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2 节

第二十二章 哈哈(加料)

御鼎记 · 佚名 · 1.7万 字

  熙熙攘攘的街道,和美女一起同行,周围不时有目光朝自己这里看来,赵无意挺胸抬头,心中很是得意。

  人来人往,不过赵无意已经完全忽略,只关注到身边的这一个女子,全部的感觉都放在她的身上,生怕遗漏一点的声音和表情。

  江芷微此刻心中比较轻松,雪清凝说可以治疗江渠的人一个月内会出现,江芷微丝毫不怀疑,那自己需要考虑的就是接下来怎么撑过最坏的一个月的情况了,不过今天才是第一天,时间还很充足。

  江芷微自然也没忘记刚才和赵无意的话,心中想到很多东西,不过也只是在电光火石的时间里面闪现,将思绪稍稍整理一下,江芷微清淡的声音再度响起。

  “传说,天宫中有一对神仙眷侣,非常恩爱,不过有一天男子不慎触怒天帝,被天帝变被为石桥,受万人踩踏,女子非常伤心,于是将精魄融入桥下的河中,这样就能再次和男子团聚,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他们的感情感动了天帝,于是天帝收回成命,那对神仙眷侣回去后桥却还在,知道这个故事的人将这座桥叫姻缘桥,而很多的恋人也希望他们的感情同那一对神仙眷侣,纷纷来这里希望得到祝福。”

  赵无意听完顿时了然,难怪那么多人来河边卿卿我我,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赵无意心中也是突然一动,有机会可以带江芷微来这里促进一下感情啊。

  “原来如此,芷微姐谢谢你。”

  江芷微展颜一笑,没再说话,不知不觉,在江芷微的故事中,两人也回到了赵府。

  “明天来藏书阁,我教你武学。”

  江芷微留下一句话,随后翩然而去,赵无意则是目送佳人离开这才回屋。

  将江芷微的棉袜拿出,依然是那么的洁白,只是想到被那两傻逼拿来撸过赵无意就是一阵郁闷,也没啥心思睡觉,干脆起床重新洗了一遍,赵无意也不是没想过丢弃,只是有点舍不得,寇可往,我为什么也不能往?不能去醉梦楼嫖好歹也让我撸一发吧。

  赵无意心中打起了小九九,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晾好,要是被发现自己可是百口莫辩。

  睡后不知天在水,一船清梦压星河。

  苍穹中,星辰流转,不过渐渐被掩盖,日出东方,又是新的一天。

  早早起床,赵无意直奔藏书阁,不过一如既往,江芷微已经来了,不过这次赵无意是在门口就看到,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上到五楼。

  江芷微今天一身雪白的衣裙,没有任何的瑕疵,搭配那白皙美丽的容颜,看的赵无意一阵眼热。

  “芷微姐,你每次都这么早…”

  赵无意不禁苦笑,门口的江芷微见状则是浅浅道:“姐姐也是刚来。”

  和江芷微进了藏书阁,不过不是赵无意想象的那样直奔五楼,而是带着赵无意到一楼的一个角落,赵无意不禁称奇,之前还没注意,没想到一楼的角落居然还有一间房屋,这是在套娃么。

  将门打开,里面的陈设仍然是一床和一些桌椅,还有一个书柜,不过没有窗,难道是一个密室?赵无意心想。

  事情果然如同赵无意预料的那样,只见江芷微走到书柜前,抽了几本书,随后书柜缓缓的朝右移动,瞬间,一个向下的旋转阶梯映入眼帘。

  赵无意心中惊讶,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书柜移动后江芷微看赵无意一眼,率先下去,赵无意也紧跟其后,楼梯不长,旋转了两圈就到底了,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异常空旷的屋子,有两个书架,其中一个书架上只有两排书,不过均是异常的古旧,显然时间非常的久。

  “没想到还别有洞天啊。”

  赵无意感慨了一句。

  江芷微找一个椅子坐上去,回过头看着赵无意道:“无意,听好了,我现在和你大概说说关于修炼的事情。”

  江芷微神色认真,赵无意知道现在可不能马虎。

  “修炼,是靠自己天赋,经过一些功法的引导,让天赋发挥出来,天赋的高低决定了修为的强弱,不论是在龙行,还是大衍,或是其他国家,修为都是分为两个境界,后天和先天,每个境界又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层次。”

