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他的白浊有毒 · 佚名 · 6,345 字
虚空如同被利刃割开的昂贵丝帛,发出一声轻微的“呲啦”声。
“骑上我心爱滴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夏天哼着那首跑调到天际的不知名小曲,双手插在宽大的玄色长袍口袋里,骑着一个扫把从虚空缝隙中慢悠悠飘出来。
他今天心情不错,刚刚才从仙女国那边溜掉。
“嘶……这帮女人的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差点没把我这老腰给折断。”夏天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清脆响声。
收起扫把,他站在虚空的断层边缘,那张举世无双、俊美到能让哪怕是女帝看到也会本能地呆愣一瞬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慵懒。
一身黑色的玄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半束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活脱脱一个从古代画卷里走出来的绝世侠客,与这充满科幻与现代感的多元宇宙背景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本人却毫不在意。
他正摸着下巴盘算着,这个编号未知的新世界泡该怎么入手。是先找个有烟火气的地方吃顿好的,搞两口凡间的烈酒?还是直接循着因果线,去找那个叫陆雪的女人,看看她身上缠绕的那些恶心巴拉的因果死结?
还没等他那跳脱的大脑拿定主意。
“嗡——!!!”
头顶的天空,毫无征兆地、突兀地暗了下来!
那绝对不是乌云遮日那种自然的昏暗,而是整片浩瀚的天穹,在一瞬间被某种恐怖、庞大的意志给强行压低了!云层像是见到了什么洪荒猛兽,疯狂地翻涌着向四周逃窜、退散,露出了一片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的幽蓝色虚空!
紧接着——
“轰咚~!轰咚~!轰咚~!”
数百道刺眼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罚的陨石,从那片幽蓝色虚空中同时砸落!空气被高温瞬间蒸发,发出“哧啦呲啦”的爆鸣声。光柱精准无比地砸在夏天周围,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在了正中间!
光柱缓缓散去,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人影。
那是几百位满脸肃杀的神仙。有的身披熠熠生辉的黄金战甲,有的穿着仙气飘飘的八卦鹤氅,有的手持拂尘,有的脚踩寒光闪闪的飞剑。几百道足以碾碎星辰的目光,同时死死锁定在夏天身上,那阵仗,简直像是要围剿什么屠戮了三千世界的灭世魔头!
夏天挑了挑眉,嘴里的小曲也不哼了。
他没有拔剑,甚至连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没拿出来。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看猴戏般的眼神,从面前那一排排神仙紧绷的脸上扫过去,然后又兴致缺缺地扫回来,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威严官袍。袍角上,用深奥的法则之力绣着密密麻麻的律令条纹,每一次呼吸都在闪烁着禁锢的光芒。他腰间挂着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牌面上刻着两个仿佛能镇压灵魂的古篆大字——秩序。
他长了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倒竖,络腮胡如钢针般炸立。那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瞪着夏天的时候,简直像两盏高功率的探照灯,恨不得用目光在夏天身上烧出两个窟窿。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天,脸上的表情严肃、僵硬得像是一块刚从绝对零度的冰窖里拿出来的冻豆腐。
“夏天!!!”
秩序神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恐怖的神力震荡,洪亮得像是在整个宇宙广播一份死刑判决书,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你仗着自己实力无双,打着所谓‘修复世界线异常’的幌子,任意穿梭多元宇宙,四处留情,肆意破坏各大宇宙的正常运行秩序!”
“你在编号第3871号世界泡,强行干涉因果,导致三位仙子的命运线彻底崩坏!你在编号第5529号世界泡,未经任何神界审批,擅自复活亡者,引发整个位面的阴阳失衡!你在编号第6640号世界泡,更是一拳打穿了位面壁垒,造成的时空乱流至今没有修复!!!”
秩序神越说越怒,络腮胡剧烈地抖动着,手指直直地指着夏天的鼻子:“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多元宇宙秩序管理条例》第三百七十二条第——”
“停停停停。”
夏天不耐烦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他随意地伸出小拇指,当着几百位神仙的面,毫无形象地挖了挖耳朵,然后对着指尖吹了一口气,表情十分欠揍、无厘头地打断了对方的施法前摇:
“这位胡子大爷,你搁这儿报菜名呢?说那么一大堆,我一件都没记住。”
夏天掏了掏耳朵,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眼神里透着绝对的狂妄:“你就直说吧,想咋的?”
“你——!”
秩序神的络腮胡猛地一抖,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抽搐!
“唰——!”
他身后那几百位仙家,在受到这种极度蔑视的挑衅后,同时往前重重地踏了一步!
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周围的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弥漫着一股压抑、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秩序神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将胸腔里那股快要喷发出来的怒火压了下去。他用尽量克制、却依然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夏天,我等奉劝你,立刻离开此界!不要再对这个世界泡做任何干涉!否则——”
“否则怎样?”
夏天歪着头看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挂着一个懒洋洋的、毫无惧色的笑意。他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想打架吗?大胡子。”
大胡子。
“嘶——”
几百位仙家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声音整齐划一得像是经过了成百上千次的排练。竟然有人敢当面叫掌管诸天律法的秩序神“大胡子”?!
