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可行（加料）

　　是的，丢出去了，此刻赵无意直接栽在草地上，脸朝下，估计啃了不少泥土。

　　不过倒是无虞，虽然被丢出去，不过江芷微还是控制了力道，虽然看上去狼狈，不过倒是没啥大碍。

　　“嗷，啊，要死人了…”

　　赵无意随后开始惨叫起来，江芷微直接不理了，江芷微也算是摸出点门道了，赵无意这人完全是蹬鼻子上脸，条件一次比一次离谱。

　　至于自己这番后赵无意又会玩什么花样江芷微没多想，再什么花样也比古盛好。

　　而赵无意见江芷微直接不管自己了，知道自己再装下去已经没什么必要，只能起身。

　　“咳咳，芷微姐，刚刚你居然拒绝我，我的心再次化为碎块了，这笔账我继续记着，下次再拒绝小心我超级加倍啊。”

　　“…”

　　江芷微冷哼一声随后回到屋里，不过赵无意没看到的是江芷微的俏脸稍带红晕。

　　而造成这一切情况的也就是赵无意刚才说的一句话，赵无意要江芷微用舌头在自己嘴里写上四个字，原谅我吧，不过因为写下来的方式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也难怪江芷微没忍住。

　　“下次？难道真的要这样？”

　　将门关上，江芷微心中莫名的有点跳动，江芷微已经可以大概想象那种场面，自己抱着赵无意，随后两人的口都是张开，自己的香舌探进赵无意嘴里，用舌头…

　　赶紧停住这个思绪，江芷微摇摇头，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古盛，或者说是如何让江渠再坚持一段时间，江芷微相信赵无意的话，既然如此，那只能再等了。

　　不过眼下最尴尬的就是自己等不起了，或者说是江渠等不起了，那还能咋办？再让古盛得逞？

　　江芷微深吸一口气，绝对不能，上次古盛一顿操作让江芷微很是难受，还小小的失态了一下，江芷微自然不愿意再进行这样的场面。

　　只是不这样，没有其他办法了，不过希望又近在眼前，方才赵无意说的一番话，让江芷微心中的希望之火更加迅速的燃烧。

　　同时江芷微脑海里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什么，如果赵无意可以做到的话，自己可以这样办，不过这样的话，希望都集中到了赵无意身上。

　　江芷微思量了一下，随后决定相信赵无意，现在的自己可以说是无头苍蝇也不为过，既然赵无意又有突破口，那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上去了，至于最后会发生什么，等发生了再说吧。

　　…

　　调戏完江芷微后赵无意也没多待，去藏书阁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次日赵无意倒是也没什么离谱的行为，这让江芷心中稍缓，不然一边赵无意一边古盛，江芷微真的要疯了。

　　不过这样下来，似乎到古盛要来的时间了，江芷微双手环膝，靠在树下看着云卷云舒，心中愈发确定了之前的想法，至于到时候古盛什么反应，江芷微已经不在意了。

　　而今天恰好赵无意准备出门准备逛逛，这样也还好，免得和前来的古盛撞见，交代赵无意几句注意安全后赵无意欣然离开，剩下江芷微在院里独自等着。

　　赵无意这里，之所以出去是赵府实在没什么什么可干的了，自从在古家看了残页，赵无意实在是心痒痒。

　　在这种情况的驱使下赵无意往慕容府上走去，赵无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去，就好像逛超市不买看看也行啊，去慕容府那里也不一定要进去，随便看看也行，不然真的要淡出鸟了。

　　赵无意觉得慕容家还好说，慕容浅月和自己关系并不坏，就是那个周家最是难办，周家，和古家并驾齐驱的大家族，上次在聚文宴得罪了周家家主的私生子周赐，自己去讨残页肯定没戏的。

　　之前赵无意想到让那几个狐朋狗友去，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赵无意一行人四个，肯定都会被周赐记恨上，谁去都没戏。

　　慕容府，里城中心稍远，不过倒是不用花费多大时间，慕容府周围没古府那么霸道，很多小商贩纷纷在这里摆摊，不过慕容府要求绝对不能留下杂物，不然永久拒绝靠近，在这种条款的约束下这里的商贩看起来都非常的整洁，倒是还挺有观赏性的。

