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恶之花 · 佚名 · 3,226 字
颁奖典礼结束得很快。
乔一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金杯,脖子上挂着鲜花。闪光灯还在闪烁,张哲已经从主席台上下来,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走吧。”
他没有看那些试图采访的记者,也没有给乔一和队友告别的时间。
他就像带走一件刚刚拍下的藏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停在体育馆后门的是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车门滑开,冷气十足。
我和乔一坐进了后排。张哲坐在中间,把我们隔开。
车子启动,隔板升起,把驾驶室和后座完全隔绝成两个世界。
乔一还穿着那套红黄相间的领奖服,怀里紧紧抱着奖杯。那是她唯一的遮羞布——她知道,那层薄薄的布料下,是她没穿内裤、刚刚被清洗过的身体。
“表现不错。”
张哲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香槟,“啵”的一声打开。
他没有倒进杯子里,而是直接把瓶口凑到了乔一嘴边。
“喝一口。庆祝一下。”
乔一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放着那个装满杂物的运动包,那条脏了的短裙漏了一角出来。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只能顺从地张开嘴。
冰冷的酒液灌进去,有些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领奖服上。
“这衣服真丑。”
张哲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酒渍,眼神嫌弃地扫过那套代表着省队荣誉的队服。
“到了地方就扔了吧。”
他转头看向窗外,京州的天空依然阴沉沉的,雨水在车窗上划出无数道水痕,让整个城市看起来灰败不堪。
“在这发霉的地方待得我骨头疼。”张哲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潮湿的天气极其厌恶,“还是三亚的太阳干净。去晒晒皮,把身上的穷酸气和霉味都蒸发掉。到了公海,没信号也没人管,到时候你们想怎么叫都行。”
……
半小时后,车子直接开进了机场的公务机停机坪。
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这是我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在这个狭小的、飞在两万英尺高空的密闭铁管里,张哲就是唯一的上帝。
飞机平飞后。
张哲并没有让我们休息。
“沈言。”
他指了指机舱后部的洗手间,丢给我一个黑色的防尘袋。
“去把衣服换了。”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佣人,“这次出来没带服务员。你是后勤主管,也就是管家。这几天的端茶倒水,你负责。”
我拿着那个袋子,走进狭窄奢华的洗手间。
打开一看。
是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马甲、白衬衫、黑色西裤,还有一个黑色的领结。
这是标准的、高级会所侍应生的制服。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穿着运动服、虽然疲惫但还算是个教练员样子的沈言。
我慢慢地脱下运动服。
穿上白衬衫,扣上每一颗扣子。
系上马甲的后带,勒紧腰身。
最后,我戴上了那个领结。
镜子里的人变了。
变得像个体面、顺从、没有灵魂的工具。
我把那张“省队后勤主管”的工牌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主管。我是张少的一条狗。
推开门,我走了出去。
“张少。”
我低着头,声音干涩。
张哲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听到声音,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嗯,还行。挺精神。”
他指了指旁边的酒柜,“给我倒杯水。加冰。”
“是。”
我走到吧台后,熟练地夹起冰块。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乔一,此时正坐在张哲对面的沙发上。
她看着换了装的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刺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叫我的名字,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也去换了。”
张哲接过水杯,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扔给乔一一个小得可怜的盒子。
“那身衣服捂着不难受吗?去换个透气的。”
乔一拿着那个只有巴掌大的盒子,手指在发抖。
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在这儿换吗?”她小声问。
“厕所太小了,施展不开。”
张哲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就在这儿换。”
乔一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我。
我就站在吧台后面,手里还拿着冰夹。
“他是管家。”
张哲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管家算什么外人?再说了,你身上哪块肉他没见过?昨天还是他帮你洗的澡吧?”
