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意想不到(加料)
御鼎记 · 佚名 · 2.4万 字
没想到浅月居然在自慰,而且看那个假阳物进入的深度,浅月早已经不是处,张顺有点难以接受。
“嗯嗯…哦嗯…”听着这酥软的呻吟,张顺直接硬了,一时间忘记了害怕,继续看了起来。
屋内,浅月所用的假阳物就是沈菲带来的那个东西,本来浅月是拒绝了,不过最后还是留了下来,面对漫漫长夜,浅月是真的受不了,于是拿出来用用。
不过沈菲很邪恶,因为这玩意长度并不完美,并不能触碰到浅月最深处的地带,也就少了最强烈的那个快感,但是对于目前的浅月来说,勉强止渴吧。
浅月的速度更快了,伴随着一道长吟,迎来了今天晚上的第二次高潮,张顺此刻肉棒硬的发疼,都想就地撸一发,不过最后还是不敢,也没有再逗留,猫着腰赶紧离开。浅月此刻气喘吁吁,浑身娇慵无力,多么希望赵无意突然出现,压着自己,然后强硬的占有自己,让自己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想象很美好,浅月也累了,虽然还想要,不过玉臂没力气了,浅月只能缩在床角独自怀疑人生。龙极城的街道上,古盛,这个废物,这个垃圾已经出来了,古盛没有钱,但是今天晚上之前必须凑齐两千白银,为了自己的芷微妹妹,古盛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古盛已经有了想法,很简单,那就是高利贷,是的,这听起来有点疯狂,不过古盛知道,不尝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而且借高利贷仅仅是第一步而已。
兴源赌场。
这里是龙极城最大的赌场,古盛要来这里搏一搏,实现一夜暴富的梦想,就这么简单,进入赌场后,古盛有点不适应。
不过古盛只能坚持,赌场里面就有高利贷,利息惊人,不过也是赌徒翻身的资本,要是赢了一把大的,那点利息什么都不是。
凭借着古家嫡系的身份令牌,古盛很轻松借到了两千白银,随后古盛前往赌桌,开始一场豪赌。赌局规则无比的简单,买大买小,古盛先是小试身手,赢了点小钱,不过古盛自然是不满意这样的情况,开始掷大的了。
有道是赌狗不得好死,古盛也是一样,古盛觉得自己在江芷微那里一直赢,自己是天选之子,是被命运眷顾的废物,可惜并不是。谁让江芷微身上挂着一个霉女的负增益,古盛才得以获胜,现在来到这赌场,古盛很快就知道了社会险恶,古盛之前是不屑于此道的,毕竟不怎么差钱,没必要来这里玩心跳。
不过古盛现在冲冠一怒为红颜,此刻为了钱古盛来到这里,古盛必须要赢出一片天。
可是古盛输的很惨,不消片刻,两千白银没了一半,古盛此刻还是很冷静的,有道是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古盛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退缩的时候。
可是事与愿违,转眼两千白银已经输精光,古盛不禁有点上头,而之前借高利贷的人也恰到好处的出现,可以再贷五千白银,助古盛东山再起。
就这样来了四拨,古盛已经贷了两万白银,古盛此刻也清醒了一些,不过面对目前的情况彻底的不知所措。
几个彪形大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上来。
“姓古的,限你明天之前凑齐你所贷的钱共计三万白银,否则我们直接上门要钱。”
“什么,三万?”
“对,除去你贷的两万两千白银,另外八千则是利息。”
随后大汉让古盛看刚才贷款借据上的描述,古盛脸色忍不住极其难看,当时上头了,这赌场又是把八千利息写在最后一张上,古盛一时间没有察觉,上当了。
古盛感觉有点天旋地转,这可是三万白银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古盛得还钱,这已经是白纸黑字写上了,而且自己如果还不起,兴源赌场上门讨债,古盛知道自己在古家将彻底完蛋。
“听到没有,明天之前,三万白银要是拿不出来,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随后古盛被两个大汉架出去直接扔地上,把古盛来了个狗啃泥,古盛跌跌撞撞的爬起,不由得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古盛悔恨,懊悔,后悔,悔不当初,为什么要去赌,为什么!古盛没有回到古府,而是去到赵府,如果是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助古盛,那人只能在赵府里面。江芷微院子,此刻丽人慵懒的靠在树下,玉手撩拨着耳边秀发,星目泛着水光,任谁见了都会沉迷于这倾世的容颜。
此刻也是闲得无聊,江芷微忍不住再次想起刚才看到古盛的模样,现在仍然觉得很好笑。
芷微小姐也知道古盛这色胚完全没钱了,那为什么还一个劲要古盛凑钱呢,主要是芷微小姐很气古盛之前的行为,还让自己一次次在床上让自己失态,当然是得还回去了。
不过芷微小姐其实也没有那么绝情,虽然古盛这个色胚恶贯满盈,但是芷微小姐还是很有爱的,看看,格局知道么,让这色胚急个一天,等到最后来求自己,再来一个顺水推舟,简直不要太美滋滋。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不过此刻,江芷微看到古盛此刻的模样却有点无语。
古盛此刻衣服带着灰尘,走的也是没有力气,好像没睡醒一样,失去了精气神,古盛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为什么呢,因为古盛眼睛里没有光。
“你怎么了?”
看到江芷微的一瞬间,古盛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道色彩,直接踉跄着跑到江芷微面前,同时抱着江芷微的双腿,直接给跪了。
“微妹,微妹,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你到底怎么了,说出来啊,你这样我怎么帮你。”
古盛也知道自己太激动了,随后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说了起来。“微妹,我借高利贷了,要是明天不还上我就完了,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
江芷微听完忍不住呆滞了一下,随后嘴角抽了抽,同时翻了翻白眼。
“你是白痴么,去借高利贷干嘛?”
“微妹,我也没办法啊,不借高利贷我晚上怎么和你一起出去玩?”
“额,哈哈…”
江芷微先是懵了一下,觉得有点荒唐,看到古盛似乎不像是骗人,忍不住给逗笑了,古盛则是看着发笑的江芷微,忍不住怀疑人生,和你说正事呢,你当我开玩笑?
江芷微笑的差不多了,刚缓了几口气,不过看到古盛直勾勾盯着自己,带着一脸的怨气,没忍住重新笑的更欢了。
“哈哈…你…你要…笑死我…”
“微妹,你别伤口撒盐啊,我这里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你居然还笑我。”
江芷微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一下,这古盛居然去借高利贷,江芷微是真没想到。
“额,还不是觉得你以前居然敢对本小姐不敬,于是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算是一分钱拿不出来,本小姐可以出钱啊,你想啥呢。”“啊?”
古盛不禁一惊,有这种事?感情自己成为傻逼了,古盛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芷微妹妹真好,真的太贴心了。
但古盛此刻仍然是喜忧参半,毕竟自己欠的钱怎么还啊,好在江芷微善解人意,随后询问古盛借了多少高利贷,听到是三万后也是吓了一跳。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莫名其妙借三万高利贷,我不信。”
江芷微打算离开,作势要离开,不过被古盛牢牢抱住双腿。
没办法,古盛只能把自己借高利贷赌钱的事情说出,把江芷微听的一愣一愣的。
“好了,我觉得不能叫你白痴,还应该叫你傻子,我不想和傻子呆在一起。”
江芷微说完甩开古盛直接离开。
“别啊微妹,你这一走我怎么活啊,你难道真的能眼睁睁看着我坠入深渊么,微妹不要啊。”
好在江芷微只是做做样子,没走几步就转过身,摸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古盛也知道事情似乎有转机,于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江芷微。“白痴,跟我来。”
“哦,好。”
古盛不知道江芷微要干什么,随后跟了上去。
和江芷微一道进入书房,江芷微坐在椅子上看着站着有点不知所措的古盛,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去借高利贷就算了,还去赌钱,你是不是觉得在本小姐身上赢了几次就得瑟的不行?”“啊是是是,微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古盛只能赶紧认错。
“不过看着你这样本小姐真的好开心。”
江芷微突然话风一转,古盛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这什么意思啊,而江芷微下一句话更是让古盛有点猝不及防。
“你要借钱可以找我啊,我给你钱不就好了,你很富么把钱送去赌场还真是大善人。”
古盛听到这觉得那里有点不对,自己借钱是为了和江芷微出去玩,然后江芷微借钱给自己,自己拿着这钱和江芷微出去玩,到底哪里有问题?
