
那声音,像是击穿了我的耳膜。
“……看见了吗?沈言。”
她抚摸着那把钥匙,就像抚摸着我的灵魂,“……你的自由,现在是我的挂件了。”
“……而且,它挂在张少名字的旁边。”
她走到我面前,故意弯下腰。
那把钥匙就在我眼前晃动。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
我甚至能闻到钥匙上沾染的、属于乔一的苦桃香水味。
我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把钥匙。
“啪!”
乔一狠狠地打掉了我的手。
“……脏手拿开。”
她冷冷地说,“……这是我的项链。也是张少的东西。你碰得起吗?”
我缩回手,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那点寒光。
它离我那么近。
但我知道,它离我比天涯海角还要远。它已经成了张哲权力的附属品,成了乔一炫耀忠诚的勋章。
“……至于这一把……”
姜梨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手里拿着最后一把备用钥匙,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
二十八楼的高空劲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晨袍,也吹得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留着也是祸害。万一你哪天心软了,或者被这只狗偷走了怎么办?”
她回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恶意。
“……沈言,看着。”
她举起手,将那把钥匙伸出窗外。
“……别!!”
我惊恐地喊出声,那是最后的希望。
但姜梨的手指已经松开了。
那一点金光,在刺眼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微不足道的抛物线,瞬间被狂风卷走,消失在了京州繁忙的车流和无尽的钢铁森林之间。
没有声音。
但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响。
“……好了。”
姜梨拍了拍手,关上窗户,隔绝了风声。
“……现在,全天下只有乔一胸口那一把能救你了。”
她走过来,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乔一胸前的项链。
“……沈言,以后对你女朋友好点。跪舔的时候用心点。”
“……要是把她惹不高兴了,她把项链一摘,扔进马桶里冲了,或者送给张少当个小玩意儿……”
姜梨笑得像个刚刚完成了一件杰作的恶魔:
“……那你这辈子,就只能带着这个铁裤衩进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