乔一的脸瞬间惨白。
她知道,这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在离开地面两万英尺的高空,她没有退路。
她颤抖着手,拉开了领奖服的拉链。
“呲啦——”
那件红黄相间的外套滑落。
露出了里面光裸的皮肤。她没有穿内衣,甚至没有穿内裤。
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和下身,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
我死死地盯着手里的冰夹,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我想转过身去。
“谁让你转身了?”张哲的声音冷冷地飘过来,“这就是你的工作。看着,学着点。以后这种场面多着呢。”
我僵住了。
被迫抬起头。
看着我的女朋友,在我的面前,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下,赤裸着身体,弯下腰,捡起那个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几根白色的细绳和三片极小的布料。
微型比基尼。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笨拙地把那几根绳子系在身上。
布料太少了。
仅仅能勉强遮住乳头和那道幽秘的缝隙。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而颤动。
“转一圈。”张哲命令道。
乔一咬着嘴唇,慢慢地转过身。
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啊。
背后的绳结勒进她雪白的背脊,挺翘的臀部几乎完全暴露在外,只有一根细细的绳子卡在股沟里。
那条昨天才获得的冠军腿,现在正毫无尊严地展示着它的线条。
“不错。”
张哲满意地点点头。
他伸出手,把乔一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双大手直接覆盖上了她几乎全裸的臀肉。
“沈管家。”
张哲一边揉捏着乔一的屁股,一边看着我。
“再倒一杯。给她也润润嗓子。”
我端着托盘,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
“……您的水。”
乔一缩在张哲怀里,根本不敢看我。
她浑身滚烫,皮肤泛着羞耻的粉红。
而我,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领结,像个尽职尽责的机器人,看着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女孩,此刻正乖顺地坐在别人的腿上,任由别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
三小时后。
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劳斯莱斯把我们接走,空调开得极低,一路无话,直奔亚龙湾的专属码头。
那里停着一艘名为“波塞冬号”的三层豪华游艇。
通体雪白的船身在热带正午的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一只巨大的、正在反刍的深海白鲸,静静地趴在碧蓝的海面上。
“上去吧。”
张哲戴上墨镜,一只手插在花衬衫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揽着裹着浴巾、赤着脚的乔一,率先踩上了舷梯。
我提着沉重的行李箱,穿着那身扣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马甲和长袖衬衫,跟在后面。
汗水顺着我的鬓角流下来,流进僵硬的领结里,像是有一条黏腻的虫子在爬。
甲板上,热浪滚滚。
二层的露台上,一个穿着黑色真丝长袍的身影正倚着白色的栏杆。
是苏青。
她戴着一顶宽大的遮阳帽,大半张脸藏在墨镜后,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酒液。她没有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刚登船的我们。
那眼神隔着墨镜透出来,像是在看几个刚被扔进角斗场的奴隶。
而在甲板的中央,白色的真皮躺椅上,姜梨正趴在那里晒太阳。
她身上几乎什么都没穿,背后的比基尼带子解开了,大片蜜色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一个身材健硕、只穿了泳裤的年轻男人正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把防晒油涂在她圆润的臀部上,动作卑微而熟练。
听到脚步声,姜梨慵懒地抬起头。
她的视线扫过被张哲搂在怀里、瑟缩得像只鹌鹑一样的乔一,最后停留在满头大汗、一身管家制服的我身上。
她摘下墨镜,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极其艳丽的笑。
“哟,终于来了。”
她随手拍了拍身边那个男人的脸,示意他继续涂,然后对着我们举起手里的香槟杯,金色的酒液在阳光下晃荡。
“欢迎来到天堂。”
“轰——”
脚下的甲板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颤。
游艇的发动机启动了。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盖过了海浪拍打的声音。
船尾卷起白色的浪花,缆绳被解开,“啪”的一声甩进水里。
游艇开始加速。
那座代表着文明世界的码头,在视线中迅速后退、变小。
岸边原本清晰的高楼大厦,在升腾的热浪中变得扭曲、模糊,最后缩成了一条无法触及的细线。
我站在晃动的甲板上,手里提着沉重的行李箱。
三亚正午的阳光像毒辣的鞭子,毫无遮挡地抽打在身上。厚重的黑色马甲紧紧裹着我的躯干,汗水顺着脊柱滑下来,把衬衫粘在后背上。
我下意识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
它勒得太紧了。
就像一根正在收紧的绞索,卡在喉结上,让我每一次吞咽都变得无比艰难。
四周只剩下一片蓝得发黑的海水。
还有头顶那几只盘旋的海鸥,发出“哑——哑——”的尖叫声,听起来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