　　赵无意见此也是乐得到处看看，权当出来游玩了，不过赵无意没有发现，在自己四处看的时候，有一个身影也在暗中看着他，看了小会，随后这个身影消失，进入了府里。

　　“小姐，小姐，那个呆子居然来咋们府周围了，还看的不亦乐乎，是不是想找机会和小姐你接触呀？”

　　说话之人赫然是小青，慕容浅月的贴身侍女，小青本来是出去购置一些东西，不过发现赵无意后小青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就是赵无意后感觉回来报告给慕容浅月。

　　因为小青发现慕容浅月这段时间有点稍稍的不对劲，偶尔会发发呆，平时经常吹的笛子也没吹了，没事就拨弄一下琴，不过半天什么都没弹出来，小青忍不住担心。

　　好好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莫名其妙就这样的，小青思来想去，平时慕容浅月基本不会接触到什么人，之前经常来骚扰的沈玄也好久没出现了，虽然觉得不可能，不过已经没有其他的答案了，小青随后把目标锁向了赵无意。

　　再加上现在赵无意莫名其妙的来到慕容府周围，这加深了小青的推测，于是赶紧来报告，看看慕容浅月的反应。

　　不过慕容浅月的反应告诉小青，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慕容府上，慕容浅月在院子里面的小亭处，靠在栏杆之上，手中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秀发，两只玉腿也放在栏杆上晃悠着，小脚上下摆动，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慕容浅月的小脚已经脱去鞋袜，露出那无比完美的玉足，简直让人垂涎。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了天星琴社后慕容浅月就觉得自己有点迷，具体也说不上来，主要一想到赵无意进去那屋子还全身而退的出来，慕容浅月心中就是无比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容浅月此刻不禁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强行把赵无意弄过来，搞的自己现在是进退两难，女人是好奇的生物，这点在慕容浅月身上无比的明显，经过了聚文宴一事，皇室藏书阁跟踪，天星琴社偶遇几件事，慕容浅月对赵无意的兴趣已经上升到了很高的地步，

　　这个男人究竟是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做到这么多超乎寻常的事情，同时慕容浅月也想到那个曾经对自己死缠烂打的赵无情，慕容浅月忍不住努努嘴，这个男人当初追自己可是异常的热烈，不过恰好慕容浅月并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说白了，赵无情没那种神秘感，空有一副好皮囊，虽然对自己言听计从，不过这种格式化的章程并不是慕容浅月所喜欢的。

　　而赵无意就恰恰相反，虽然没赵无情那种风流倜傥的外表，不过也不赖，也在慕容浅月的审美范围里面，本来一个京城闻名的废物，却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惊喜，这给慕容浅月带来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慕容浅月正在胡思乱想着，随后侍女小青就给自己汇报了赵无意来到这里的消息？

　　慕容浅月直接跳下栏杆，急匆匆的穿上鞋袜赶紧让小青带路，没想到慕容浅月这反应，小青此刻人傻了，什么情况？

　　“啊，小姐你这…”

　　慕容浅月似乎也是有点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匆忙，不过女孩子心思缜密，很快就想出一个借口。

　　“这不是怕那呆子做出什么不利于咋们府上事情，咋们赶紧去看看。”

　　“额，小姐，这话你自己信吗？”

　　慕容浅月不由得白了白小青。

　　“哎，小青别想那么多啦，你没看到本姑娘天天这么无聊的么，现在来乐子还不让玩玩呀？”

　　慕容浅月说完，拉着小青赶紧出门，小青脑子还没转过来，慕容浅月这话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不过又说不出来…

　　赵无意这儿，四处走走转转，新鲜感没了随后准备回去，不过才一抬腿随后一道熟悉的声音把自己叫住。

　　“喂，姓赵的，等等。”

　　听到这声音后赵无意瞬间一拍额头，回过头，果然，又遇到了慕容浅月，自己和他就这么有缘么？

　　“啊，真巧啊，浅月姑娘，只是以后能不能别这样叫我？老是这样我感觉很不受尊重哎…”