古盛一时间想不清楚,不过江芷微声音再度传来。
“不如这样吧,我借你钱,你先把高利贷还了,然后我继续借你一些,就当你今天晚上感谢本小姐,请本小姐出去玩的怎么样?”
“好像没啥问题,好吧,只是微妹你干脆借我四万白银吧,我顺便也留着点用。”
古盛现在仍然摸不着头脑,到底那个环节出问题,古盛一直有一种不详预感。
江芷微这里则是点点头,见古盛没啥意见随后拿出纸笔开始写着什么,写完之后递给古盛,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江芷微写的是一个借条。
虽然写借条很正常,不过借条里面的内容让古盛有点破防,里面的内容大概是江芷微借给古盛四万白银,利息为每天四百两,没有上限。
每天四百两,一个月就是一万两千白银,古盛就算是不吃不喝利息都还不上,而且这借条是签字画押的那种,想抵赖都不行。
“啊这,微妹利息有点高啊。”“不借算了。”
江芷微一把夺过借条打算离开,古盛见状不禁急了。
“借!我借还不行吗?”古盛无奈,只能借了,毕竟除了江芷微这里没有人能拿出这笔巨款,自己如果不接受出去了就是等死的节奏。
古盛在上面签字画押完成,不晓得为什么,古盛有一种被卖的错觉,古盛也只能希望这是错觉。“嗯,你先在这里等着吧。”
江芷微虽然面色平静,不过心情实际上并不坏,留下一阵香风让古盛在屋里呆着,古盛不禁抓了抓头发,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本来是打算征服江芷微的,现在怎么情况还反过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看着桌上的那一个借据,古盛觉得头有点晕,自己肯定是还不上了,以后的日子得怎么过啊。
就在古盛陷入迷茫的时候江芷微也回来了,拿出一叠银票,古盛回过神,随后接下。
不料下一秒江芷微直接揪住古盛的耳朵,把古盛疼的龇牙咧嘴。“听好了,本小姐可是拿钱给你了,你掂量着点,要是再敢去借去赌,不还或者赖账,这借据我可是要直接给别人了。”
“微妹,我知道了,你松开点,疼。”
江芷微这才放手,不过听到江芷微的这番话也是陷入迷茫。因为收据上写的是古盛借钱,并没有说谁借,这种情况下谁持有这张借据就可以让古盛还钱,如果江芷微把借据低价卖给兴源赌场,那自己拿不出四万本金和利息,自己也是死定了。
古盛大意了,被江芷微套路,不过这不怪江芷微,只怪古盛傻,干啥不好,偏偏去借高利贷,借了也就算了,还要去赌,搁这叠增益呢,不过是负增益,只能说一句好死,开香槟咯。
“微妹,那我先走了啊,晚上咱们再碰头。”
“滚。”
伴随着江芷微话音,古盛离开了赵府,先是到赌场把钱还了,随后又去自己院落安排一下,只需要等待晚上的到来了。
此刻在自己院落靠着,古盛在思考江芷微究竞是什么情况,古盛现在真的想给自己两巴掌,真的是哔了狗,莫名其妙去赌钱,输的一塌糊涂,然后欠了江芷微海量白银,估计没法还清了。
古盛知道自己有一个把柄被江芷微拿捏,还是自己主动送出去的,古盛不禁感叹,在征服芷微妹妹的道路上遇到了一个天堑,自己估计无法逾越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自己毫无建树,江芷微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肉眼可见有了改变,答应古盛什么时候想做就什么时候做,虽然有一些限制条件,不过仍然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最后就是江芷微同意自己和他一起睡觉,证明江芷微对自己的态度和曾经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可以说古盛的想法取得了初步性的成功。
只是今天遭遇到的事情让古盛有点迷了,江芷微的心思古盛开始猜不透,这女人真的是善变啊,虽然床上可以把江芷微给治的服服帖帖,不过在床下,古盛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古盛突然有一种自卑感。
自己除了在床上的能力,还有什么地方配得上芷微妹妹?自己凭什么?古盛很沮丧,看着天空发呆。
不同于古盛,江芷微此刻很开心,看着再次拿起桌上的借据,嘴角直接扬起一抹弧度,美的摄人心魄。
“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渠来了,江渠有点按捺不住想出去,于是来找江芷微,江芷微摇摇头表示没看什么,随后想到什么,查看一下江渠体内的情况。
得益于被御鼎决不断精炼后的玄阳内力,江渠体内的冰寒气已经不成气候,四散在体内,这种情况下,古盛只需要再来一两次就可以彻底消灭。不过发现这种情况的江芷微神色却是很平静,看不出具体的情绪,安慰江渠等晚上就好,江渠离开后江芷微也出了门,不过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在思考着什么。
晚上,如期而至。
古盛也前来了,不过这是古盛走了正门,敲开江芷微的院门,江芷微和江渠早已经等着了。
“微妹,久等了啊。”
江芷微不禁想翻白眼,在江渠面前居然还这样叫自己,不过江芷微也不打算纠正了,毕竟这色胚不会听的。
“小渠,今天想吃什么直接说,
哥哥帮你买。”古盛很大方,江渠自然也很开心。
“古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看着江渠那兴奋的神色,江芷微也淡淡露出一道微笑,随后三人出发,江芷微特意打扮过,为的就是不被人认出来,古盛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废物,不担心什么。
没有如同江芷微和古盛两人出去玩的那样,三人这次又逛了很多地方,好东西太多,江渠直接吃撑了,江芷微也品尝了上次没尝过的小吃,一行人倒还是其乐融融。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买买买
江芷微自然不会错过,拉着古盛又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捡漏,本来江芷微对此是无感的,不过上次检到几个好东西后江芷微突然兴致怏然起来。
好在江芷微只是专门找精品买,一圈转下来也只是花去七八百两,江芷微今天晚上算是心满意足,
这才离开,江渠早已经游的不耐烦了,三人这才打道回府。
在进入赵府的路口,古盛朝着两人“告别”,不过转头却朝着赵府的后面走去。
“姐姐,今天晚上玩的好开心,以后能不能经常出来啊。”
“渠儿,如果你好好表现姐姐
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再出现上次半夜来打扰姐姐睡觉,以后一次都不带你出去。”
江芷微想起那天的事情仍然是心有余悸,所以直接警告江渠,江渠“哦”了一声,表示认可,至于后续咋样就不太清楚了。
江芷微回到自己的院子,古盛早已经等待多时,在江芷微推开院门的那一刻直接现身,接过江芷微手中的袋子主动送入房屋。
面对古盛的殷勤江芷微似乎开始习惯了,天色在三人游玩一阵后已经是不早,所以江芷微准备洗个
澡然后睡觉。
“微妹,我先去给你暖床吧。”
江芷微没说话,回自己房间拿换的衣物,古盛也不介意,搞点水洗洗随后上床,等着江芷微回来。好在江芷微没有让古盛等太久,随后丽人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衣前来,此刻江芷微看到躺在床中间的古盛,直接没好气的开口。
“滚进去。”
“微妹脾气别这么大嘛,发脾气就不好看了。”
江芷微轻哼一声,随后掀起被子上床,古盛先行暖床不是没有效果,被子中暖洋洋的,江芷微不禁有点惬意。
“微妹,怎么样,还行吧?”“晤,算你有点作用。”
“嘿嘿。”随后江芷微没在说话,把灯关了两人准备睡觉,古盛自然是睡不着的,虽然两人并不是第一次在一张床上,不过如今这种和夫妻一般同床共枕还是头一回。
古盛的肉棒早已经翘起,如果江芷微愿意,古盛可以直接把江芷微艹的半死,哭哭啼啼的进行高潮,然后每天继续中午才起。
不过梦想落空,不过脑子仍然在意淫,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古盛有点心痒痒,于是悄悄开口。“微妹?”