  江芷微说到这暂停了一下,给赵无意思考了小会,赵无意赶紧道:“芷微姐,你肯定是先天吧。”

  江芷微轻轻点头道:“姐姐是先天中期。”

  赵无意听到这脑子轰鸣了一声,我的乖乖,这么高啊,江芷微没管赵无意震惊的表情,继续道:“如果没有天赋,那就无法修炼,而天赋除了高低之外还有很小一部分人有特殊的体质,有这个体质的人修炼会更快,不过体质的属性也限制了所修功法,如果强行修炼,就会导致修为完全没法进步,这段你听一下就行。”

  “我靠。”

  赵无意吐槽了一下,看来体质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啊,所以也不用深入了解,赵无意忍不住郁闷。

  “芷微姐,你一定是特殊的体质吧?”

  “嗯,昨天我师父告诉我,我是冰心之体。”

  江芷微没有藏着,直接和赵无意说了出来,赵无意也不意外,虽然自己不清楚江芷微的年龄,不过估摸也不过二十四五,这样就能到先天中期,虽然赵无意还不知道达到这个层次有多难,不过看过的小说不少,离最高等级也只差两级,岂会是那么简单的。

  “先说这些吧,无意,你左边那个书架先去找一本你想修炼的功法。”

  “嗯。”

  左边那个书架正是方才看到只有两排书的,随后赵无意上前看了起来,大概翻阅了一下介绍,加上刚才江芷微说的话,赵无意也有了大概的想法,这功法大体一致,都是催动天赋来进行修炼,不过功法不同,侧重点也不同,有点功法讲究轻,可以一跃三丈高,身轻如燕,修炼到极致飞檐走壁不是个事,有点讲究重,一拳下去石头都能打碎,有的讲究御,类似金钟罩铁布衫,刀砍斧劈都能抗。

  当然也有全能的存在,不过这些对天赋要求很高,毕竟天赋不够的话没法同时学很多东西,就像是技能树,天赋高技能点多,可以随意点需要的,不够的话只能照着一个地方点了。

  赵无意知道自己天赋很差,所以只能选择一个专精的功法,而且最后能练多少还是一个问题,不过赵无意并不甘心这样,自己可是穿越者,肯定要选择全能的啊,选择其他算什么事,不过天赋就这鬼样,赵无意不禁头疼。

  就在赵无意抉择不定的时候,赵无意已经浏览到最后一本书,这本书更更加的古旧,封面直接连名字都没有,而且似乎后续的内容还被撕了,赵无意忍不住来了兴趣,随后继续翻了下去,瞬间,赵无意忍不住震惊。

  “御鼎游记。”

  四个简单的字,不过赵无意心中却是掀起巨浪,因为这个字,是用金文,也就是西周的钟鼎文字,赵无意研究过历史,所以认得出,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前世的书籍?还是四千多年前的周朝,赵无意感觉不太真实。

  功法的事情瞬间被赵无意抛之脑后,赵无意只想尽快了解这本书上记载了什么。

  书其实只是一个小册子,还有一些赵无意没法识别的文字,不过靠着上下揣摩,赵无意还是大概知道这本书上说了什么,上面写着有华夏人来到这世界,随后开始修炼,不过修炼速度太慢了,于是在这里铸造一鼎,在其中炼了一颗丹药,服下可让修为暴涨,只是没想到炼制出丹最快都要百年后,炼丹之人根本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于是将鼎藏在某一个地方,等待能看懂此书的有缘人寻找。

  看到这样赵无意心中久久没法平静,后续的内容已经不见,不知道去那了,不过赵无意心中异常激动,如果可以找到那口鼎,取到那颗丹药,自己是不是就突破天赋限制,修为突飞猛进?

  深吸一口气,赵无意决定了,随后选了一本全能的功法,天地法决,这本功法可以没有短板的提高每一个地方,练到极致可以像金庸小说里面那样的厉害,虽然不能飞天遁地,不过可以一拳把石干碎也不错了。

  “芷微姐,我打算修炼这本书。”

  走到江芷微身前,赵无意将天地法决拿出,江芷微静静的看着赵无意,随后道:“选择这本书,你知道后果么?”

  赵无意声音坚定道:“嗯,我知道,虽然我天赋很差,不过我仍然要修炼这本。”

  江芷微没再说话,随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芷微姐,这本书的其他部分你知不知道啊?”