　　赵无意不禁吐槽一下，慕容浅月见此眼睛不禁一弯，吃吃笑了一下。

　　“你管我，看本姑娘心情了，不过现在本姑娘心情不错，那赵公子，你不在赵府好好待着，没事来我慕容府这里干嘛？是不是图谋不轨？”

　　赵无意听此赶紧一摊手。

　　“怎么可能，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堪么，我这么人畜无害，浅月姑娘也舍给我安排这个罪名。”

　　赵无意说话时候不禁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慕容浅月见此不禁莞尔。

　　“好啦，开玩笑的，就你再来一百个也没用。”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赵无意嘴角一阵抽搐，慕容浅月见此不禁大乐。

　　“就是打击你，怎么，不服气？”

　　小青在一旁安静的看两人斗嘴，心中很是怪异，小姐这两天在家里可是笑脸都没露出几次，怎么现在见到这人这么开心？该不会？

　　小青不敢再想，不过也不能不想，小姐这个年纪，也似乎早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呢。

　　“赵无意，上次让你来我府上你可是没来，这次可不准再推了，让本姑娘看看，能得到摘星琴认可的人，究竟有多么厉害。”

　　小青听到这不禁心中一跳，什么情况，小姐居然邀请一个外人来？这两天小姐总是抱着琴一动不动，什么都弹不出来该不会就是这呆子影响了吧？

　　小青心中忍不住踟蹰了，这赵无意可是京城文明的废物，小姐怎么对她感兴趣？虽然听说在什么宴会一鸣惊人，不过那也只是道听途说，现在小姐居然邀请来府上？

　　小青心中异常的矛盾，也不知道要不要和家主汇报一下，不汇报吧，怕小姐陷入其中，这赵无意名声这么差，要是和小姐有什么亲密接触小青无法接受，不过汇报又怕惹小姐不高兴，疏远自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慕容浅月已经邀请赵无意进到府里，小青也只能跟着去随时看着，如果有不对劲再说吧。

　　…

　　赵府

　　江芷微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这次眼神投在眼前的草地，小草没有忧愁，只要给他合适和阳光和雨水它就可以长的青翠欲滴，是那么的无拘无束。

　　如果自己也能这样，那该多好…江芷微稍稍叹了一口气，不过，这就是人生，如果一帆风顺下去，那也许会失去很多吧，不过，一旦遇到问题，可能，就是再也无法翻越的山岭。

　　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身边的青草叶片，指尖传来细微的凉意。今天的阳光很柔和，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她浅绿色的衣裙上。这身衣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清冷而又不失生机，就像她一直希望自己维持的那种状态——外表坚韧，内心依然存有温情的余地。

　　可是现在，这温情正在被现实一点点侵蚀。

　　江渠的状况越来越差，每次去看他，都能感受到那股生机在不断流逝。江芷微知道，如果不采取行动，弟弟恐怕撑不了多久。赵无意带来的消息是希望，可希望太过渺茫，需要时间来验证。古盛手中的丹药是毒药，可毒药却能暂时续命。

　　这个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留任何退路。

　　江芷微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数日前那个夜晚的画面。古盛将她按在墙角的阴影里，那股混合着药味和男性汗味的粗重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肆无忌惮地探入她的衣襟，粗鲁地揉捏着她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柔软乳房。

　　那时候她在挣扎，在低吼，可声音被死死压住。古盛的嘴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那些恶毒的话：“江姑娘，你弟弟的命就在你身上。不听话？下次我就不是摸两下那么简单了。”

　　他的指尖掐在她乳尖上，那股刺痛让她浑身发抖。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像是要彻底揉碎她最后的尊严。江芷微记得自己咬住了嘴唇，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可她不敢真的喊出来——赵府还有其他人，如果被听见，一切就都完了。

　　最后古盛松开她时，她的衣襟已经被扯得半敞，胸前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红痕。他狞笑着盯着那片狼狈，然后慢条斯理地替她将衣服拉好，动作温柔得让人作呕。

　　“今天就这样，江姑娘。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你更听话的样子。”

