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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节

第五十九章

恶之花 · 佚名 · 3,737 字

  晚上八点。

  房间里闷热得像个蒸笼,空气里甚至能拧出水来。

  桌上那碗加多了陈醋的面条已经彻底凉透了。表层的油花凝结成了一块块白色的死皮,浮在浑浊的汤汁上。面条吸饱了水分,胀大了一倍,软趴趴地堆在一起,像是一团在福尔马林里泡久了的大脑组织。

  “咔哒。”

  门开了。

  乔一走了进来。

  她浑身湿漉漉的,额前的刘海变成了一缕一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依然死死地裹在身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仿佛那是一层保护壳。

  她没有换鞋,直接踩着那双沾了泥点的RV走了进来,步子很沉,像是灌了铅。

  “……回来了。”

  我站起身,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外面雨下大了吗?”

  乔一没有看我,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面好了。”

  我指了指桌子,“不过有点坨了。我去给你热一下吧?加点开水冲一下就好了。”

  说着,我伸手去端那碗面。

  “……不用了。”

  乔一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不饿。你倒了吧。”

  “吃一口吧,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我说我不饿!”

  她突然提高音量,但随即又像是泄了气一样,整个人塌了下来,“……沈言,别逼我了。我真的吃不下。我胃里顶得慌,全是酸水。”

  她绕过桌子,走到床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那个并不柔软的床垫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有空调外机濒死的嗡嗡声。

  我看着她蜷缩在床上的背影,心里那个不安的黑洞在扩大。

  过了许久。

  “……沈言。”

  她翻了个身,看着我。眼眶红红的,那是哭过之后又强行擦干的痕迹。

  “……你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刺骨,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想做。”

  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乞求,“……你抱抱我。你进来。我想做,我想……把身体填满。”

  她一边说,一边急切地拉着我的手往她怀里带,甚至主动去解我的皮带。

  那是被下午那个“幽灵”逼出来的恐慌。她急需通过肉体的结合,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没有被抛弃。

  可是。

  当她的手触碰到我的时候。

  那里是一团死肉。

  软的。塌陷的。毫无生气的。

  白天看到的那些画面——那双发臭的AF1,苏青那句嘲讽的“守墓人”,还有许薇那双充满生命力的腿——像是一道道诅咒,封印了我的身体。

  乔一的手僵住了。

  她不死心地用力捏了两下,甚至低下头,把脸贴在我的小腹上,试图用呼吸唤醒它。

  没用。它像是个死物。

  “……为什么?”

  乔一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连你也没有了?你真的……硬不起来了吗?”

  “……对不起。”我低下头,不敢看她,“……我今天太累了。”

  “累……呵呵……”

  乔一惨笑了一声,松开了手,“……我就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旧了的东西,连狗都不想碰。”

  她推开我,踉跄着后退,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而焦躁。

  “……不行。不能空着。太慌了……真的太慌了……”

  她神经质地抓着头发,突然,她的目光锁定了床头的那个黑色行李包。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扑过去,拉开拉链,掏出了那个黑色的丝绒袋子。手抖得厉害,解绳结的时候怎么也解不开,最后干脆用牙齿咬开。

  “咚。”

  那个沉甸甸的、按照张哲尺寸复刻的黑色硅胶假阳具,滚了出来。

  粗大,黝黑,血管纹路清晰得可怕。

  乔一抓起它,转过身看着我。

  “……沈言。”

  她走到我面前,把那个东西递给我,声音在发抖,“……你拿着。你用手拿着帮我。好不好?”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橡胶棒。

  那是张哲的替身。让我亲手拿着它去插自己的女朋友?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我……”

  “求你了!”

  乔一哭了出来,“……我自己拿不住。我手软,也没力气吸在墙上……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真的受不了了,那个洞一直在漏风……”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心软了。

  我伸出手,握住了那个粗大的底座。

  乔一立刻撩起裙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坐上来。

  但是,我的手也在抖。那种生理性的抗拒和恶心,让我根本握不稳这个沉重的东西。

  刚一碰到她的身体,假阳具就歪了,滑到了一边。

  “……不行!太晃了!抓紧点啊!”乔一急了。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只要一想到这是张哲的形状,我的手就使不上劲。

  “……呜呜呜……没用的……连这个都做不到……”

  乔一彻底崩溃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大哭。

  “……我想死……我觉得我快死了……”

  哭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心如刀绞。

  过了好一会儿。

  她突然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沈言。”

  “什么?”

  “……用嘴。”

  她爬过来,抓着我的肩膀,“……沈言,你的嘴最有劲了。你咬住它。咬住它就不会晃了。而且……而且……”

  她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如果是你咬着的,我会觉得……没那么冷。”

  这算什么?

  让我变成一个活体底座?

