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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节

第二十一章

他的白浊有毒 · 佚名 · 7,158 字

接下来的日子,陆雪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频繁地以“工作忙”、“项目紧”为由加班,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干脆夜不归宿。陈一打过去的电话,十次有八次是无人接听的忙音。要等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陆雪才会回拨过来。

“喂……老公?”

电话那头,陆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慵懒的甜腻。那种语气,像极了两人四年前刚热恋时的娇憨与黏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仿佛刚从一场极度消耗体力的深眠中醒来,又仿佛……刚经历了什么让声带极度疲惫、甚至磨损的事情。

陈一问她今晚回不回来吃饭,陆雪在那头轻声笑了笑:“要加班呢,晚上不回来了。你自己早点睡,要记得吃饭,不许偷懒点外卖哦。”

她说话的时候,背景音总是安静。安静得根本不像是人声鼎沸、敲击键盘声不断的办公室,倒像是某间拉着厚重隔音窗帘、铺着地毯的私密卧房。

挂掉电话后,陈一对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缠住了心脏,但他说不上来。妻子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比以前更温柔了,更关心他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他这样在心里一遍遍地说服自己,然后将餐桌上那盘精心准备的、还冒着热气的两人份晚餐默默收进冰箱,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泡了一碗毫无营养的方便面。

他根本不知道。

刚才陆雪挂掉电话的时候,其实正浑身赤裸地躺在熊涛总裁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大腿内侧,赫然残留着尚未干涸的、黏腻的白色浊液。

这段时间,陆雪每天都会去鼎盛集团。以商谈合作细节为由,在熊涛的总裁办公室里,待上整整一到两个小时。每一次,当她站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时,她都会在心里拼命对自己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今天只是来谈工作的,谈完就走。

可每一次,当那扇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关上。当那股混合着古巴雪茄与浓烈雄性麝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她那点可怜的、试图维持最后尊严的理智,就会在瞬间被高温融化,被生理性的痉挛一点点撕得粉碎!

她开始变得下贱地主动索求。她甚至会在早上出门前,偷偷换上熊涛最喜欢的那种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内衣;她会在进门后,像个熟练的荡妇一样主动将门反锁;她会在熊涛还在看文件时,就难耐地跨坐到他粗壮的大腿上,用牙齿急切地咬开他的领带。

他们在那张宽大的黑酸枝办公桌上做过,在俯瞰整个C市的落地窗前做过,在沙发上做过,在那张老板椅上做过。每一次,熊涛都会用那具被药水改造过的、仿佛有使不完精力的恐怖肉体,将她折腾到双腿发软、声音嘶哑、连站都站不稳才肯罢休。

起初,陆雪还会因为这种背叛感到极度的自我厌恶和羞愧难当。可渐渐地,这种羞耻感竟然在熊涛的粗暴蹂躏下,异化成了一种极乐的催化剂。她开始病态地沉溺于这种“因为被玩弄而感到满足”的错位感中,她的灵魂,已经被那股腥甜的欲望彻底染成了污浊的黑色。

完事后,熊涛会点上一根雪茄,靠在椅背上,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看着她手忙脚乱、满脸羞耻地整理那些皱巴巴的衣服,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狞笑。

而陆雪,则会满面潮红、眼角含春地离开鼎盛集团。当她坐上出租车后座时,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正在缓缓渗出,濡湿了昂贵的丝袜和内裤。

她不想这样,理智在疯狂尖叫,可肉体却根本停不下来。

回到自己公司后,她根本不敢进外面那间透明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像个贼一样溜进里面的休息间,将门反锁,死死瘫倒在那张小床上。

她太累了。她需要睡一觉来恢复被彻底榨干的体力,同时也是在等脸上那股不正常的、属于女人的情潮,以及眼角那抹淫靡的春意彻底消退。

她也想回家。想回到陈一身边,想躺在自己家那张干净的床上踏踏实实地睡一觉。

可她不敢。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这副刚刚被别的男人狠狠蹂躏过、灌满过的肮脏身体,去坦然面对陈一清澈的眼睛。她怕他在拥抱她的时候,闻到熊涛残留在她头发里的雪茄味;怕他在亲吻她的时候,尝到她嘴里不属于他的津液味道;更怕他在黑暗中抚摸她的时候,触碰到她大腿内侧那些根本洗不掉的新鲜指印和紫红色的吻痕。

