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恶之花 · 佚名 · 4,023 字
山顶的清晨,阳光亮得有些刺眼。
透过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山谷里缭绕的晨雾正在慢慢散去。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刚烤好的吐司、冒着热气的培根、金黄的煎蛋,还有一大扎鲜榨的橙汁。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但这美好的氛围对于乔一来说,却像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她坐在餐桌的最角落,手里捏着半片吐司,机械地往嘴里送。
她的眼眶有些浮肿,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那是昨夜失眠和那场独角戏留下的痕迹。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恨不得把头埋进面前那杯牛奶里。
“早啊,各位!”
楼梯上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张哲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经过一夜的疯狂,他看起来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焕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惬意。
他拉开主座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一颗苹果咬了一口。
“咔嚓。”
那声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一拿着牛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几滴白色的液体溅在了桌布上,晕开一片污渍。
“早。”我坐在乔一旁边,平静地打了个招呼,顺手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掉了那几滴奶渍。
“昨晚睡得怎么样?”
张哲一边嚼着苹果,一边随意地问道,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乔一身上。
“还……还可以。”乔一的声音很小,有些发虚,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那就好。”张哲笑了笑,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昨晚我和姜梨动静可能稍微大了点,没吵到你们吧?这别墅看着高级,隔音其实一般。”
他说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一丝雄性特有的炫耀意味。
乔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当然听到了。她不仅听到了,她还站在门口,像个变态一样偷听完了全程,甚至为此贡献了一滩水。
“没……没听到。”她撒谎道,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牛奶,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咳!咳咳咳!”
喝得太急,她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餐厅的宁静。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我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的手掌隔着那件白色的卫衣,触碰到她温热的背脊。我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在我的手掌下紧绷着,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这时,姜梨也下来了。
她穿着一条丝绸吊带睡裙,脖子上有着几处明显的紫红色吻痕,那是张哲昨晚留下的领地标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每走一步都要扶一下腰,那是被过度使用后的后遗症。
“早……”
她慵懒地打了个招呼,走到张哲身边坐下,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张哲肩膀上,“腰酸死了……都怪你。”
“怪我?昨晚是谁喊着不要停的?”张哲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乔一低着头,死死地盯着盘子里的煎蛋,手里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羞耻而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听到那些露骨的情话而下意识夹紧的双腿。
她在代入。
她在脑海里,把那个靠在张哲肩膀上撒娇的女人,替换成了自己。
下午一点,大巴车开回了学校。
从别墅到学校,就像是从云端跌回了泥潭。
我和乔一回到了西门外的出租屋。
推开门,那股熟悉的、带着一点霉味和灰尘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彻底驱散了别墅里那种高级香氛的残留。
乔一显得很焦躁。
她一进门就把包扔在沙发上,然后抱着那堆从别墅带回来的脏衣服,急匆匆地冲向卫生间。
“我去洗个澡,顺便把衣服洗了。”
她语速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想洗掉昨晚的记忆,洗掉身上的味道,尤其是……洗掉那条此时此刻还穿在她身上的、沾着罪证的睡裤。
“等等。”
我站在玄关处,正在换鞋。
听到我的声音,乔一的脚步顿了一下,手紧紧抓着卫生间的门框。
“怎么了?”她没有回头,背影僵硬。
“先别洗。”我慢条斯理地解开鞋带,“洗衣机坏了,还没修好。”
这是谎话。洗衣机好好的。但她现在心乱如麻,根本不会去检查。
“啊?那……那我手洗。”
“手洗太累了。”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先放着吧,明天我拿去干洗店或者找人修好洗衣机再洗。”
“不行!”
乔一的反应有些过激。她猛地转过身,怀里死死抱着那团衣服,眼神慌乱,“这……这些都是贴身衣物,不能放,会发霉的。”
她这么紧张,是因为她知道那是赃物。
我看着她。
看着她怀里抱着的衣服——那件白色的卫衣,那双在别墅地板上踩脏了的黑丝袜,还有那条……灰色的棉质睡裤。
“给我吧。”
我伸出手,“我帮你手洗。”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乔一后退了一步,把衣服抱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乔一。”
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给我。”
我们僵持了几秒钟。
在那狭窄的过道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一看着我的眼睛。她可能是在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东西,又或者是那种做贼心虚让她失去了拒绝的底气。
最后,她败下阵来。
“那……那你帮我洗那双丝袜就好,睡裤我自己洗……”
她试图妥协,试图保留最后的底线。
“都给我。”
我没有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
我直接伸手,从她怀里抽走了那团衣物。
乔一想要抢回来,但我的动作更快。我拿着那堆衣服,转身走进了卫生间,并且反手关上了门。
“沈言!”