　　江芷微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之后她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用热水一遍遍冲洗身体，可那种被玷污的感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皮肤深处，怎么也洗不掉。她看着铜镜里自己胸前残留的痕迹，那些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分外刺眼，像是某种耻辱的烙印。

　　更要命的是，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竟然还会浮现出那些画面——不只是古盛的侵犯，还有更早之前，在藏书阁里，赵无意无意间触碰她手臂时，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温暖触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

　　江芷微猛地睁开眼睛，强行驱散那些记忆。她不能再想下去，否则连维持表面冷静的力气都没有了。

　　阳光依旧温柔，青草依旧翠绿，可她的世界已经在一点点崩坏。

　　…

　　“咯吱。”

　　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传入耳中，江芷微没有抬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仍然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草地。她知道来的人是谁，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几日她一直在等这一刻，等古盛再次上门。

　　有些事情，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正面应对。

　　“江姑娘，真是让我思念的紧啊，上次一见还和无意这么腻歪，真是羡煞旁人啊，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让我也试试？”

　　古盛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侵犯意味。他走进院子，脚步不疾不徐，像是已经在自己的领地巡视。江芷微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带着贪婪和占有欲。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如霜。如果说江芷微平时仅仅是微冷，带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观感，那现在则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那寒意里还藏着某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你不配。”

　　冷冷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江芷微没有站起身，依然保持着坐姿，可那股气势已经足够让普通人退避三舍。

　　古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转为阴沉。他走到江芷微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抱胸看着她。今天的江芷微穿着那身浅绿色衣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就那么坐着，背脊挺直，像一株在悬崖边倔强生长的青竹。

　　越是这样，古盛心中的征服欲就越是炽烈。

　　“江姑娘，你可别忘了，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希望你分清楚主次，别做无谓的行动，那样对你我其实都不好。”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威胁的意味。江芷微知道他在暗示什么——江渠的命，赵家的声誉，还有她自己的清白。这几样东西，每一样都捏在古盛手里，每一样都是足以将她彻底摧毁的武器。

　　江芷微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那种不屑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发自心底的蔑视。她看向古盛，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厌恶。

　　古盛被这眼神激怒了。他皱起眉头，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这个该死的女人，明明已经落在他手心里，凭什么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行吧，既然江姑娘这么不识抬举，也别怪我无情了。”古盛的声音冷了下来，“条件还是之前那样，讲真抱着江姑娘的感觉是真的爽，不过这次自然得在进一步了。我是对江姑娘的樱唇念念不忘啊，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尝到。”

　　他说话时眼睛死死盯着江芷微的嘴唇，那两瓣柔软饱满的唇此刻紧抿着，泛着淡淡的樱红色。古盛能想象出亲吻它们的触感，想到江芷微在他身下被迫张开嘴的模样，下腹一阵燥热。

　　江芷微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睑，手指继续拨弄着身边的青草。这个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古盛以为她又要像上次一样严词拒绝。

　　可这一次，江芷微开口时的语气却让古盛有些意外。

　　她抬起头，直视着古盛，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某种近乎平静的东西。

　　“还有没有？”

　　古盛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眨了眨那双小眼睛，试探着问道：“江姑娘的意思是？”

　　“你刚才说的条件，除了抱着我，还有亲吻，”江芷微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她的语气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在讨论出卖自己身体的事情，倒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交易。古盛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但他很快把这感觉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这个女人终于要屈服了。

　　“没了，”古盛连忙说道，生怕江芷微反悔，“像上次一样抱着江姑娘的娇躯，然后再一亲芳泽，这次的条件就这两个，江姑娘感觉如何？”

　　他说话时已经在脑海里幻想接下来的场景了。江芷微会像上次一样被他按在怀里，但这次他会把她抱得更紧，让她整个身子都贴在自己身上。然后他会低头吻她，起初可能只是浅尝辄止，但很快他就会撬开她的唇齿，用舌头深入品尝她口中的甘甜。如果她反抗，他就用更大力气压制；如果她不反抗，那更好……

　　古盛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江芷微没有立刻回答。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她重新低下头，看着眼前的草地，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而清冷的轮廓，那肌肤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瓷器。

