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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第二十三章

恶之花 · 佚名 · 3,803 字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出租车停在了“黑八”台球俱乐部的门口。

  这不是那种开在大学城地下室、充斥着劣质烟味和脏话的台球厅。这是一座独栋的欧式建筑,门口的罗马柱在景观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泊车区停满了各色超跑,引擎的余热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乔一挽着我的胳膊,刚一下车,我就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今天化了全妆,特意涂了那支很久没用的正红色口红,穿了一条姜梨之前送给她的黑色包臀短裙。而在那摇曳的裙摆之下,那双缎面的Roger Vivier平底鞋,正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双鞋真的很神奇。

  昨天还让她疼得寸步难行的脚,此刻被那柔软的黑色缎面包裹着,竟然走得异常平稳。那枚施华洛世奇水晶方扣在门厅璀璨的水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仿佛在嘲笑她那双已经烂在出租屋里的旧球鞋,也在嘲笑我脚上这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走吧。”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湿漉漉的。

  “沈先生,乔小姐,这边请。”

  穿着白马甲的侍应生显然早就接到了通知,连会员卡都没查,直接把我们引向了二楼的VIP区。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像是走在某种巨兽的舌苔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昂贵的油画,空气中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以及一股混合了高档雪茄、皮革护理油和老式威士忌的复杂香气。

  这是一种金钱发酵后的味道。

  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包间大得令人咋舌,足足有一百平米。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斯诺克球桌,绿色的台呢在特制的无影灯下绿得有些发慌,像是一块精心修剪过的草坪,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踏入。

  张哲正站在桌边擦巧粉。

  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那块几十万的理查德·米勒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幽光。听到开门声,他停下动作,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没有看乔一的脸。

  而是直接下移,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脚上。

  看着那双黑色的RV鞋,张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掌控一切的笑意。

  “来了。”

  他放下巧粉,那种神态不像是在迎接客人,而像是在检阅一件终于想通了、主动送上门的战利品。

  “这双鞋,果然适合你。”

  包间里不止他一个人。姜梨坐在角落阴影里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而另一个让我意外的人——陈瑶瑶,正趴在球桌的另一侧。

  陈瑶瑶穿着极短的热裤,上半身是一件露脐的小吊带。她正努力地把腰塌下去,撅起臀部,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甚至可以说是媚俗的击球姿势。

  “张队,你看我这个姿势对吗?”陈瑶瑶娇滴滴地问,眼神却挑衅地看向刚进门的乔一。

  “不对。”

  张哲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神一直粘在乔一身上,“太硬了,没那股子灵气。下去吧。”

  陈瑶瑶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不甘心地直起身,狠狠地瞪了乔一一眼,拿着球杆悻悻地退到了旁边。

  张哲朝乔一招了招手,手指勾了勾。

  “过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就像是在唤一条宠物。

  乔一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她身边,能感觉到她挽着我胳膊的手在那一瞬间抓紧了,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她在求救,也在试探。

  但我没有动。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了。

  乔一深吸了一口气。

  她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她松开了我,踩着那双我亲手给她穿上的水晶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张绿色的台球桌,走向了那个男人。

  “会打吗?”张哲问。

  “不……不太会。”乔一低着头,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

  “没事,我教你。”

  张哲拿起一根球杆,递给她,“拿着。”

  乔一接过球杆。那根深色的木质球杆握在她手里,显得有些沉重。她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羊。

  “沈言。”

  张哲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猛地抬头。

  张哲并没有看我,他正专注地看着乔一握杆的手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个服务生,又像是某种恶作剧的前奏。

  “别在那傻站着了。这也没外人,服务员进进出出的扫兴。你去把球摆一下。”

  包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姜梨摇晃红酒杯时,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的脆响。

  摆球。

  在这个局里,我是唯一的那个“多余的人”。我不配上桌,甚至不配坐在沙发上当观众。我的位置,是那个负责给他们收拾残局、摆好道具的球童。

  乔一惊恐地回头看我,嘴唇哆嗦着:“张队,沈言他……”

  “怎么?不愿意?”

  张哲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也是,沈大才子是读书人,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没有。”

  我打断了乔一的话。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那种屈辱感像火一样烧着我的神经,把我的自尊烧成灰烬。但我还是迈开了腿,走向了球桌的一端。

  “我来摆。”

  我拿起那个黑色的三角形木框。

  那些红色的、彩色的球散落在桌面上。我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把它们捡回来。

  我的视线变低了。

  在跪下去捡球的那一刻,我的视野里只有那张绿色的台球桌腿,以及……乔一那双黑色的RV平底鞋。

  那双鞋真的很美,在无影灯下泛着柔光。

  但我知道,这双鞋里包裹着的脚,依然满是伤痕。

  “咔哒、咔哒。”

  球体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敲打我的骨头。

  我就在距离乔一不到两米的地方,低着头,像个卑微的奴隶,亲手为接下来的这一场“公开处刑”搭建舞台。

  “姿势不对。”

  头顶传来张哲的声音。

  “腰塌下去。再低点。重心太高怎么瞄准?”