“嗯…”
“你没睡啊?”
“你不是也没睡么?”江芷微反问一句,不过古盛的回答却是让江芷微俏脸一红。“想你想的睡不着,微妹你要负责。”
“神经病。”
不过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情话,江芷微忍不住想笑。
“等下,你想干嘛?”
江芷微突然发现古盛操自己拱来,不禁吓一跳。
“微妹,你肯定也是在想我是吧,既然这样,我抱着你睡觉吧,我保证不会乱动。”
“想你个头,你配么?”
江芷微直接怼了一句,不过古盛毫不在意。“好吧,我不配,不过微妹我还是抱着你睡觉吧,咱们做完不都是这样么,现在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
江芷微没有立刻回应,心中也是有点纠结,两人之前云雨完都是古盛抱着自己睡觉,虽然不愿意承认,那样真的挺舒服的。
只是现在被古盛抱着睡觉,江芷微很凌乱,那岂不是代表自己对这色胚敞开怀抱么,只是想到自己先是答应想做就和他做,然后又答应和他一起睡觉,貌似被他抱着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然自己一直就是胡思乱想的,江芷微有点够了,毕竟异性相吸,江芷微身上的冰心内力一直试图和古盛身上的玄阳之气沟通,导致江芷微一直睡不安稳。
最后江芷微闭上眼睛,突然有一种放弃治疗的想法,拜古盛所赐,今天也算是开心了一天,既然如此,那就便宜便宜这色胚吧,如果他想要自己,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江芷微想到这心跳不禁慢半拍,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色胆了。
古盛见江芷微没回话,知道江芷微的脾气,所以没有停止,仍然继续朝江芷微移去,最终成功抱得美人,古盛也是心痒难耐,想再和江芷微水乳交融。
“微妹,我想进去…”江芷微依旧沉默,不过古盛见江芷微不说话倒是也不敢再有二心,只能忍住激荡的心情,江芷微此刻心中也是泛起涟漪,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只要古盛愿意,江芷微不会反抗。
但是古盛这个废物此刻怂了,江芷微见此也是沉下心,既然古盛不来,那就睡觉呗,沐浴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面,江芷微睡意也很快涌上。
次日。
江芷微起的继续很早,两人也不晓得是怎么睡的,位置直接换了,江芷微睡在里面,古盛跑外面去了。
既然是这种情况江芷微毫不客气,差点把古盛踹下床,古盛也没办法,穿好衣服灰溜溜起身走了。江芷微娇颜泛红,想到昨天居然没一点反抗的想法,不禁带着一丝愧疚,要是古盛真把自己要了,江芷微不得哭死。
古盛离开后江芷微这次下床,因为昨天晚上才洗澡的缘故,所以也是换了一身新的衣裙,再化个妆,简直不要太美。
江芷微随后想到在黑市买的镯子和簪子,好像还没用呢,也是将之带上,这在当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此刻似乎发散着淡淡的光芒,让江芷微的美丽更上一层楼。
江芷微瞬间喜欢上了,出门后古盛也是吃了一惊,有道是人靠衣装,江芷微今天美的简直不像话,直接看痴了。
江芷微见古盛这种反应心头其实也是美滋滋,自己的美貌和气质被男人欣赏,江芷微自然也有一种满足感,随后没再管古盛,款款准备出门。
“微妹,你去那啊?”“藏书阁。”
“我也要去。”
“不行,麻烦死了,你自己好好呆着吧。”
古盛也是讪讪一笑,毕竟如果自己也要进去得江芷微把那看门的引开,一次两次就算了,多了江芷微也不好说,所以古盛没再强求。
“我可以不去,但是微妹,以后我都抱着你睡觉好不好?”江芷微不禁翻了翻白眼。
“你别太过分了。”
江芷微说完随后出门,古盛这是摸了摸鼻子,不管了,晚上再试试吧,古盛其实也看出来了,江芷微被自己抱着很舒服,而且古盛不信江芷微到时候一点反应也没有。到时候只要自己稍加挑逗,这女人估计也忍不了,然后就可以好好的做爱做的事情了,想到这古盛不禁心情激动。
再次来到藏书阁,虽然没古盛的打扰,不过江芷微却依然没法静下心,江芷微也是有点奇怪自己的情况,不过可以明确一点,那就是古盛这色胚给害的。
江芷微不禁蹙眉,好像自己对古盛的得寸进尺越来越没抵抗了,但是奇怪的是这一切又好像很正常,江芷微把书放下,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而且江渠也快要好了,和古盛这种关系也是到该结束的时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江芷微似乎有一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江芷微才不会承认是和他在一起其实挺快乐的。另外嘛,整蛊这个色胚难道不香么,之前谁让他老是让自己一点脸面都没有,自己可不能放过他,江芷微眼睛再度弯成月牙。
想了一会,心情也重新归于平静,再次拾起书看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缺席太多天了,江芷微一直看到日暮方才回去,把古盛等的花都谢了。
江芷微这里,看了一整天的书,回来后也无心做菜,和古盛一起出去吃完饭,当然还是古盛出钱。回来后好不容易等到一起睡觉,古盛再次怀拥美人,不过这次古盛开始动手动脚起来,借着抱江芷微的时候在雪峰上挑逗起来。江芷微早已经看穿了古盛的想法,直接将其拆穿。
“别乱动,今天不行。”“啊,为什么?”江芷微翻了翻白眼。
“我明天还要突破,要是被影响了你能负责么?”
“额…”
古盛顿时僵住,江芷微则是想笑,其实嘛和古盛做完全没问题,因为阴阳交合的缘故明天突破反而更容易。
不过因为江芷微现在是厚积薄发,明天突破是一定的,江芷微也是故意不让古盛得逞,看看这个色胚的反应,急死他。
“可是,微妹我好难受,不信你摸摸。”
古盛随后拉着江芷微的软嫩小手摸向自己的肉棒,接触到那火热的硬物,江芷微直接吓一跳,瞬间抽回手。
“变态啊你。”
“微妹,我真的忍不了了,不如你帮我解决一下…”
看到古盛脸上的祈求,看起来确实憋的很难受,江芷微嘴角不禁带着一抹狡黠,随后樱唇轻吐一句让古盛热血沸腾的话。
“嗯,看你这么辛苦,芷微用嘴帮你…”
江芷微说到这里自己都羞的满面通红,古盛更是带着狂喜,连带着身子都颤抖起来,古盛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无心插柳,芷微妹妹居然愿意主动用嘴含自己的巨物,古盛如何不激动?“才怪…”
“?”