　　古盛耐心地等着。他知道江芷微在挣扎，在权衡，可最终结果已经注定——为了江渠，她没得选。

　　不知过了多久，江芷微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透过古盛在看什么别的东西，又像是在下某种巨大的决心。她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古盛耳中。

　　“我可以答应你。”

　　古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那对小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完全没预料到会听到这句话。按照他的预想，江芷微应该会像之前一样严词拒绝，然后他再施压，用江渠的命威胁她，她最终会在不甘和屈辱中屈服。

　　可现在……她居然就这么答应了？没有任何抗争，没有任何犹豫，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我可以答应你”？

　　这不对劲。

　　古盛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江芷微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屈服的女人，她在赵府这些年，面对过多少风浪，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就彻底放弃抵抗？除非……

　　“只是我有两个条件，”江芷微继续说道，打断了他的思绪，“第一，我总共要四颗丹药。第二，需要先给我两颗。”

　　古盛听此没立刻说话，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疯狂转动起来，像两颗在黑暗中闪烁的老鼠眼。四颗丹药，我滴亲娘，如果真给了那自己又得寂寞二十天左右，要命。古家的丹药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拿的，每一颗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重要的是，这种能够缓解玄阴之体症状的丹药本身就是稀罕物，制作过程复杂，材料珍贵，连他都得小心翼翼地从家族库存里偷拿。

　　四颗，这女人胃口不小。

　　不过古盛随后想到什么，并没有立刻拒绝。他看着江芷微，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尊冰雕美人，美丽，却没有灵魂。

　　如果她真的愿意用身体来换，别说四颗，十颗他都愿意去偷。问题是，这是陷阱吗？江芷微会不会在耍什么花招？

　　古盛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他想到了赵无意去府上打听玄阳之体的事情，想到了自己买通孙不信透漏消息的操作。如果江芷微真的通过赵无意知道了什么，那她对丹药的急切就说得通了——她需要时间，需要足够多的丹药来拖延江渠的病情，然后在这段时间里寻找真正的解决办法。

　　这个猜测让古盛的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手里就多了一张底牌。江芷微越是因为江渠而被迫屈服，他就越能牢牢控制住这个女人。

　　“可以，”古盛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的爽快，“江姑娘，就得像现在这样爽快点，我多付出点丹药也无妨，之前磨磨唧唧多浪费时间。”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江芷微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看到她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的肌肤，还有她那紧抿的、樱红色的唇。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古盛几乎要伸手去碰她。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先把丹药拿来，把这次交易落实。

　　江芷微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她比古盛高一些，此刻微微低垂着眼睑看他，那眼神里依然没有任何温度。

　　“那还不赶紧滚回去？”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驱逐意味。古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这种反抗姿态反而让他更加兴奋——他知道，只要丹药在手，这朵高岭之花迟早会被他彻底摘下。

　　他甚至开始幻想下次来的时候，要怎么好好“品尝”这个清冷的美人。

　　“得嘞，江姑娘啊，只是以后脾气少这么冲点行不？”古盛笑嘻嘻地说道，然后转身往院门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等我回来，可别反悔啊。”

　　江芷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污秽的虫子。

　　古盛耸耸肩，推门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江芷微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在草地上。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关上房门。

　　房门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像是某种终结的宣告。

　　…

　　古盛离开赵府后，并没有立刻回家。他在附近的街巷里转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敲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瘦小的中年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古公子来了，快请进。”

　　古盛嗯了一声，走进院子。这是个普通的小院，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角落里堆着些杂物。中年人将他领进正屋，屋里陈设简单，只有桌椅和一张床。

　　但墙上挂着几幅香艳的春宫图，桌上摆着几个造型奇特的小瓷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东西准备好了吗？”古盛直接问道。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中年人连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几个玉瓶和一堆草药。“按照古公子的吩咐，都在这儿了。”

　　古盛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箱子里的东西。除了他需要的丹药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几包淡黄色的粉末，几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还有几根细长的银针。