所以她不回家。至少在将自己彻底清洗干净、伪装完美之前,绝不回家。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加班。

陈一信了。他向来毫无保留地相信她。

……

这天中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陈一照例在家打扫卫生。

地板刚拖到一半,“叮咚——”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快递,随手将拖把靠在墙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旧的灰色居家T恤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陈一的表情猛地僵住了。

江莱站在门外。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画着攻击性极强的精致红唇,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艳而危险的气质。和之前在酒店里,在他面前崩溃哭泣时的脆弱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江莱,像是一个已经下定了某种残忍决心的死神。

陈一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下意识就想要关门。

但江莱的动作更快,她直接先一步跨过了门槛,径直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鞋柜上陆雪那双粉色的拖鞋、沙发上陆雪常用的抱枕、茶几上两人笑得灿烂的结婚合照相框。

江莱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淡、却又带着无尽苦涩与嘲弄的弧度。

她没有一句寒暄,开门见山:“我想你。这段时间,我试着不联系你,试着重回我自己的世界,但我做不到。”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出奇的平静,没有歇斯底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物理法则。

紧接着,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将屏幕冷冷地转向陈一。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G市那家高档酒吧的门口。时间是深夜,光线有些昏暗。但在画面正中央,那个微胖的男人正紧紧搂着陆雪纤细的腰肢!陆雪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两个人的姿态,身体贴合的紧密程度,绝对亲密得不像任何普通的合作关系!

“嗡——”

陈一的瞳孔在看清照片的那一瞬间,猛地剧烈收缩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目光像是两把烧红的刀子,要把那块屏幕生生烧出两个洞来!

江莱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响起,冷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直刺陈一的心脏:“陆雪背着你,出轨了。对象就是照片上这个男人,鼎盛集团的总裁熊涛。我在G市的时候就查到了,只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个残酷的真相。”

陈一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他才缓缓抬起头。他伸出手,将手机用力地推回江莱面前。声音低沉、克制,却透着一股濒临爆发的压抑:“这张照片,一定是P的。我不信。江莱,你这样做,无非是想破坏我和陆雪的感情。我告诉你,这一套,对我没有用。”

他的语气很冷,眼神更冷,像是在看一个卑劣的陌生人。

江莱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反应。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发火。只是平静地收回手机,放进口袋。

“信不信由你。”江莱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我只是,不想看到我曾经深爱的男人,像个傻子一样,被一个荡妇蒙在鼓里。”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在玄关处,她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陈一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带着求而不得的不甘,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誓要将他拉下神坛的执拗。

然后,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陈一像是一尊石雕一样站在沙发旁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擦地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相信她……我要相信陆雪……”他在心里疯狂地对自己下达指令。那张照片光线那么暗,距离那么远,也许只是拍摄角度问题!也许是陆雪喝醉了快摔倒的时候,熊涛只是出于绅士风度扶了她一把!很多事情看起来暧昧,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些苍白无力的理由。

可是,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像一根烧得通红的毒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最深处!拔不出来,每呼吸一下,都牵扯着神经,隐隐作痛!

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这段时间陆雪的种种反常的举动——那些毫无征兆的频繁加班、那些打十次挂八次的电话、回拨时那过分甜腻沙哑的语气、每次深夜回来时脸上那种极度疲惫、却又奇异地容光焕发的神态……

这些原本散落在各个角落、被他刻意忽略的碎片,此刻被那张照片像磁铁一样瞬间串联了起来,拼出了一个他死也不愿意去相信的、肮脏的轮廓!

他在沙发上枯坐了很久,很久。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他早上花了三个小时炖好的老母鸡汤。原本是打算留着晚上,等陆雪“加班”回来一起喝的。他取出砂锅,放在灶台上重新加热。水汽翻滚中,他翻出一个精致的保温桶,仔细地用开水烫洗干净,将滚烫金黄的鸡汤一勺一勺地灌进去,拧紧盖子。

他想好了。他今天就要去她公司,把这桶汤亲手交给她。就说是顺路经过,想看她一眼。

不是为了查岗。不是为了验证任何东西。只是……忽然很想见她。

他将保温桶装进袋子里,脱下那件旧T恤,换了件干净的黑色夹克,出门开车,一脚油门直奔陆雪的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他跟前台打了声招呼。前台小姑娘认识他,笑着叫了声:“陈哥来啦!”