  但我看着她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如果我不帮她,她今晚可能会真的疯掉。

  “……好。”

  我叹了口气,慢慢地跪在了地板上。

  我仰起头,张开了嘴。

  乔一颤抖着手,把那个冰冷的橡胶底座塞了进来。

  太大了。

  为了保证吸附力,底座做得极其宽厚,边缘坚硬。它粗暴地挤开了我的嘴唇,强行撑开了我的上下颚。

  “喀——”

  下颌骨传来一声脆响。

  橡胶卡在了我的牙齿之间,挤压着我的舌根。我被迫大张着嘴,像是一个被撑开的玩偶。

  “……咬紧。”

  乔一拍了拍我的脸。

  那根黑色的柱体,从我的嘴里直直地竖起来,指着天花板。

  橡胶的苦味瞬间炸开,混合着我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口水,顺着喉咙往下流。

  乔一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脱衣服,只是撩起了那件黑色风衣的下摆。里面的紧身训练裤已经被她扯到了膝盖处。

  她扶着我的肩膀,抬起一条腿,跨过了我的头顶。

  视野瞬间被黑暗笼罩。

  那股浓郁的苦桃香水味,混合着女性私密处特有的那种湿热、麝香般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我被迫睁大眼睛。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在这个仰视的角度。

  我看到了那一抹肉色。

  两瓣粉褐色的阴唇因为充血而微微肿胀,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液体。在那后面,是那个紧闭的、有着细小褶皱的肛门。

  这些平时被藏起来的、最私密的部位,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特写镜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我要下来了。”

  她扶着那根从我嘴里长出来的黑色柱体,对准了自己的湿润处。

  黑色的橡胶头抵住了那抹粉红。

  鲜明的色彩对比。

  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

  “唔……”

  一声闷哼。

  我亲眼看着那根粗大的黑东西,一点一点地撑开她的肉体,被那一圈嫩肉吞没。

  “噗呲——”

  那是液体被挤压的声音。

  巨大的压力瞬间传导到我的下巴上。我的头被迫后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牙齿死死地嵌进了坚硬的橡胶里。

  好重。

  好深。

  她坐到底了。

  她的小腹贴上了我的鼻尖。我被埋进了她的身体里。

  乔一开始动了。

  起初很慢,带着试探。但很快,心底的恐惧让她失控了。

  “砰!砰!砰!”

  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疯狂。

  每一次坐下,那根假阳具都会像一个残酷的杠杆,把她全身的重量撬动在我的牙齿和下巴上。

  我的嘴巴被越撑越大。

  口腔内壁被粗糙的底座边缘磨破了,牙龈开始渗血,咸腥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

  唾液顺着嘴角失控地流下来,但我无法吞咽。

  我只能看着。

  看着那两瓣肉在黑色柱体上翻卷,看着那清亮的液体顺着橡胶流下来,流进我的嘴里,混合着我的口水和血。

  那是她的味道。

  也是张哲的味道。

  “……还在……那个影子还在……”

  乔一根本听不到我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她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支点。

  为了赢,她发了狠。

  最后一次。

  她高高抬起身体,然后带着一种要把自己贯穿、要把恐惧踩碎的决绝,重重地坐了下来。

  “砰!”

  这一击的力量太大了。

  我的头被猛地撞向后面。

  “嘶啦——”

  我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皮肤纤维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

  我的左侧嘴角,那个早就被撑到极限的薄弱点,终于像一张薄纸一样,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

  “……啊!!!”

  乔一在这股剧烈的、带有自毁倾向的冲击中,浑身痉挛,达到了濒死般的高潮。

  ……

  许久。

  乔一慢慢地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醒过来。

  她大口喘着气,从我身上爬下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我满脸的狼藉。

  唾液混合着鲜血,糊满了我的下巴。左边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肉翻卷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血?”

  她吓得脸色煞白,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噗。”

  我终于支撑不住,吐出了那个卡在嘴里快二十分钟的异物。

  那个黑色的假阳具滚落在地板上。

  它上面裹满了粘稠的体液、我的唾液,还有那刺眼的、鲜红的血丝。

  乔一看着那个带血的假阳具,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她的手伸向了我,想要碰我的脸。

  但在半空中,她的手停住了。

  视线被地上那个黑色的假阳具死死抓住。

  “……不能脏……脏了会被骂的……”

  她像是魔怔了一样,哪怕眼泪还在看着我流,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蹲了下去。

  她捡起那个假阳具,抓起床头的纸巾,拼命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一边擦,一边哭。

  “……对不起……沈言对不起……”

  她嘴里在向我道歉,手却在优先照顾那个橡胶主子。

  直到把那根东西擦得干干净净,她才像虚脱一样,把它放回袋子里。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看着满嘴是血的我。

  巨大的愧疚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想要过来抱我,却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脏,觉得自己不配。

  “……药……药在桌子上。”

  她颤抖着指了指桌子,然后像是逃避现实一样,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呜呜呜……”

  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跪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个豁开的伤口。

  铁锈味充满了口腔。

  真苦啊。

  但我没有去擦药。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滩血,那是我们今晚唯一的、真实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