　　这些都是他让这个地下丹师准备的“辅助品”。

　　“药效怎么样？”古盛拿起一包粉末闻了闻，那味道很淡，几不可闻。

　　“绝对没问题，”中年人搓着手说道，“这是从南疆弄来的‘软骨粉’，溶于水后无色无味，喝下去半个时辰内会全身发软，力气使不出来，但意识保持清醒。而且药效过了之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查都查不出来。”

　　古盛满意地点头，又拿起一个小瓶。“这个呢？”

　　“这是‘合欢露’，涂抹在身上，接触皮肤后会让女性身体变得异常敏感，”中年人的笑容变得猥琐起来，“而且会激发情欲，但事后对方只会认为是自己动了情，不会怀疑是被下了药。”

　　“很好。”古盛将这些小瓶小包收进怀里，然后从袖袋里掏出一小袋银子扔给中年人。“这是剩下的报酬。”

　　“多谢古公子，多谢古公子。”中年人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小的。”

　　古盛没有理会他的奉承，整理好怀里的东西，起身离开。走出小巷时，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距离他离开赵府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

　　是时候回去了。

　　他加快脚步往古府走去，同时在心里迅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江芷微愿意用身体换丹药，这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但他绝不会满足于简单的拥抱和亲吻。

　　他要更多。

　　古盛的脑海里浮现出江芷微被他按在墙上时，那双清冷眼眸里闪现的屈辱和愤怒。那种表情太美妙了，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他心脏上轻轻划了一下，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想要看到她更多的挣扎，更多的绝望，最后彻底放弃抵抗，任由他摆布的样子。

　　想到这里，古盛下腹的燥热更甚。他加快脚步，很快回到古府，却没有立刻去拿丹药，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卧室。

　　卧室的床头放着一个檀木盒子，古盛打开盒子，里面是两颗通体碧绿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是他之前从家族库房里偷拿出来的，原本打算分几次用来要挟江芷微，现在看来，一次用掉两颗也无妨。

　　反正他手里还有其他手段。

　　古盛拿起丹药，小心翼翼地用绸布包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那些小瓶小包，挑选了几样需要用的，同样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镜子前，仔细整理了一下衣冠。镜子里的他满脸肥肉，小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精光，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江芷微啊江芷微，今晚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身不由己。”

　　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然后转身离开卧室。

　　…

　　赵府这边，江芷微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没有点灯，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打破寂静。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低声说话。

　　江芷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这身浅绿色衣裙是她精心挑选的，颜色清雅，质地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可现在她却觉得这布料像是一层束缚，紧紧地裹着她的身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在想很多事情。

　　想江渠苍白的小脸，想他每次发病时痛苦的呻吟，想自己跪在父母灵前发誓要照顾好弟弟时的场景。

　　想赵无意阳光的笑容，想他傻乎乎地缠着自己要亲亲抱抱的样子，想他在藏书阁里专注翻阅古籍时的侧脸。

　　还想古盛那双肮脏的手，想他那恶心的笑声，想他每次看自己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交织、碰撞，最后化作一团混乱的漩涡，几乎要将她吞噬。

　　江芷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那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脸，依旧清丽绝伦，可那清澈的眼底深处，却藏着某种碎裂的东西。

　　江芷微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长发。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梳完后，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简单的玉簪，将长发松松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然后她开始整理衣裙。裙摆上的褶皱被她一一抚平，衣襟的交叠处调整得一丝不苟，束腰的丝带重新系好，打成一个精致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还是那个江芷微，外表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平时更加清冷、更加完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彻底改变，就像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迟早会把表面上的一切美好都撕碎。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为了江渠，她什么都可以做。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江芷微猛地转头看向房门，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来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江芷微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要冲破胸腔。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调整呼吸，让表情恢复平静。

　　敲门声响起，很轻，却很坚定。

　　“江姑娘，我来了。”

　　是古盛的声音。

　　江芷微站起身，走到门前，却没有立刻开门。她的手放在门闩上，能感觉到那股木质的冰凉透过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稍等。”

　　她说完这两个字，又停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准备，然后才缓缓拉开了门闩。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古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只有朦胧的月光，古盛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幽光。