古盛懵了,江芷微这不按套路出牌啊,古盛瞬间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轮回,心情极其复杂。
“微妹,你…”
“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江芷微说完还故意般的在古盛怀里蹭了蹭,古盛忍不住恨的牙痒痒,这江芷微绝对是故意的,就是在耍自己!
不过偏偏古盛还无可奈何,古盛并不知道,如果现在直接把江芷微给就地正法,江芷微并不介意,毕竞这个丽人那最为神圣的玉缝处,此刻也带着点点的水光。借着古盛的温暖怀抱,江芷微倒是很快睡去,古盛在江芷微一番操作下“硬”是睡不着,这江芷微不知道给谁学了,越来越坏了,居然开始吊起自己,以后自己怕不是要被玩死。
古盛只能叹了一口气,也闭上眼睛,忍着吧,既然芷微妹妹说今天晚上不行,明天晚上一定把她给办了,到时候直接给我哭!
此刻城南门口不远处,两个废物在此地汇合。
“傻狗,你准备好没有?”“涛哥,当然准备好了,变声丸,剔骨刀,夜行衣,人皮面具,
还差什么,要不要准备点迷药?”“你个傻狗玩意,如果迷药有用,那咱们直接把江美女强了也一样,如果没用,那还准备什么?”“也是啊。”
郑海点点头表示同意。
“涛哥,你说江美女回去那里么?”
“不然你想跟踪?咱们只能守株待兔,如果错过了也只能是运气不好,没办法,但是如果撞着了,咱们就赚了。”
“确实,毕竟城南也只有那里合适了。”而两人说的那个地方就是明天江芷微和古盛要去的地方,这两人不得不说精神可嘉,在偷听得知两人要去城南的某个地方后直接去地毯式搜索,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给找到了。
他们发现一个草地很少有人去,而且还在草地上发现一个抹胸,这个抹胸还是当初古盛轻薄江芷微随手扔的。
不过他们并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抹胸的人,之前赵无意和慕容浅月也发现过,不过这不是问题,他们猜测江芷微会在这里突破,准备时间到了之后直接在草地旁边的树林里面埋伏。又是新的一天。
江芷微起来后把古盛再度轰出去,打扮了好一会才出门,而古盛自然也是买好早餐等着。
两人吃完早餐,随后在老地方那个岔路口汇合。
“微妹,稍等啊,我院里的车
夫马上就来,跟随我十年了,没有二心。”
“嗯。”
江芷微点点头,古盛的言外之意就是两人一起上车和在车上说话这些不会被透露,不然江大美女今天没掩饰自己的容貌,要是被发现和一个矮矬废在一起估计会引起什么风言风语。就在说话间马车也到来了,两人上车后直奔城南。车内。
“微妹,如果你突破成功了,晚上是不是得庆祝一下?”“嗯,好像是可以这样。”
江芷微听着古盛这话不禁若有所思,古盛这话里面的小九九江芷微何尝听不出来,不就是想让自己和他滚床单嘛,所以江芷微也是附和一下,看看这个色胚接下来怎么说。
“嘿嘿,那微妹晚上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江芷微不禁翻了翻白眼,这古盛这才几天就忍不住了,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
“你开心就好。”
“微妹,你真的太迷人了。”古盛一个没忍住,随后一把将坐在旁边的江芷微搂入怀中,而此刻斜靠在男人怀里,江芷微并没有起身,反而是闭上眼睛,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古盛见此手没有乱动,也没说话,就让江芷微静静的在自己怀里靠着。
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突然间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公子,到了。”
江芷微似乎是打了一下盹,听到声音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随后从古盛身上起来。
“走吧。”
江芷微轻柔的说了一句,古盛点点头,随后两人下车,嘱附了车夫在此等待,随后两人朝着林子里面走去。
“微妹,我就在这里等你了吧,你突破成功了就出来,如果发现有人进去,我也好拦住他们。”
江芷微也正有此意,随后点点头,独自前往那片草地,穿过森林,随着眼前的豁然开朗,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再度浮现在眼前。
和古盛的一幕幕仿佛还在昨天,江芷微怎么都想不到最后会发生到现在的这种关系。撇开思绪,江芷微没有再想,去到中间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准备。
突破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打破桎梏,把现在的修为彻底打破,将打破后的修为凝结,成新的基础。虽然看起来简单,不过难点就是如何打破自身的桎梏,如果借助外力这点将会容易许多,而江芷微的突破,很大程度上也是依赖外力,这外力自然就是江芷微和古盛被动的双修。
书归正传,草地边缘的一个树林中,此刻隐藏了两个人,一胖一瘦,两人此刻是欣喜若狂,天还没亮就来到树林里面蛰伏,幸运女神眷顾了他们,江芷微来到了这里,可以让他们完成邪恶的计划。江芷微的突破比预想中的更快,还不到中午江芷微就突破成功了。
她盘坐在草地中央,周身蒸腾起淡白色的真气雾气,那些雾气原本如柳絮般轻柔,此刻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道道乳白色的气流从四肢百骸向外喷薄而出,又在空中旋转、凝练,重新被她吸入体内。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么一刻钟,真气雾气的颜色从乳白逐渐转为清透,到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此刻全身的修为重新成为新境界的基础,而且因为周围灵气充沛,在突破的瞬间似乎有许多无形的风全部朝江芷微吹来——那是周遭灵气被引动的征兆。青草叶片剧烈摇摆,连地上的碎石子都在微微滚动。以江芷微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就像是盛夏酷暑时地面蒸腾起的蜃气。
她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经络穴窍的重新架构。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内力全部消散,转而化作无数细密的真气丝线,这些丝线在丹田、膻中、百会几个大穴之间编织成一张全新的网络。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比原先更精纯的能量,它们相互交织、层层叠叠,最终凝聚成一个晶莹剔透的真气核心,悬浮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
江芷微能清晰感知到,这个新凝结的基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固。真气核心每旋转一圈,就会释放出微弱但精纯的内力,沿着经络流向全身。这些内力还很稀薄,需要时间慢慢积累才能恢复往日的水平,但品质之高远超从前——每一缕都凝练如实质,带着冰心诀特有的清冷质感。
伴随着周围的灵气不断汇聚,江芷微刚凝结的基础被反复冲刷、打磨,变得更加凝练和稳固。灵气涌入肌肤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千万根细针轻轻刺入毛孔,带着微微的刺痛和清凉。她能感觉到草地下方的地脉也在呼应这次的突破,一股微弱的土行灵气顺着盘坐的双腿渗透上来,与空气中的灵气交融合一。
这也是江芷微没在府上突破的原因。赵府虽然安静,但灵气浓度远不及这片自然之地。更重要的是,突破时产生的灵气波动容易被有心人察觉,而在城外这片无人知晓的隐秘草地,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完成整个过程。
不过突破后的内力全无,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才行。江芷微缓缓睁开眼,眸子深处掠过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那是冰心内力重新凝聚时的外在表现。她试着运转功法,发现真气核心只能提供微弱的内力流转,大概相当于普通二三流武者的水平。这种虚弱感让她微微蹙眉——此刻的江芷微就是一个普通女子,空有境界却无实际战力。
所以她确实不打算继续待下去。突破完成的瞬间会产生灵气异象,虽然很短暂,但难保不会被附近的人察觉。而且从凝聚真气核心到恢复功力,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的打坐调息,这段时间她几乎毫无自保之力。
从草地起身时,江芷微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突破消耗了大量精力,加上内力空虚带来的虚弱感,让她一时间站不太稳。她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轻捋了一下秀发——刚才灵气波动太剧烈,把一头青丝吹得有些凌乱。
当指尖触碰到发丝时,江芷微突然愣住。
不是因为头发乱了,而是因为刚才手指拂过耳垂的瞬间,她触碰到了某样东西。
那是一枚耳坠。
一枚她今天根本没有佩戴的耳坠。
江芷微的呼吸骤然停滞。她僵硬地抬起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左耳垂。冰凉坚硬的触感,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不是错觉,那里确实戴着什么东西。
她猛地转向右侧,伸手去摸右耳垂。
同样冰凉坚硬的触感。
一对耳坠。
江芷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记得很清楚,今早出门前为了方便突破,她特意把所有首饰都摘了下来——包括古盛送的那个镯子,还有在黑市买的簪子。她甚至检查过耳垂,确保没有任何东西残留。
可现在……
她踉跄着退后两步,手指颤抖着从耳垂移动到脖颈。脖颈光滑,没有项链。再往下,手腕上空空如也,原本该戴镯子的位置现在只有白皙的皮肤。她又急忙摸向发髻,簪子也不见了。
只有耳垂上多了一对陌生的耳坠。
江芷微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运转起那稀薄得可怜的内力流向双耳,试图感知耳坠的细节。透过真气的探查,她能“看到”那对耳坠的形状——不是常见的珠玉样式,而是某种金属制成的、造型奇特的坠子。
坠子主体是一枚小小的圆环,圆环下悬挂着三根细长的金属丝,每根金属丝的末端都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那些晶体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江芷微从未见过这种材质。更诡异的是,她能感觉到耳坠内部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谁?”