  赵无意将御鼎游记拿出来,江芷微看了一下,玉手托上香腮,眼睛也看向屋顶,一副思考的模样,赵无意则是带着紧张,同时也知道有戏,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江芷微不会这样做的。

  江芷微没让赵无意想多久,随后道:“想起来了。”

  “啊,芷微姐快告诉我嘛。”

  看着赵无意一副急切的模样,江芷微眼睛深处闪了闪,故作一个歪头萌的模样道:“嗯?我想到的为什么要告诉你。”

  赵无意此刻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一边的江芷微恶搞模样真TM可爱,另一边是好不容易知道的线索不过却断了,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却得不到,赵无意很是难受。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赵无意知道不能中计,不然铁定又要被摆一道,目前先初步的学习一下武学吧,御鼎游记的事情也不急,慢慢再问,现在问多了自己搞不好得吐血。

  “好吧,那芷微姐,出去你教我怎么学吧。”

  赵无意只能收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江芷微则是没想到赵无意居然直接放弃询问了,心中哑然失笑,暗道我不信你以后不问。

  江芷微没再多说,随后两人离开地下室,来到赵无意的院子里,赵无意此刻心中暗自兴庆,还好那棉袜藏着的,不然直接放院子里面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功法只要明白怎么运转,通脉后就基本不用管了,不过受到天赋的限制太大,无意你现在的情况,还是修炼天地法决,再怎么修炼都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赵无意心中一惊,虽然知道这个身体是废柴,不过学了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是没想到的,难怪赵世苏直接没让自己学,这他妈学和没学一样,比如不如不学。

  看到赵无意一脸郁闷的模样,江芷微轻轻笑道:“不过嘛,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赵无意顿时来了精神,果不其然,自己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知道穴位分布么?”

  赵无意点点头道:“知道。”

  江芷微点点头道:“嗯,知道的话可以开始了,你盘腿坐下,听着我的口令。”

  赵无意赶紧照做。

  “将全身的感觉集中到百会…”

  “再将全身的感觉集中到神阙…”

  “想象他们之间互相联系,互相感觉得到对方…”

  “再将全身的感觉集中到关元…”

  “想象三者之间遥相呼应,把他们看做一体…”

  就这样,在赵无意的引导下赵无意将身上的五十二个单穴统统冥想了一遍,突然福至心灵,将这五十二个穴位全部串联起来,赵无意有一种异常舒适的感觉。

  “嗯,你的内力已经始循环了,后面只需要让他自己发展就可以。”

  “这就完了?”

  赵无意有点惊讶。

  江芷微瞟了瞟赵无意一眼道:“你还想怎样?”

  赵无意郁闷,自己只觉得浑身舒坦一下就没了,感觉和没修炼一点区别都没有,看来江芷微是真没骗自己啊。

  “拿着,过两天把它吃了。”

  江芷微扔过来一个药瓶,赵无意接过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聚文宴江芷微赢得的那个补元丹么。

  “芷微姐,这怎么能行…”

  赵无意受宠若惊。

  江芷微没好气道:“这东西对我又没用,不过对你这种通脉后一点修为都没的人还是有裨益的,其他人通脉后都是后天初期,就你一点变化没有。”

  赵无意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自己的废柴还是超乎想象啊,原来江芷微说的转机就是这个,不过没事,赵无意自己还有一个更大的存在。

  “剩下的你自己先熟悉吧,我回去了。”

  赵无意没想到自己一修炼就从早上干到下午,肚子也是饿的怪叫,赵无意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起身道:“芷微姐,等等啊。”

  “嗯?”

  “嘿嘿,芷微姐,你辛苦这么久,我请你出去吃饭吧。”

  江芷微没说话,定定的看着赵无意的眼睛,赵无意对视了几秒就把目光移向其他地方了,江芷微那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不过却似乎能把自己的小九九全部看穿,这谁顶得住,赵无意只能败下阵来,同时心中暗自嘀咕,难不成是我有点孟浪了?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好机会啊。

  “怎么又痴了,还不带路。”

  清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回响,赵无意大喜过望,开心道:“芷微姐,你同意了?”

  “我说我不同意了么?”