　　他手里拿着一个玉瓶，正是装丹药的那种瓶子。

　　“江姑娘，丹药拿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

　　古盛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走进屋里，顺手关上了房门。吱呀一声，房门合拢，将屋内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江芷微后退了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片微弱的光亮，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她看着古盛手里的玉瓶，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而不是在看她即将用身体交换的商品。

　　“丹药给我检查一下。”

　　江芷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古盛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把玉瓶递了过去。

　　“怎么，还怕我骗你不成？”古盛笑着说道，“江姑娘，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江芷微没有回答，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确实是那种丹药特有的味道。她倒出一颗在手心，在月光下仔细查看——通体碧绿，表面光滑，隐隐有流光转动，正是古家特制的可以缓解玄阴之体症状的丹药。

　　她又拿起另一颗检查，确认无误后，才将丹药收回瓶中，小心地放入袖袋内。

　　整个过程她做得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像是完全忘记了古盛还在旁边等着，完全忘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直到将丹药收好，江芷微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古盛。月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将那张清丽的容颜映得更加圣洁，也更加冰冷。

　　“好了，你可以滚了。”

　　她吐出这几个字，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驱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古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姑娘，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滚了。”江芷微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冰冷，“丹药我检查过了，是真的。你该回去了。”

　　古盛终于明白了。江芷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承诺，她只是在利用他的贪婪，用一个虚假的承诺骗他把丹药拿来。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古盛头上，熄灭了他刚才的兴奋和期待，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愤怒。

　　他被耍了。

　　被这个女人，像耍猴一样耍了。

　　“江姑娘，做人可不是你这样的。”古盛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小眼睛里射出危险的光。“我们说好了的，我给你丹药，你给我……”

　　“我说过什么？”江芷微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直面着他。月光下，她的身影纤长挺拔，像一柄出鞘的剑。“我只说我可以答应你，可没说什么时候答应你。现在我不想答应了，有问题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像是在俯视一只蝼蚁。

　　古盛被这种态度彻底激怒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江姑娘，你确定要这样？”他慢慢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不怕，我去告诉你弟弟，告诉他他姐姐为了他的药，答应跟我上床？你就不怕我去告诉赵无意，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芷微姐，其实是个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人？”

　　江芷微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那冰层之下，第一次闪现出真正的杀意。

　　“古盛，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古盛又笑了，这次笑得很得意，“我已经把丹药给你了，是你失约在先。就算我到处去说，也是你理亏。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知道，赵府那位清冷孤高的江芷微，其实是个背信弃义、连弟弟的药都要骗的女人。”

　　他顿了顿，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江芷微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药味的粗重气息扑面而来，让江芷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想清楚，江姑娘，”古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今晚乖乖履行承诺，这件事就我们两个知道。你弟弟能活命，你的名声能保住，赵无意那边你也能继续装你的清纯姐姐。”

　　“否则，”他的声音更冷了些，“我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

　　屋里陷入死寂。月光依旧安静地洒进来，照亮了两人对峙的身影。一个是清丽纤长的女子，挺直脊背站在光亮处；一个是肥硕猥琐的男人，隐在阴影里，像条随时会扑上来的毒蛇。

　　江芷微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古盛，眼神复杂。愤怒，屈辱，绝望，还有一丝决绝，在她的眼底交织、翻滚，最后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与你何干？”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再说一次，趁我现在还不想发脾气，赶紧滚。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她的语气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在恐惧，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古盛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那种气息不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该有的。

　　江芷微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让她彻底暴露在月光下。她的眼神冰冷如霜，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股气势却压得古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古盛，我最后说一次，”江芷微一字一顿地说，“滚。”

　　那一个字，像是一把冰刃，刺破了屋里的寂静。

　　古盛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他想发作，想直接扑上去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按在地上，撕碎她那身清高的伪装，让她在自己身下呻吟、哭泣、求饶。

　　可对上江芷微那双冰冷的眼睛时，那股冲动莫名其妙地冷却了下来。他心里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如果他真的动手，后果可能会超出他的预料。

　　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下的。

　　古盛迅速权衡了一下。江芷微手里已经有了两颗丹药，足够江渠再撑一段时间。如果他今晚强来，就算得手了，也可能会彻底激怒她，到时候鱼死网破，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赵无意现在不在府上，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既然不能直接用强，那就用其他方法。