江芷微猛地转身,冰心诀催动到极限,稀薄的内力在经络中奔腾。尽管功力大减,但多年习武的本能让她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她的视线扫过整片草地,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没有人。
青草在微风中摇曳,远处树林传来鸟鸣声,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可她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不是错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清晰得如同针扎在皮肤上。视线来自四面八方,又像来自虚无之中。
江芷微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思考。是什么时候?突破过程中她一直处于深度入定状态,对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如果有人趁机接近,她确实很难察觉。可对方是怎么做到在突破的灵气波动中悄无声息靠近的?又怎么可能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戴上这对耳坠?
除非……
除非对方修为远高于她,或者掌握着某种隐匿身法的秘术。
江芷微的掌心渗出了冷汗。她现在内力空虚,别说迎战,连逃跑都很困难。古盛在树林外等候,但距离太远,她就算大声呼救对方也未必能及时赶到。而且如果对方真有恶意,听到呼救后很可能选择灭口。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哪位前辈在此?晚辈江芷微,今日在此突破,若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声音在草地上回荡,然后被风卷走。
没有回应。
江芷微等了十息,又开口道:“前辈若有事相商,不妨现身一见。晚辈内力刚刚突破,此刻不便久留,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依旧没有回应。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江芷微的背部开始发凉。她不再犹豫,转身就要往树林方向走——那是古盛等候的地方,虽然她不太想在这个时候依赖那个废物,但总比独自面对未知的威胁要好。
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的。那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别动。”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江芷微浑身僵硬。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某种神识传音!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修为至少比她高出两个大境界。
“前辈……”江芷微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晚辈不知此处是前辈清修之地,多有冒犯,这就离开。”
“我让你别动。”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江芷微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知道对方在释放威压——这是高阶武者对低阶武者最直接的压制手段。
她咬着牙,运转那稀薄的内力抵抗。冰心诀的清冷真气在经络中艰难流转,勉强护住心脉,但四肢百骸依然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她连抬起手指都费力。
“转过来。”
声音第三次响起。
江芷微的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脸颊滴到锁骨上。她挣扎着扭头,视线扫过身后。
还是没有人。
不,等等。
在她刚才打坐的位置,大约三步远的地方,空气突然开始扭曲。不是灵气波动时那种自然的扭曲,而是某种更诡异的、像是水面被石子打破的涟漪。涟漪的中心逐渐浮现出一道影子——一开始很模糊,只有轮廓,然后慢慢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
黑袍的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布料,而是一种近乎吸收所有光线的暗色材质。袍子很宽大,完全遮住了身形,连手脚都包裹在内。兜帽拉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的一角——那是一截苍白得过分、几乎不像是活人的皮肤。
黑袍人就那样站着,没有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江芷微能感觉到,对方正在“看”着她。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来的。
“前辈……”江芷微干涩地开口,“晚辈……”
“名字。”黑袍人打断了她。声音依旧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但这次江芷微能确定,声音的来源就是眼前这个人。
“江芷微。”
“身份。”
“赵府客卿,江家家主之女。”江芷微尽量简洁地回答,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对方问这些基本信息是什么意思?是确认身份?还是另有目的?
黑袍人沉默了数息。兜帽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像是在思索什么。然后,那声音又响起了:
“你刚才突破的时候,戴了首饰。”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江芷微的心脏剧烈一跳。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是,晚辈突破前将首饰取下放在一旁,以免干扰。”
“现在戴回去了吗?”
“……没有。”江芷微感觉喉咙发干,“那些首饰还在原地。”
她说着,视线下意识地扫向自己打坐时放置物品的地方——草地上铺着一块浅色的绢帕,上面整齐地摆放着镯子、簪子,还有一对原本就戴着的珍珠耳环。
可绢帕上只有三样东西。
镯子、簪子、珍珠耳环。
那她现在耳朵上戴的是什么?
江芷微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僵硬地抬起手,想要把耳坠摘下来,可手指刚触碰到耳垂,就听到黑袍人的声音:
“别碰。”
声音里带着警告。
江芷微的手指停在半空:“前辈,这耳坠……”
“我戴的。”黑袍人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算是见面礼。”
见面礼?
江芷微的嘴唇颤抖起来。她不是傻子,这种被人悄无声息戴上陌生首饰的行为,怎么可能是“见面礼”?这分明是某种标记,或者更糟糕——某种控制手段。
她强压着恐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前辈厚爱,晚辈不敢承受。还请前辈收回此物,晚辈感激不尽。”
“你不喜欢?”黑袍人的声音里居然透出一丝戏谑,“我觉得挺适合你的。黑色的晶石,衬你的肤色。”
江芷微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前辈若是有所求,不妨直说。晚辈虽然修为浅薄,但也是赵府客卿,若前辈需要帮助,江家可以……”
“我不需要帮助。”黑袍人再次打断她,“我需要你。”
需要你。
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江芷微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但刚抬起脚,就发现自己的腿动不了了。不是被威压压制,而是某种更直接的力量——她的整个下半身都僵在那里,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她试着运转内力冲开束缚,可那稀薄的真气刚一接触那股力量,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对我做了什么?”江芷微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恐惧。
“一点小手段。”黑袍人慢悠悠地说,然后迈开了步子。
那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宽大的黑袍下面似乎隐藏着什么,随着走动,袍摆轻轻摆动。黑袍人走到江芷微面前三步处停下,这个距离已经近得可以看清黑袍上的纹理——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编织方式,布料表面有微弱的反光,像是掺了金属丝。
“别紧张。”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谈?用这种方式?
江芷微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硬拼没有胜算,逃跑也做不到。唯一的希望是拖延时间,等古盛发现异常——可那个废物真的会发现吗?他会不会以为她还在突破,不敢贸然打扰?