  江芷微似乎有点奇怪的的问道。

  “哈哈,我就知道芷微姐最好了。”

  赵无意心中狂喜,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快要笑开花的表情,赵无意赶紧去前方。

  直到现在,赵无意还是第一次请人吃饭,还是请女孩子吃饭,同时解锁了两项成就,赵无意突然想到什么,一摸包里,还好,银子还在,不然等出去了才发现没带钱就狗血了。

  这身体之前吃喝玩乐少不了,所以赵无意根据记忆很快锁定了一家不错的地方,跟着江芷微一道出门,进入到官道上,江芷微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的回头率,赵无意莫名的觉得很是春风得意,好几次赵无意想牵上江芷微的纤纤玉手,不过手在伸出好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过犹不及,能约江芷微出来吃饭已经很惊喜了,其他还是先不要僭越的为好。

  “你手怎么了?怎么动来动去的?”

  赵无意心中一紧,我去,居然被发现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赵无意扯了个谎道:“啊哈哈,没什么,就是手腕有点不舒服。”

  “真的么?”

  江芷微突然停住脚步,赵无意不禁一懵,不会吧,这样都要查岗啊。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江芷微随后将赵无意一直蠢蠢欲动的左手拿起,随后仔细的在赵无意的手腕处捏起了起来,似乎是在确定赵无意的手腕什么地方有问题。

  赵无意感觉脑袋炸了,面前温香软玉的美女拿着自己的手腕一阵捏,江芷微的小手稍显冰凉,不过却很软,柔若无骨是赵无意对现在情况的最好评价,赵无意脸直接红了,不过也舍不得抽回手,这大庭广众的,被一个美女这样弄,赵无意心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

  没捏几下,江芷微微微蹙眉,看着赵无意道:“怎么,又开始撒谎了?”

  因为两人看起来比较暧昧的动作,周围人纷纷投来目光,羡慕赵无意居然被美人执手,不过赵无意头都大了,江芷微话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很清淡,不过赵无意听着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芷微姐,先走吧,此事等下说。”

  “你不说清楚我不走。”

  江芷微突然像是一个小孩子闹脾气一般说出这句话,赵无意顿时呆滞,难道真要说出来啊,赵无意想到上次在姻缘桥那被江芷微调戏了一番,感觉这次得找回场子了,如果真让江芷微生气自己再道歉,说什么一时间鬼迷心窍阿巴阿巴这些。

  “好吧,芷微姐,我想和你手牵手一起逛街啊,只是怕你不愿意…”

  江芷微听了此话默不作声,重新看向赵无意,赵无意赶紧侧过头,本以为江芷微会说什么,没想到又看向了自己,赵无意刚才倒是说痛快了,现在可不敢看江芷微什么表情。

  “无意,看着我。”

  声音依旧的清淡,赵无意苦笑一声,只能重新看向江芷微,那精致绝美的容颜没有任何的变化,赵无意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江芷微总是没来由的有点怯步,简直有毒啊,还是自己太年轻导致的?

  芷微姐会不会反感我了啊?还是我太激进了?能一起出来吃饭就很好了,干嘛还多出这么些事情啊,赵无意心中胡思乱想着,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直接说了。

  就这样相视了小会,赵无意瞳孔已经涣散了,不敢再打量眼前的女子,干脆用余光看来往的其他人群。

  “你除了一天痴呆还会其他吗?”

  江芷微的声音有点恨铁不成钢,赵无意也是懵了一下,脑海中闪现了很多个场面,想到自己邀请江芷微出来时候说的那句话,“我说我不同意了么?”看了不少很多一辈子单身狗的段子,自己绝对不能活成他们那样!

  赵无意心中一阵加速,随后一咬牙,伸出手直接把江芷微的皓腕轻握,江芷微也没挣脱,赵无意心中大喜,强忍住要列到耳边的笑容,赵无意被一个没来由的幸福冲的头昏脑涨。

  就这样在大街上牵着美人的小手,赵无意心中激动得无以复加,不过也没敢造次,只是轻轻的握着,过了小会才缓过劲来,随后仔细的体会手中绵软但是冰凉的绝妙触感。

  路人投来的视线中带着艳羡,毕竟江芷微的气质容貌在这条街上实在是太过耀眼。她一身雪白衣裙,步履轻盈,仿佛出尘的仙子落入凡间。而赵无意虽然心中狂喜,却也保持着足够的克制——他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圈住江芷微纤细的皓腕,甚至连掌心都不敢完全贴合上去,生怕自己太过用力的触碰会惊扰了这份得来不易的亲近。