秩序神的那张国字脸,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通红、到惨白、到铁青、再到紫黑色的完整光谱变化!
“狂妄竖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负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右拳猛地死死攥紧!
“嗡嗡嗡——!!!”
恐怖的金色秩序法则,如同实质化的锁链一般,疯狂地缠绕在他的拳头上!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暴虐的压缩力量,开始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视线内的空气都开始极度扭曲变形!
而夏天,依旧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悠闲地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那个姿态,那个挑衅的眼神,就像是在对整个神界宣告——来啊,正合我意。
就在这股足以毁灭小半个星系的能量即将碰撞、双方即将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一道纯粹、柔和的青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天穹的最高处倾泻而下!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光,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和温度。落在人的皮肤上,一点也不觉得刺眼,反而让人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一瞬间舒张开了。
那些狂暴的杀意、焦躁的怒火、以及秩序神拳头上那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都在被这道青光触碰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被温柔地抚平、消散。
众仙家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抬起头。
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地变了脸色!包括刚才还暴怒无比的秩序神在内,所有人同时敬畏地向后退了一步,深深地弯下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隆重的大礼。
青光缓缓散去。
一道修长、窈窕的身影,从虚空中犹如谪仙般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简洁、素雅到了极致的长裙。裙摆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有一层淡淡的、宛如实质般的青光在布料表面流转,像是一层液态的极光被永久地固定在了织物上。
她的头发极长,如瀑布般一直垂到脚踝。没有用任何发簪束起,就那么随意地披散着,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都泛着淡淡的、令人迷醉的青银色光泽。
她的五官,清冷、绝美,超脱了凡尘的定义。和凰玄那种居高临下、锋芒毕露的冷不同,她的冷,是一种更空灵、更超脱、不染纤尘的冷。就像是深山清晨里的第一缕薄雾,看着很近,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的眼睛是罕见的青色。瞳孔像两颗被清澈溪水冲刷了亿万年的极品青玉。当她看人的时候,眼神里不带任何凡俗的情绪,没有喜怒哀乐,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参见女帝!!!”
几百位仙家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宏大的洪流,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来者,正是此间世界的至高神——女帝·青鸾。
青鸾那双青玉般的眼眸在所有人身上轻柔地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夏天的身上。
她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秩序神那样的敌意,也没有上位者的审视,只有一种淡淡的、纯粹的好奇。像是在打量一件非常有趣、但又与她漫长生命无关的精致瓷器。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极轻,轻得像是一片洁白的羽毛,温柔地飘落在一潭春水上。但那声音,却违背了物理法则,清清楚楚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孤在仙界时,便听闻,有个名叫夏天的奇男子。穿梭于各大宇宙之间,行事乖张,处处留情,引得无数仙子天女为之魂牵梦绕,道心崩塌。”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在她做来,没有一丝一毫凡俗女子的俏皮,反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神性审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比传言中,还要俊俏许多。”
夏天听了这话,不仅没有丝毫面对至高神的敬畏,反而灿烂地眉开眼笑起来。
他吊儿郎当地朝着青鸾拱了拱手,语气轻佻得让人想揍他:“青鸾姐姐客气了!姐姐你也比传言里好看不少啊。我原以为这破地方的至高神,是个满脸褶子的白发老头呢,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水灵的大美人。”
“嘶——!!!”
众仙家听到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脸瞬间全都绿了!胆敢当面叫女帝“姐姐”,还调戏她“水灵”?!这简直是把整个仙界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但青鸾并没有发怒。她的嘴角只是轻微地牵扯了一下,那弧度太小,根本看不出是笑,还是不笑。
秩序神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上前一步,朝着青鸾深深拱手,声音里还带着刚才被夏天激起来的、尚未平息的余怒。
他伸出手指着夏天,将他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行从头到尾、又声情并茂地数落了一遍。每一条都说得有凭有据,掷地有声。
最后收尾时,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女帝明鉴!此子目中无人,肆意妄为!若不加以严厉约束,任由他在下界胡作非为,必将坏了我方大世界千万年的根基!臣恳请女帝做主,降下神罚,将他强行逐出此界!”
青鸾静静地听完,缓慢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夏天。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至高神的绝对分量:“你在人间,任意干涉凡人因果,确实不妥。”
“哎哎哎,这可就冤枉我了。”
夏天把双手一摊,肩膀一耸,表情无辜得像一个刚被老师冤枉、满肚子委屈的小学生:“我可没有恶意啊。我来这些乌烟瘴气的世界,都是为了修复那些恶心的异常。只不过嘛……我办事的方式,可能稍微粗暴了那么一点点。但效果绝对是杠杠的!不信,姐姐你可以去问问那些被我帮过的人啊。”
“而且俗话说得好,有部电影里说过,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到那些弱小被欺凌而无动于衷呢。”
青鸾语气平淡地说道:“人间因果人间了,他们的结局早有定数,你应该看开才是。”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反问道:“那依青鸾姐姐看,我就是想留在这个世界,把该做的事做完。你们这帮人不让我干涉因果,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干站着,当个吉祥物吧?那多没意思。”
青鸾没有立刻回答。
她静静地看了夏天片刻。那双青玉般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夏天的皮囊,将他的灵魂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仙家,瞬间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既然你执意要留在此界,孤,倒有个提议。”
青鸾看着他,声音空灵:“你将一身通天法力尽数散去,封印神魂。以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的身份,去往人间。之后你在人间发生什么,遭遇什么,仙界一概不管,也不予干涉。如何?”