“你在想外面那个人。”黑袍人突然说。
江芷微浑身一僵。
“那个姓古的小子。”黑袍人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了然,“他等在外面树林边上,离这里大概一百二十步。对不对?”
对方连距离都算得这么清楚!
江芷微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这意味着黑袍人早就把周围的情况摸透了,包括古盛的位置,甚至可能连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
“前辈到底想做什么?”江芷微放弃了伪装,声音冷了下来,“若前辈是求财,晚辈身上有些银票。若是寻仇,还请明示,晚辈自认从未得罪过阁下这般人物。”
黑袍人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黑袍宽大的袖口伸出,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不自然,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但手指的线条却流畅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只手悬在半空,指尖对着江芷微的方向,隔空虚点。
江芷微立刻感觉到耳垂上的耳坠开始发热。不是灼人的烫,而是一种温暖的、持续的热度,像是有人用掌心轻轻捂住她的耳朵。热流从耳坠向外扩散,沿着脖颈的皮肤向下流淌,蔓延到锁骨、胸口、肩膀……
“你……”
江芷微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紧。那股热流有古怪,它没有伤害她,却让她全身的肌肉开始放松,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松弛下来。她本能地想要抗拒,可越是抗拒,那种放松感就越是明显——就像熬夜之后躺进温暖的被窝,明明知道不该睡,眼皮却越来越沉。
“这是‘定魂晶’。”黑袍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次居然带上了一丝温和,“专门安抚突破后的情绪波动。你刚完成境界突破,心神不稳,佩戴这对耳坠对你有好处。”
定魂晶?江芷微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但对方说得没错,突破之后确实会有短暂的情绪波动期,内力空虚也会带来心理上的不安。可……
可这对耳坠真的是用来“安抚情绪”的吗?
江芷微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她盯着那只苍白的手,看着它缓缓放下,重新缩回袖子里。然后黑袍人转身,走向草地边缘——那方向不是往树林,而是往草地深处,更远的那片灌木丛。
“跟我来。”
声音传来,不是命令,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芷微没有动。她的腿还是僵的,根本动不了。
黑袍人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便停下脚步回头:“我让你跟我来。”
“我的腿……”江芷微咬着牙说。
黑袍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很短促,几乎像是幻觉。接着江芷微就感觉到腿上的束缚消失了。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束缚解除得太突然,肌肉还没适应自由状态,膝盖软得厉害。她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看向黑袍人。
对方依旧站在那里,宽大的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兜帽下只能看到下颌的弧度,还有微微抿起的嘴唇——那嘴唇的颜色也很淡,几乎和脸色一样苍白。
江芷微在犹豫。跟上去?不知道对方要带她去哪里,更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不跟?对方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而且她现在内力空虚,反抗能力近乎为零。
“我不会伤害你。”黑袍人突然说,声音里居然透出一丝诚恳,“只是想让你看一些东西。”
看东西?
江芷微更加疑惑了。一个神秘莫测、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趁着她在野外突破时偷偷给她戴上诡异的耳坠,然后说要带她“看一些东西”?这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
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请前辈带路。”江芷微最终低下头,做出了妥协。
黑袍人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黑袍的下摆在草地上一扫而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些踩踏过的青草很快就重新挺立起来,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江芷微跟在后面,刻意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她的视线一直紧紧锁定黑袍人的背影,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四周,记下每一处地标,估算着距离和方位。如果情况不对,她要确保自己能找到逃跑的路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草地中央,走向那片茂密的灌木丛。灌木丛后方是一片树林,和古盛等候的那片树林不是同一个方向,而是往南延伸。这边的树木更高大,也更密集,阳光透过树冠只能洒下斑驳的光点。
进入树林后,光线立刻暗了下来。江芷微的瞳孔适应了一下,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这里的空气很潮湿,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树木之间缠绕着藤蔓,有些藤蔓上挂着不知名的野果,散发出淡淡的酸涩气味。
黑袍人走得不快,步态却很稳,仿佛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他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停顿犹豫,而是直接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前进。江芷微跟在他身后,注意到黑袍人经过的地方,那些灌木和藤蔓会自动向两侧分开——不是被拨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主动退让。
这是……灵植操控的法术?
江芷微的心沉了下去。能如此娴熟地操控植物,说明对方的修为和功法都远超她的认知。她开始重新评估对方的实力,同时也更加困惑——这样一个高手,找她这个刚刚突破、内力空虚的小辈做什么?
走了约么一刻钟,树林深处出现了一小块空地。空地不大,直径不过五六丈,地面很平整,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空地的中央有一口井——不是水井,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石砌结构,井口呈六边形,边缘雕刻着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江芷微完全看不懂,不是常见的道家符箓,也不是佛门真言,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扭曲而诡异的纹路。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像是用某种特殊的颜料绘制,又像是天然形成的纹理。
黑袍人在井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芷微。
“到了。”
江芷微也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这口井。她能感觉到井里散发出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奇特,不是灵气,也不是内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浑浊的东西。
“前辈要我看的,就是这口井?”她试探着问。
“看井里。”黑袍人说。
江芷微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井边。她没有立刻探头去看,而是先观察井口的结构。井是用黑色的石材砌成的,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得非常平整,接缝处几乎看不到缝隙。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从井口边缘一直延伸到井壁内侧,越往下越密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低头看向井里。
井很深,深得几乎看不到底。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洒落,在井口形成微弱的光柱,可那光柱只照亮了井壁最初几尺的范围,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但江芷微能看到井水——或者那不是水。井的深处有一片幽暗的、泛着微光的液体,液面距离井口大概三丈左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那液体是墨绿色的,表面浮着一种类似油膜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晕。
“这是……”江芷微皱起眉。
“灵泉。”黑袍人说,“一种很特殊的灵泉,对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人大有裨益。”
冰属性功法?江芷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修炼的冰心诀确实是冰属性功法,这点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黑袍人继续说道:“你突破时散发的真气波动,带着明显的冰寒属性。整个龙极城,修炼高阶冰属性功法的年轻女子不多,结合你的身份,猜出来不难。”
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但江芷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再次看向井里的灵泉,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就是从泉水中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种清冽的寒意,和她修炼的冰心内力确实有些相似。
“前辈是想让我用这灵泉修炼?”她问。
“算是吧。”黑袍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模糊的笑意,“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直接饮用。灵泉浓度太高,你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不如……泡一泡?”
泡一泡?