  我不敢抬头,但我能看到乔一那双黑色的RV鞋被迫分开了。

  随着张哲的命令,她的膝盖微微弯曲,身体不得不慢慢前倾。

  “重心放在左腿上。对,就这样。”

  张哲绕到了她的身后。

  这是一个标准的斯诺克教学站位。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这个动作充满了极其强烈的性暗示。

  张哲的前胸几乎贴上了乔一的后背。

  他伸出左手,握住了乔一架在桌沿上的左手手腕,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帮她调整手架的姿势。而他的右手,则直接覆盖在乔一握杆的右手上,把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放松点,别这么僵硬。”

  张哲的声音就在乔一耳边,带着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我……我怕打歪了……”乔一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歪了也没事。有我在,歪不了。”

  张哲说着,身体突然往前顶了一下。

  “啊……”

  乔一短促地惊呼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因为张哲的膝盖,强行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顶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那里,正是昨晚被我看到的、那处还没消退的淤青。

  “张队……”

  “专心点。”张哲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有一丝享受猎物挣扎的快感,“眼睛看着球。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刚刚摆好球,正准备撤走那个三角框。

  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乔一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台球桌上的。

  因为那个极度前倾的姿势,她那条黑色的包臀裙不可避免地向上缩起,露出了一大截大腿后侧雪白而紧致的肌肤。

  在明亮的无影灯下,那片雪白显得格外刺眼,甚至能看清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

  而张哲就贴在她身后。

  他就像是一头正在交配的公狮子,把母狮子死死地压在身下。

  他的手虽然规矩地放在球杆上,但他的胯部,正严丝合缝地抵着乔一的臀部。

  这根本不是在打球。

  这是一种公开的、合法的、打着“教学”旗号的模拟性交。

  “沈言,摆好了吗?”

  张哲突然抬头,透过无影灯的光晕,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挑衅和炫耀。

  他在告诉我:看,这就是你的女朋友。不管她在你面前装得多清高,在我这里,她只能乖乖地撅起屁股,摆出我想要的任何姿势。而你,只能在旁边看着,甚至还要为我们服务。

  “好了。”

  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回应,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我拿着三角框,像个幽灵一样退到了阴影里。

  “啪!”

  一声脆响。

  张哲带着乔一的手,猛地把白球击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乔一的身体随着球杆的后坐力向后一震,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张哲的怀里。

  白球冲进红球堆,把刚刚被我摆得整整齐齐的球阵撞得七零八落。那些红球四散滚开,就像是我们破碎的尊严。

  “好球!”

  姜梨在旁边轻轻鼓掌,眼神里满是戏谑。

  乔一的脸涨得通红,那是羞耻到了极点的颜色。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想要直起身子,想要逃离那个滚烫的怀抱。

  “别动。”

  张哲突然按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掌控着乔一最敏感的腰窝。那一瞬间,我看到乔一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这一杆还没进呢。保持姿势。”

  他命令道。

  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乔一僵住了。

  她只能维持着那个羞耻的、撅着屁股的姿势,继续趴在那张绿色的台呢上。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视线穿过球桌,正好落在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我身上。

  她看着我手里那个用来摆球的三角框。

  我也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踩在厚重地毯上的RV鞋。那是我们最后的遮羞布,也是她此刻无法逃离的枷锁。

  那双鞋真的很美。但在这一刻,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副镣铐,把她锁在了这张名为欲望的手术台上。

  “再来。”

  张哲再次俯下身,把自己的身体重新压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幅度更大了。随着球杆的前后抽送,他的身体也在有节奏地撞击着乔一的臀部。每一次撞击,乔一的身体都会随之颤抖。

  “唔……”

  乔一咬住了嘴唇,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的、类似于呜咽的闷哼。

  我看到她的腿在发抖。

  那双平时在球场上最有力的腿,此刻却软得像面条一样,还在微微地互相摩擦。

  我不确定那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某种身体被强行唤醒后的生理反应。

  因为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随着她的体温升高,随着汗水的挥发,那股玫瑰与麝香的味道再次变得浓烈起来。

  一滴汗水,顺着乔一的下巴滴落。

  “啪嗒。”

  它落在那张昂贵的、翠绿色的台呢上,洇开了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那一小团湿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像是一个肮脏的印记,烙在了这张原本干净的桌子上,也烙在了我的视网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