　　想到这里，古盛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那笑容猥琐又虚伪。

　　“好，我滚，”他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不过江姑娘，我要提醒你，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的要求可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也不等江芷微回答，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房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赵府外。

　　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江芷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才对峙时那股冰冷的气势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她走到窗前，看着古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她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连忙扶住窗台，稳住身形，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刻，她其实并没有把握。如果古盛真的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挡。她没有武功，只是个普通人，面对古盛这种成年男子，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幸好，她赌对了。古盛还有所顾忌，还想用其他手段慢慢折辱她，而不是直接撕破脸。

　　这给了她喘息的机会，也给了她……布局的机会。

　　江芷微走到桌前，点燃了油灯。昏黄的光亮瞬间充满整个房间，驱散了窗外透进来的幽暗月光。她从袖袋里取出那个玉瓶，倒出两颗丹药，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碧绿色的丹药在掌心滚动，散发出淡淡的药香。看着它们，江芷微的心情极其复杂。

　　这是救江渠命的东西，也是她用自己的尊严换来的东西。她骗了古盛，可这种欺骗带来的不是快感，而是更深的屈辱。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古盛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用更龌龊的手段，更阴险的陷阱，直到彻底将她拖入深渊。

　　而她，为了江渠，为了给赵无意争取更多的时间，只能在那个深渊的边缘苦苦挣扎，拼命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

　　江芷微将丹药收回瓶中，紧紧握在手心。那个冰冷的玉质触感透过皮肤传进来，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

　　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退路。

　　要么成功拖延到赵无意找到解决办法，要么……彻底坠入古盛为她准备好的地狱。

　　江芷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那里面只有坚定，只有决绝。

　　她会挣扎到底。

　　哪怕结局注定。

　　慕容府，慕容浅月院子里，赵无意面前摆着一张琴，慕容浅月和小青则是在不远处看着，等赵无意发挥。

　　“那个，呆子，你要是没弹好，让小姐不满意，我直接让侍卫进来把你扔出去，听到没有？”

　　面对小青的话，赵无意直接懒得理会，慕容浅月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赵无意的一举一动。

　　讲真，赵无意其实不太想弹的，不过赵无意又不敢得罪慕容浅月，只能上了。

　　…

　　偷偷摸摸的拿上丹药，古盛其实在做大死，如果被发现，轻则逐出家门，重则乱棍打死，不过古盛心中只有那个清丽无双的绝美身影，只要有一丝机会，古盛无论如何都会去做。

　　踏入赵府，古盛心中激动如果真按部就班发展的话，马上完就可以品尝到江芷微的香唇了，而且方才虽说只是两个条件，不过古盛知道，到时候自己肯定要越轨，可不是江芷微说的算了。

　　想象很美好，只是古盛总是觉得没这么简单，而且和自己的盘算相冲突。

　　不管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进到赵府，古盛随后直奔江芷微的院子。

　　“江姑娘，丹药拿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

　　江芷微此刻坐在草地上，浅绿色的衣裙和青草相得益彰，搭配那本来就完美无瑕的容颜，古盛一时间忍不住看痴了。

　　“丹药给我检查一下。”

　　古盛见此也只能把眉头一皱，这女人玩什么花样？不过还是将丹药拿给江芷微，古盛还不信了，你江芷微还能反了不成？

　　很不幸，被古盛猜中了。

　　江芷微拿上丹药，确定了没问题后起身直接进屋，留下一个绰约的背影惹人遐思。

　　“好了，你可以滚了。”

　　古盛瞬间明白了，江芷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答应自己，方才同意也只是让自己去拿丹药罢了，江芷微提出四颗丹药，最后的目的也就是自己拿来的这两颗。

　　这女人！真会算计。

　　“江姑娘，做人可不是你这样的。”

　　“与你何干？再说一次，趁我现在还不想发脾气，赶紧滚。”

　　古盛冷笑一声，看着江芷微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好，我滚，不过江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的要求可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古盛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不过心中却是掀起了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