江芷微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黑袍人,可兜帽下的脸被阴影完全遮住,看不到表情。她又看向那口井——井口直径大概三尺,勉强能容一个人进去,但要“泡”在里面,就得脱光衣服下去。
“前辈说笑了。”江芷微的脸色冷了下来,“男女有别,晚辈不敢在前辈面前做出如此失礼之事。”
“失礼?”黑袍人轻轻摇头,“在修炼面前,俗世礼法不过虚妄。我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年轻男女比你吃过的饭还多,皮囊皆是外物,无需在意。”
话虽这么说,但江芷微怎么可能不在意?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在陌生的、看起来像是男性的前辈面前宽衣解带,泡进井里?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江芷微后退了一步,“若前辈没有其他吩咐,晚辈……”
“你耳朵上的定魂晶,需要配合灵泉才能发挥最大功效。”黑袍人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如果不泡,耳坠会一直吸收你的内力来维持运转。你现在内力空虚,被这么吸上几个时辰,经络会受损。”
江芷微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再次摸向耳垂上的坠子。刚才那种温热感还在持续,仔细感受的话,确实能察觉到耳坠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抽取极其微量的内力——非常微量,如果不是对方提醒,她可能要好一会儿才能发现。
但抽取内力是真的。
江芷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现在内力本就稀薄,如果耳坠不停抽取,确实会对经络造成负担。经络是修炼的根基,一旦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沦为废人。
对方这是……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前辈是在威胁我?”江芷微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提醒你。”黑袍人纠正道,“我可以强迫你下去,但我希望你自己做决定。修炼之路,很多时候就是要在利弊之间做出选择。”
江芷微的牙齿咬紧了。她盯着那口井,又盯着黑袍人,大脑飞速运转。现在的情况很明确:对方掌握着绝对的优势,无论是修为还是对局面的控制。她如果反抗,大概率会被强行扔进去,那样更丢脸。如果配合,至少还能保留一点尊严。
更关键的是,她隐隐觉得这口井里的灵泉确实有古怪。那股清冽的寒意和她体内的冰心内力产生了某种共鸣,就像磁石吸引铁屑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那种吸引力很微弱,但真实存在。
“……晚辈明白了。”江芷微最终垂下眼,“但请前辈……转过身去。”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迈步走到井对面的树旁,背对着井口。他站得很直,宽大的黑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就像一座黑色的雕塑。
江芷微深吸了几口气,手指颤抖着伸向衣襟的系带。她的心跳快得厉害,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费力。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响。
外衣的系带解开,然后是腰间的束带。浅青色的外衫从肩头滑落,搭在她伸出的手臂上。她迟疑了一下,将外衫叠好放在井边的石台上,接着开始解中衣。中衣的布料更轻薄,是月白色的丝绸,上面绣着淡蓝色的水波纹样。
中衣也脱掉了,露出里面的贴身小衣。那是水粉色的布料,裁剪得很合身,刚好包裹住胸口和腰身。江芷微的手指停在小衣的系带上,犹豫了很久。
真的要全部脱掉吗?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就算对方背对着她,可在这种野外、在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下赤身裸体,对她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她不是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从小到大,连沐浴都是在自己房间里,身边最多只有丫鬟伺候。
可现在……
江芷微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如果现在反悔,如果转身逃跑,如果大声呼救……古盛会听到吗?就算听到了,能及时赶过来吗?就算赶过来了,是这个神秘黑袍人的对手吗?
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咬紧嘴唇,手指用力一扯,系带散开。小衣的布料从胸前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一对浑圆的雪乳。她的胸型很美,饱满挺翘,顶端的乳尖是淡淡的粉色,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发硬。
江芷微用双手护住胸口,另一只手迅速解开襦裙的系带。襦裙是淡绿色的,里面还有一层里裙,两层一起滑落,堆在脚边。现在她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浅白色的亵裤。
她犹豫的时间更长。亵裤的布料很薄,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的形状。她的手放在腰侧,指尖捏着裤腰的边缘,却迟迟没有往下拉。
“快点。”黑袍人的声音突然传来,依旧是那个低沉嘶哑的调子,“井里的灵气在逸散,拖得越久,效果越差。”
江芷微浑身一颤。她知道这是催促,也是最后通牒。
她闭上眼睛,手指用力往下一拽。亵裤顺着双腿滑落,堆在脚踝处。现在她完全赤裸了,一丝不挂地站在这片密林深处的空地上,站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后。
微风吹过,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她抱住双臂,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羞耻。她能感觉到井里散发的寒气,那寒气似乎有生命一样,缠绕着她的脚踝向上蔓延。
“下去吧。”黑袍人说。
江芷微睁开眼,看着那口深井。井口的黑色石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活物一样微微蠕动。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井沿,抬起一条腿跨进井里。
井壁很凉,触感光滑,像是打磨过的玉石。她小心翼翼地往下探,脚尖很快碰到了水面——触感很奇怪,不是普通水的清凉,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微弱吸力的感觉。
她咬了咬牙,另一条腿也跨了进去。整个人沉入井口,双手撑着井壁慢慢往下滑。水面的位置在胸口下方,她停下动作,双脚站在井底——井底不是平的,而是某种凹凸不平的结构,踩上去有点硌脚。
灵泉的液体完全淹没了她的下半身,粘稠的触感包裹着大腿、臀部、小腹。那液体很凉,但不是刺骨的寒意,而是一种清冽的、温和的凉意。江芷微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凉意正在透过皮肤渗入体内,和稀薄的冰心内力产生共鸣。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在的处境,转而专注于感受体内的变化。那股渗入的凉意很精纯,比天地灵气更容易吸收,进入经络后很快就和冰心内力融为一体。她能感觉到空虚的丹田开始有了一些充实感,真气核心的旋转速度也在加快。
确实有效。
江芷微的心情复杂起来。一方面,这口灵泉确实对她的修炼有益,如果在这里泡上一个时辰,恢复的内力可能比打坐一天还多。另一方面,这种被强迫、被控制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尤其是耳朵上那对该死的耳坠,还在持续抽取她微量的内力,像是在提醒她现在的处境。
她泡在井里,双手环抱着胸口,身体微微前倾,尽量把不该露出的部位藏在水面下。井里的空间很窄,她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井壁,稍微一动就会摩擦到冰凉的石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江芷微已经能明显感觉到内力的恢复。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很远,但至少现在有了自保能力,不会再像刚才那样连站都站不稳。她试着运转功法,发现经络比之前通畅了许多,真气流转的速度快了三成不止。
这灵泉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感觉如何?”黑袍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江芷微浑身一僵——他什么时候转过来的?她猛地抬头,看到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井边,正低头看着她。兜帽下的阴影遮挡了面容,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那视线像实质一样扫过她的脸、脖子,还有露在水面上的锁骨和肩膀。
她下意识地往下缩了缩,让水面没过胸口:“还……还好。”
“把手给我。”黑袍人伸出手,那只苍白的手从袖口探出,悬在井口上方。
江芷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一只手搭了上去。她的手掌小很多,皮肤是健康的瓷白色,和对方病态的苍白形成鲜明对比。黑袍人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力道却恰到好处,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她轻易挣脱。
“运转内力。”黑袍人命令道。
江芷微照做了。她催动真气核心,控制着一缕冰心内力沿着手臂经络流向手腕。当那缕内力经过被握住的位置时,黑袍人的手指突然施加了一点压力。
不是穴位按压,而是某种更细微的、像是在探查什么的动作。
江芷微感觉一股陌生的、带着微弱灼热感的力量从对方的手指渗透进来,沿着她的经络逆行而上。那股力量很奇特,和她接触过的所有内力都不一样——霸道,但又很克制,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索她的身体,生怕造成伤害。
“你的冰心诀修炼到第七层了。”黑袍人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陈述。
江芷微没有否认。她确实在不久前突破了第七层,这次大境界突破后,冰心诀的层次自然也会随之提升。
“但根基不稳。”黑袍人继续说,“第七层的关卡应该是‘冰心澄澈’,你的内力里还残留着杂质,说明突破时心境有波动。”
江芷微的嘴唇抿紧了。对方说得没错,她突破冰心诀第七层时,正是和古盛的关系开始变得复杂的时候。那天晚上古盛死皮赖脸地蹭她的床,她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没有反抗。事后她反思了很久,觉得自己可能对这个废物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依赖。
就是这点心思波动,影响了第七层的突破质量。
“前辈慧眼。”江芷微低声说。
“慧眼谈不上,活得久了自然看得多。”黑袍人松开她的手腕,那只手重新缩回袖子里,“这口灵泉能帮你净化内力杂质,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调整心态。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人,最忌情绪起伏。”
江芷微沉默了。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知道归知道,要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黑袍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罢了,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得。你继续泡着吧,半个时辰后我会叫你。”
说完,他转身又走回那棵树旁,重新背对着井口。