“什么?!”
秩序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急切地想说“这怎么行!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青鸾只是平淡地、用那双青色的眼眸轻轻扫了他一眼。
“咕咚。”秩序神浑身一颤,所有的话瞬间像被冰块堵住了一样,死死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吐出半个字。
夏天听完这个苛刻的提议,先是微微一愣,长长的睫毛眨了眨。
随后,他嚣张、自信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行啊!来这套是吧?那就听青鸾姐姐的安排!”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散掉法力,以普通人的身份去人间玩玩,就当是给青鸾姐姐一个面子了。小爷我没法力,照样天下无敌。”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轰——!!!”
一股磅礴、浓稠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海啸一般,从他体内疯狂地向外涌出!
那不是爆炸,也不是毁灭性的冲击波。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柔和、却又震撼的本源剥离!
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下降!从那种让人根本无法仰望的至高维度,一层、一层地剧烈地跌落!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坦然地弯下膝盖,蹲下身来。
随着法力的疯狂抽离,夏天的身体产生了一连串剧烈的生理反馈。
法力顺着四肢百骸逆流,粗暴地冲刷着每一寸经脉,带来一种肌肉撕裂又重组的极端震颤。他的肌肉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重组声。
周围的空气里,浮现出亿万颗细小的金色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他散去的一分惊世修为。它们像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飘浮了片刻,然后,一颗接一颗地,在虚空中彻底熄灭。
当最后一颗光点熄灭时。
夏天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长相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张好看得不讲道理的脸。但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再是那种让人不敢直视、锋芒毕露的恐怖威压。而是一种更平实、更接地气、却依然洒脱不羁的凡尘气息。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青鸾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散去法力,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赞赏。她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她优雅地抬起右手。那只手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
她朝着夏天脚下的虚空,轻柔地,推了一把。
动作很轻,就像是在随意地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
“咔嚓——!”
但夏天脚下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大地,瞬间平滑地裂开了!
裂缝不是向下崩塌,而是像两扇巨大的自动门一样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下方一片被厚重云层遮蔽的、广袤的凡人大地——连绵的山川、奔腾的河流、钢筋水泥的城市、纵横交错的道路。
人间的全景,在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一闪而过。
夏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令人头晕目眩的万丈深渊。
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兴奋地抬起头,朝着高高在上的青鸾挥了挥手,嘴角咧出一个灿烂的笑:
“姐姐,后会有期啦!”
话音未落,他张开双臂,身体放松地、直直地向着那万丈深渊坠落下去!
“嗖——!”
狂风撕扯着他的玄色长袍。他的身影极速穿过厚重的云层,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那片广袤大地的某个未知角落。
“嗡——”
裂缝平缓地缓缓合拢,虚空大地恢复了原样,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众仙家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想到,这场原本以为会毁天灭地的大战,竟然会以这种戏剧性、近乎儿戏的方式收场。
过了片刻,青鸾率先转过身。
她的素雅长裙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淡青色弧光。没有留下一句话,她的人,已经犹如幻影般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至高神一走,其他仙家也纷纷松了一口气,陆续散去。
“唰!唰!唰!”
光柱一道接一道地重新升起,冲入天际。天空中的人影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
最后,偌大的虚空中,只剩下秩序神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走。
他死死盯着夏天刚才坠落、现在已经完全闭合的那片大地,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面对夏天挑衅时,更加阴沉、更加恐怖!
他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此刻疯狂闪烁着一种冷厉、狠辣的恶毒光芒!和他刚才在女帝青鸾面前那副克制、隐忍的忠臣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我的人间……”
秩序神的声音低沉、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夹杂着冰碴子,从他死死咬紧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寒流:
“你以为散了法力,就能为所欲为?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
“啪!”
他用力地甩了一下暗金官袍的宽大袖摆。转身,一步踏入虚空。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了。
天穹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被驱散的云层重新聚拢过来,阳光从云缝中倾泻而下,照在那片夏天曾站立过的虚空土地上。
一切,都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这片死寂的安静之下,有什么恐怖、阴暗的东西,正在悄然酝酿、发酵。
秩序神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绝对不是无能狂怒的气话,更不是挽回面子的场面话。
而是一个掌控了这方人间秩序千万年、习惯了将众生视为棋子的神明,对一个胆敢在他地盘上撒野、不受控制的闯入者,立下的最残酷的战书。
凡人的躯体,在神明的算计下,究竟能撑多久?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