  江芷微的手腕是真的冰,那是一种常年练功积攒下来的凉意,哪怕此刻正值初夏时节,肌肤上也没有半分暖意。赵无意却能感受到这冰凉肌肤下细腻的纹理,还有那几乎察觉不到的、随着脉搏轻微跳动的韵律。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在博物馆隔着玻璃看到的羊脂玉雕,也是这般温润中透着疏离感。

  街边商铺的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卖糖人的小贩正用铜勺舀起滚烫的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飞鸟走兽。酒楼里飘出烧鹅的香气,混着街边摊贩锅里煮着的卤水味道,形成一种市井特有的烟火气。这一切都在赵无意的感官中模糊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那截纤细的手腕上。

  他甚至能从自己的指尖感受到江芷微手腕骨骼的轮廓,那么纤细,却又透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坚韧。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赵无意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偷偷用余光瞥向身侧的女子,江芷微的表情依然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的街道,既不抗拒这亲密的接触,也没有流露出半分迎合的意思。她就那样任由赵无意牵着手腕,步伐从容,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赵无意不知道的是,此刻江芷微的内心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就在昨天深夜,当她结束一天的打坐调息,正准备就寝时,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卧房之中。那是城主府的心腹暗卫,一个她曾经以为自己能够信任的人。可那人的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恭敬,而是某种让她脊背发凉的、赤裸裸的欲念。

  “江姑娘,城主有请。”暗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是关于赵公子的事情。”

  江芷微的心一沉。她知道对方提到的“城主”是谁——龙渊城城主楚河,一个在朝堂和江湖都盘根错节的实权人物,也是赵家表面上的盟友。可她更清楚的是,这个楚河看向自己的眼神从来都不纯粹。那些在公开场合彬彬有礼的寒暄背后,是每次相遇时都会在她身上流连忘返的、如同实质般的视线。

  她本想拒绝,可暗卫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浑身冰凉:“赵公子今日在藏书阁寻得的那本《御鼎游记》,城主很感兴趣。江姑娘若是不想让赵公子因为私藏禁书而惹上麻烦……”

  那是赤裸裸的威胁。江芷微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放下了剑。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却不能不顾赵无意的处境。那本《御鼎游记》牵扯到的秘密太大,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足够让赵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她去了。

  城主府的后院深处有一间密室,那是连府中下人都很少踏足的地方。楚河就等在那里,一袭紫金蟒袍,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他看到江芷微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芷微来了。”他直呼她的名字,语气亲昵得让人不适。“坐。”

  江芷微没有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城主找我何事?”

  “急什么。”楚河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的身形很高,比江芷微高出一个头不止,此刻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听说你今日教了赵无意武功?”

  “是。”江芷微言简意赅。

  “教得如何?”

  “他天赋太差,通脉后连后天初期都未达到。”

  楚河笑了,那种笑容让江芷微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她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天赋差好啊,天赋差才容易掌控。芷微,你不是一直想治好你弟弟的病吗?我手里有一味药,或许能帮上忙。”

  江芷微的呼吸微微一顿。江渠的病是她心中最大的痛,为了给弟弟寻医问药,她几乎走遍了整个龙行王朝。可那些所谓的名医,在看到江渠的情况后都只能摇头叹息。楚河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什么药?”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楚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江芷微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避开,可楚河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急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里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药就在我这里,不过……得看芷微你有多想要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下颌细腻的肌肤,那动作看似轻柔,却让江芷微感到一阵恶寒。她能感觉到楚河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停留在她脖颈处裸露的一小片肌肤上。那种被当成物品审视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城主想要什么?”她咬着牙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楚河又笑了。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解开了她衣领最上面的一颗盘扣。那颗扣子是用白玉雕成的,温润细腻,此刻却在他指间显得格外脆弱。江芷微听到扣子被解开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那声音在她耳中无限放大,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芷微今天穿这身白衣真好看。”楚河的声音贴得很近,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像雪山上的莲花,冰清玉洁,让人……忍不住想玷污。”

  最后一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某种变态的快意。江芷微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耻辱。她想要拔剑,想要将这个肆意妄为的男人碎尸万段,可她不能——她还有弟弟要救,还有赵无意要保护,还有太多太多的牵绊让她无法放手一搏。

  所以她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楚河的手指继续向下,解开第二颗、第三颗盘扣。白色的衣裙被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同样是白色的亵衣。那亵衣是用上好的丝绸制成的,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底下肌肤的色泽。

  “城主!”江芷微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请自重!”