“嗯,我来找陆总。”陈一提起手里的保温桶。

小姑娘愣了一下,查了下日程表:“哎?陈哥你不知道吗?陆总中午就出去了,好像是去鼎盛集团谈二期项目的事情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陈一握着保温桶提手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他面上不动声色地说了声“谢谢”,转身快步回到车上。

他坐在驾驶座上,死死盯着真皮方向盘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猛地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鼎盛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

到了鼎盛集团。

陈一走进那栋气派的写字楼大堂,径直来到前台。

前台小姐保持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找熊总。或者是陆氏集团的陆雪陆总。我是她丈夫。”陈一的声音冷得像冰。

前台低下头在电脑系统里查了一下,抬起头时笑容不变:“很抱歉,陈先生。熊总正在开一个重要的闭门会议,暂时不方便接待任何访客。请您在大厅的沙发区稍等,或者留下联系方式,等会议结束后,我会转告熊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

陈一扔下这句话,直接绕过前台的弧形大理石桌,大步往电梯间走去。

“哎!先生!您不能进去!保安!”前台小姐急忙从工位上跑出来试图拦住他。

但陈一虽然穿着便装,那可是江家曾经最顶级的贴身保镖!身手远超常人!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几个利落的闪身,便轻松穿过了大堂保安的阻截,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他没有坐电梯。电梯太慢,需要刷卡,也太容易被中控室拦停。

他的直觉此刻正在大脑里疯狂地拉响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那种不好的预感,像一团浓重的黑云死死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沿着楼梯,像一头敏捷的猎豹,向上飞速攀爬。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他猛地推开顶层楼梯间的沉重防火门。

面前,是一条铺着深色吸音地毯的奢华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实木门。

然后,他看到了秦霜。

秦霜正站在那扇门前,背靠着门板,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态从容而警觉。她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裙,黑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极具攻击性的细跟高跟鞋。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冷厉而精干的杀气。

和平时在陆雪身边那个温顺、体贴、甚至有些怯懦的秘书形象,判若两人!

看到陈一带着一身煞气从楼梯间里冲出来,秦霜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她的嘴角,反而慢慢扬起了一个职业化的、冷淡的嘲弄微笑。

“我找陆雪。”陈一压着声音,一步步逼近,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秦霜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陈先生,陆总和熊总正在里面……亲密地,谈合作。请您耐心在外面稍等片刻。”

她说“亲密地”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故意放慢了一点,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尾音上扬。像是在恶毒地品尝这三个字,给眼前这个可怜男人带来的某种隐晦的刺痛快感。

陈一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猛地提高音量,朝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大吼了一声:

“老婆!!!”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吼声。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那扇门太厚了,隔音效果极好,里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又或者……听到了,却根本无法、也不敢回应。

陈一不再理会秦霜,直接伸出宽大的手掌,去推那扇门。

就在他出手的瞬间,秦霜动了!她的动作比陈一想象的还要快!

她在陈一迈步的瞬间,就已经灵巧地侧身挡在了门前。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而狠辣地扣向了陈一的肩膀!那力道之大,绝不是一个坐办公室的文秘能有的!

陈一心中一惊,但保镖的本能让他反应丝毫不慢。他肩膀猛地一沉,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卸掉秦霜大半的指力。同时左手如刀般切出,格开她的手臂。身体顺势前压,试图用绝对的体重和力量优势将她逼退!

“砰!啪!”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闪电般过了几招!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秦霜的身手出乎意料的好,招式阴毒,每一击都直奔陈一的咽喉、下阴等要害,毫不留情!