她在外面拍门,“你别……那个睡裤很脏……”
“我知道。”
我在里面回答,声音平静,“我会洗干净的。”
卫生间里很窄,没有窗户,只有排气扇发出嗡嗡的声响。
我把那一堆衣服扔进洗手池里。
然后,我一件件地把它们分开。
那件白色的卫衣,领口沾着一点粉底液。
那双黑丝袜。
这是她昨天在SKP买的,昨晚穿着它下了泳池,在张哲的身边游曳;然后又穿着它踩过别墅的走廊,站在那扇门前自慰;今天早上又穿着它坐了大巴车回来。
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皱皱巴巴,沾满了灰尘、皮屑,还有无数种复杂的味道。
我把它拿起来,凑近鼻子。
一股浓烈的酸腥味直冲脑门。
那是尼龙、汗水、脚气、泳池消毒水,以及一种仿佛能闻到的“羞耻感”混合而成的味道。
这就是她精神出轨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双丝袜团成一团,极其珍重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这是我的第一件战利品。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件东西上。
那条灰色的棉质睡裤。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起球了。
但我知道它的秘密。
我把它展开。
在裆部的位置。
有一块明显的、已经干涸变硬的痕迹。
那块痕迹呈椭圆形,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一些,边缘有着微微泛白的水渍圈。
我伸出手指,触碰那块硬结。
粗糙,僵硬。
那是昨晚,她在听着张哲和姜梨做爱时,流出来的爱液。是她欲望的结晶,也是她背叛我的铁证。
我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但眼神里跳动着一种疯狂的火焰。
我捧起那条睡裤。
像捧着圣旨。
我把脸埋进了那块干涸的裆部。
深深地吸气。
“嘶——”
一股带着腥味、咸味、还有一点点尿骚味的浓烈气息,像是毒气一样钻进我的肺叶。
这不仅仅是体液的味道。
这是雄性荷尔蒙催化下的产物。
我能闻到张哲的味道——虽然他并没有碰过这条裤子,但这条裤子上的每一滴液体,都是因为他而流的。
这是一种间接的接吻。
一种跨越了空间和道德的、最肮脏的结合。
我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
久到乔一在外面已经停止了拍门,变得安静下来。
当我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我手里拿着一个盆,盆里泡着那双黑丝袜和睡裤。
乔一正坐在床边,惶恐不安地看着我。
“洗……洗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泡上了。”
我把盆放在角落里,“先泡一会儿,好洗。”
我走到她面前。
乔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囚犯。
“过来。”
我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乔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乖顺地走了过来。
“坐下。”
她坐在了我的腿上。
身体僵硬,不敢把重量完全压下来。
我搂住她的腰。
手掌在那层薄薄的居家服上游走。
“昨晚……”
我开了口。
乔一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昨晚怎么了?”
“昨晚你睡得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慌乱和闪躲。
“挺……挺好的啊。”她结结巴巴地说,“一觉睡到大天亮。”
“是吗?”
我笑了笑。
我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向下滑,滑过她的腰窝,最后停在了她的臀部。
“可是我昨晚做梦了。”
我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我梦见一只发情的小猫,偷偷溜出房间,去偷吃别人的鱼。”
乔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猫……”
“没什么。”
我并没有揭穿她。
揭穿了就没意思了。恐惧和愧疚,才是最好的催情剂。
“乔一。”
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角落里那个泡着脏衣服的盆。
“以后想要了,可以告诉我。”
我的手突然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臀肉。
“就算我给不了你,我也能帮你……”
“帮你止痒。”
最后两个字,我咬得很重。
乔一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我知道了。
但我不说破,这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羞耻和恐惧。
“把脚伸出来。”
我松开她,命令道。
乔一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把脚伸了出来。
她光着脚。刚才为了换衣服,她已经脱掉了那双脏丝袜。
那双涂着车厘子红的脚,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妖艳。经过一夜的折腾,那层甲油胶依然亮得逼人,但脚底板却因为踩过别墅的走廊、大巴车的地板,变得黑乎乎的。
那是灰尘和汗水混合后的污垢。
“脏……”
她想要把脚缩回去,“还没洗……”
“别动。”
我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脚很热,带着浓重的味道。
我看着那个鲜红的大脚趾,看着那层覆盖在脚底的黑色污垢。
这就是昨天晚上,这双脚踩着地面,支撑着她在别人的房门口偷听、自慰。
这双脚是共犯。
“真漂亮。”
我赞叹道。
然后,我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个带着污垢的、涂着红色甲油的大脚趾。
那一瞬间。
粗粝的颗粒感在我的舌尖摩擦。
那是别墅走廊地毯上的灰尘,是大巴车地板上的泥土,是她紧张时分泌出的黏腻汗液。
咸,涩,还有一股甲油胶特有的、冰冷的化学甜味。
几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我的口腔里炸开,像是一记重锤。
乔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但她没有抽走。
相反,在最初的惊吓之后,她的脚背慢慢绷直了。
她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我。
看着我像个清理垃圾的清道夫一样,用舌头把她脚上的污垢一点点卷走。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
那个带着泥土味和口水味的脚趾,在我的嘴里越陷越深,直到顶到了我的喉咙深处。
她的眼神在颤抖。
在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有被伺候的快感,有被窥破秘密的羞耻。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