江芷微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更加困惑。这个神秘的前辈,一会显得高深莫测,一会又像是真心在指点她;一会用耳坠胁迫她,一会又给她泡这种珍贵的灵泉。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泡在井里,身体逐渐适应了灵泉的温度。那股清冽的寒意从皮肤渗透,沁入经络,和冰心内力融合。随着内力不断恢复,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情况——树林里的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不远处的黑袍人的气息。
那气息很奇怪,明明人就在那里,但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探查的话,得到的感觉却是一片虚无,就像黑袍下什么都没有一样。这种隐匿气息的手段,江芷微闻所未闻。
时间继续流逝。
江芷微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专注于运转功法。她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丹田,仔细观察真气核心的变化。那枚晶莹剔透的核心比之前凝实了许多,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每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股精纯的内力,这些内力沿着经络流向全身,然后又被灵泉的寒意反复锤炼,变得更加精纯。
她能感觉到经脉在拓宽,穴窍在变得更加灵敏。这种感觉很舒服,就像是洗了个热水澡后的轻松舒畅。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赤身裸体地泡在井里,忘记了一旁还有个陌生男人,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江芷微猛地睁开眼睛,差点失声叫出来。黑袍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井边,正俯身看着她。那只手就按在她的左肩上,掌心冰凉,五指修长。
“时间到了。”黑袍人说,“再泡下去,你的经脉会承受不住寒气。”
江芷微这才察觉到,刚才那种舒服的凉意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刺骨。井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她的皮肤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点点头,双手撑住井壁往上爬。可刚一动,就发现身体有些僵硬——在井里泡了太久,加上寒气渗透,肌肉都快冻麻了。她努力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一半的身体,然后卡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手给我。”黑袍人又伸出手。
江芷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对方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伸向她腋下,用力一提——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从井里被拉了出来。
完全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水珠沿着肌肤滑落。江芷微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双手护住胸口,双腿并拢,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羞耻。
黑袍人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布料递过来。那是一条白色的长巾,材质很柔软,像丝绸又像棉麻,摸上去温暖干燥。
“擦干,然后穿上衣服。”黑袍人说,“我去那边等你。”
他转身走向树林边缘,背对着她站定,宽大的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江芷微抱着长巾,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赶紧用长巾擦拭身体,从脸开始,然后是脖子、肩膀、胸口、小腹,再往下……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而颤抖,好几次差点把长巾掉在地上。
擦干之后,她弯腰捡起放在石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先是最里面的亵裤,然后是中衣、外衫,系带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打了两次才打结。等到全部穿好,她才松了口气,把长巾叠好放在石台上。
“前辈,我好了。”她小声说。
黑袍人转过身,慢慢走回来。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停在脸上:“耳朵。”
江芷微一愣,下意识摸向耳垂。那对耳坠还在,而且触感比之前更明显——它们像是嵌进了肉里,或者说,和她的肉体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融合,想要摘下来的话可能会很费劲。
“前辈,这耳坠……”
“戴着吧。”黑袍人打断她,“定魂晶需要和佩戴者适应一段时间,你现在强行摘下来,会损伤耳部的经络。七天之后,它们会自动溶解,到时候就没事了。”
七天?
江芷微的脸色变了。这意味着她要在接下来的七天里,一直戴着这对来历不明、随时可能抽取她内力的诡异耳坠?
“前辈,这……”
“不愿意?”黑袍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危险的意味,“那你现在就可以摘下来试试。不过我提醒你,定魂晶一旦被强行取下,会在瞬间引爆里面储存的能量。那种冲击足够震断你的听神经,让你变成聋子。”
江芷微的手指僵在了耳垂上。她死死盯着黑袍人,嘴唇紧抿,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愤怒、恐惧、屈辱、无助——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吞没。
但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变成聋子?不,她不能冒这个险。修炼之人感官至关重要,失去听力对她的实力是毁灭性的打击。而且如果真的聋了,古盛那个傻子肯定会问东问西,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晚辈明白了。”江芷微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黑袍人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妥协很满意:“放心,这七天里,定魂晶不会对你有任何害处。相反,它们会持续帮你净化内力中的杂质,让你接下来要做的第八层突破更容易。”
“前辈知道我要突破第八层?”江芷微猛地抬头。
“猜的。”黑袍人的语气很随意,“冰心诀第七层刚突破,你又刚刚完成大境界的晋升,接下来肯定会趁热打铁冲击第八层。这不是什么难猜的事。”
说得轻巧,但江芷微知道这绝非“不难猜”。对方对她的了解恐怕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包括她的修炼进度,她的功法特点,甚至……她的性格。
这个人,到底是谁?
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黑袍人突然抬手指向树林外:“你的那个同伴已经开始着急了,在往这边走。你现在往回走,应该能在半路遇上他。”
古盛在往这边来?
江芷微的心悬了起来。如果让古盛看到她和这个神秘黑袍人在一起,肯定会追问不休。以那个废物的性格,说不定还会不知死活地动手。
“别担心,他看不见我。”黑袍人仿佛又看穿了她的心思,“我会从另一边离开。你也快走吧,记得……”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记得七天后的这个时辰,再来这里一趟。我带你看更多有趣的东西。”
说完,黑袍人后退一步,整个人开始变得模糊。不是消失,而是像墨滴入水一样,身影逐渐淡化、透明,最后彻底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江芷微瞪大了眼睛,神识全开也探查不到任何踪迹,仿佛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耳垂上那对冰冷的耳坠,还有井边石台上叠好的白色长巾,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江芷微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远处隐约传来古盛的呼喊声——
“微妹!微妹你在哪?!”
她才猛地回过神,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把长巾塞进袖子里,又摸了摸头发,确认没有太凌乱。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十几步,就看到古盛跌跌撞撞地从树林里钻出来。那废物的脸上写满了焦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来是真着急了。
“微妹!”古盛一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你没事吧?我等你半天,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江芷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突破用了点时间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古盛松了口气,然后上下打量她,“你真的突破了?感觉怎么样?”
“成功了。”江芷微微微侧过脸,不让古盛看到耳朵上的异样,“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我有点累了。”
“好好好,马车就在外面,我让他一直等着呢。”古盛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带路。
江芷微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树林深处的空地。井还在那里,石台还在那里,白色长巾被她带走了,但整件事情的诡异氛围却留在了原地。
七天之后……
她不知道要不要来。来,就意味着要再次面对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袍人,可能要经历更难以预料的事情。不来,耳朵上的这对耳坠会怎么样?黑袍人会不会因此动怒,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而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江芷微确实对那口灵泉的效果产生了兴趣。刚才泡了不到一个时辰,恢复的内力比打坐一天还多,这种修炼效率是前所未有的。如果这七天里耳坠真的能帮她净化内力杂质,那第八层突破的成功率会大幅度提升。
利弊之间,她该怎么选?
江芷微陷入沉思,连古盛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金属坠子,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还有那种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波动。
这七天,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突破成功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古盛刚才说的那句“今天晚上要好好的疼爱自己”。江芷微不禁陷入思考,要不要来个误报,说自己没突破成功,然后晚上再说实话,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经历了刚才的事,她现在身心俱疲,哪还有心思和古盛玩这种小把戏。
而且如果真的说了没成功,古盛肯定会追问到底,搞不好还要检查她的身体状况。万一被那个废物发现耳坠的存在,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江芷微默默叹了口气。算了,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她得好好想想这七天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