陈一被逼得退了半步,眼神骤然冷到了绝对零度。既然对方先动真格的,他也顾不上什么不打女人的绅士风度了!他右拳猛地握紧,正准备全力出手,直接废掉这个深藏不露的女人。

“咔哒——”

身后的实木双开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熊涛率先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级定制西装,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那张微胖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无害的笑容。

看到门口这副剑拔弩张的架势,熊涛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诧异表情。他眉头微微挑起,目光在陈一和秦霜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停在陈一脸上,客气、疑惑地问道:

“陈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陆总的吗?”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坦荡。仿佛真的对陈一的突然闯入感到意外,仿佛这扇门后,真的只是一场正规的商业会谈。

陈一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凸起。他根本没有回答熊涛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越过熊涛那宽阔的肩膀,如利剑般看向门后。

陆雪,跟在熊涛身后,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穿着今天早上出门时那套米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也梳得十分整齐。从外表上看,和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陈一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些根本无法掩饰的破绽!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仿佛要滴出血来的潮红!她的嘴唇,明显比平时饱满,甚至微微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粗暴地吸吮过!而她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眼角却带着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淫靡的水润光泽!

当陆雪抬起头,看到陈一的那一刻。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却又清晰的巨大慌乱!她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被卡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表情,根本不是一个刚谈完工作的女总裁!那完全像是一个做了最肮脏的亏心事、被当场抓获的荡妇!心虚、恐慌、不知所措!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还是秦霜先开了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回到了一旁,理了理弄皱的衣袖,重新变回了那个恭敬贴心的秘书。她推了推眼镜,笑着替陆雪解释道:

“陈先生,您来得正好。刚才陆总和熊总在里面,对项目的二期方案讨论了很久。里面信号不太好,所以没听到您的电话。我刚才也是怕您打扰到他们,所以才多有得罪。”

陆雪如梦初醒,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立刻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发飘:“是……是的。刚才在开会,手机……手机调了静音。”

她强忍着双腿深处的酸软,快步走到陈一身边。自然地、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地挽住他的胳膊。她仰起那张潮红未退的脸看着他,用一种亲昵而疲惫的语气说道:

“老公,你怎么来了?我工作好累……我们回家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温柔,挽着他的手也很稳。如果不是她挽着他胳膊时,身体本能地微微向外侧偏了那么一点点(害怕被闻到味道);如果不是她说话时,目光始终在闪躲,根本不敢直视陈一的眼睛……

这一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衣无缝的演技。

陈一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脸。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追问!想疯狂地质问她,刚才在里面到底在谈什么狗屁合作,需要把门死死锁上?!想问她,为什么每次从熊涛这个老男人这里回去,都面若桃花、像被雨水狠狠滋润过一样?!想问她,知不知道刚才自己喊她那声“老婆”时,她为什么没有回应?!

可是,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熊涛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得一脸坦荡,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胜利者的嘲弄。因为秦霜就站在那里,表情滴水不漏。

更因为,陆雪就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么近,那么真实。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袖,力度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的颤抖。像是在极度害怕某个被戳穿的真相。

陈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把所有的疑问,连同那股快要将他五脏六腑烧穿的愤怒,硬生生地、和着血一起吞回了肚子里。

他睁开眼,淡淡地看了熊涛一眼。那个眼神,平静到了极点,却又冰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的退缩,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转过头,对陆雪轻声说了句:“走吧。”

他牵起她那只微微发凉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

回程的车上。

一路上,陆雪都紧紧挨着副驾驶的中央扶手,比平时更加黏人。

她不停地找着话题,问他怎么忽然来接她,是不是想她了。她说今天开会真的好累,头有点疼,晚上想吃他做的红烧肉。

她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撒娇味道,试图重现他们热恋时的模样。

陈一双手握着方向盘,平稳地开着车。在等红灯的间隙,他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陆雪正偏着头看着窗外。她的侧脸被不断掠过的昏黄街灯照亮,又迅速隐没在黑暗中。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在生理上被彻底满足后的奇异表情。像是一个刚从一场荒唐的淫靡美梦中醒来,还带着满身余韵的女人。

绿灯亮起。

陈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慢慢收紧,直到指关节泛出死一般的惨白。

他今天,确实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上床。

可是,他身上那属于顶级保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残忍地、声嘶力竭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他老婆的身体上,一定,发生过什么肮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