  “自重?”楚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芷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帮你弟弟找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他的手指已经探进了亵衣的领口,触碰到她锁骨下方那片微凉的肌肤。江芷微浑身一颤,想要后退,却发现楚河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

  “别动。”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调笑意味的语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反抗,想杀了我,对吗?可你得想清楚,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赵无意私藏禁书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龙渊城。到时候别说你弟弟的病治不了,赵家满门都得跟着陪葬。”

  江芷微闭上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不能哭,哭了就输了,哭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眸子里已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你到底想怎样?”

  “简单。”楚河的手指在她胸前不紧不慢地画着圈,那动作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从今天开始,每隔三天来我这一次。我会给你弟弟配药,也会帮赵无意压下《御鼎游记》的事情。作为交换……”

  他的手指突然用力,隔着薄薄的亵衣掐住了她一侧的乳尖。江芷微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种被侵犯的、深入骨髓的耻辱感。

  “……你的身体,归我。”

  说完这句话,楚河松开了手。他没有继续侵犯下去,反而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回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他就那样看着江芷微,看着她衣衫凌乱、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玩味。

  “今天只是开胃小菜。”他慢条斯理地说,“芷微,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提醒你一句,你弟弟的病拖不得,赵无意那边……我也保不准什么时候会走漏风声。”

  江芷微没有说话。她颤抖着手,一颗一颗将衣扣重新系好。白玉扣子在她指间滑了好几次,才勉强扣回原位。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

  走出城主府时已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夜风很冷,吹在她身上,却吹不散那种被触碰过的、粘腻的感觉。她一路走回赵府,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房,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身体。

  可无论怎么洗,她都洗不掉楚河手指留下的触感。那种带着温度的、缓慢而充满侵略性的触碰,像是一条毒蛇缠在她身上,连肌肤最细微的纹理都被渗透了污秽。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被搓得发红,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几乎听不见声音的啜泣。她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练剑时说的话——“芷微,你是江家的女儿,要懂得自尊自爱,守住自己的清白和骄傲。”

  可她现在算什么?

  为了救弟弟,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可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用这种方式威胁、玷污。更让她绝望的是,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楚河拿捏着的,是她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两个人的性命。

  她在浴房里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收拾好情绪。她换上一身新的白衣,对着铜镜仔细检查自己的仪容。眼眶有些红肿,她用了些脂粉遮掩;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她涂了点口脂;脖颈上有一处被楚河手指掐出的红痕,她用衣领小心盖住。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所以她能笑着对赵无意说“姐姐也是刚来”,能若无其事地带他去藏书阁教他武功,能在他选择《天地法决》时虽然担忧却还是点头同意。她甚至还能在他拿出《御鼎游记》时,故意摆出一副“我想到的为什么要告诉你”的俏皮模样,看到他急切又不敢追问的样子,心里竟有那么一丝苦涩的愉悦。

  至少,至少在他面前,她还能维持着那个温柔强大的“芷微姐”的形象。

  而此刻,当赵无意牵起她的手时,江芷微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她渴望这份温暖,渴望这个少年干净纯粹的触碰,渴望从他这里得到一点点慰藉。可同时,她又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不配被他这样小心翼翼地牵着手。楚河的手指留下的触感还在她身上徘徊不去,那种粘腻的、充满侵略性的感觉像是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肌肤里。

  所以她任由赵无意牵着她,却不敢有半分回应。她的手就那么垂着,既不主动握住他的手,也不抽回。她怕自己一旦有了回应,就会抑制不住地想要更多,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来驱散心中的寒冷。可她又清楚,自己不能再靠近他了——她已经被楚河盯上,若是再和赵无意走得太近,只会把他也拖进这个泥潭。

  想到这里,江芷微轻轻挣了一下手腕。那动作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可赵无意还是感觉到了。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芷微姐,我……”

  “没什么。”江芷微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她说的是实话。她现在这副身子,确实不配被这个少年这样小心翼翼地珍视着。可她的话在赵无意听来,却成了另一种意思——她不愿意和自己太过亲近,她还在保持着距离,她……并没有接受自己的心意。

  赵无意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勉强笑了笑:“我明白的,芷微姐。是我太冒失了。”

  说着,他后退了小半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个动作很得体,却让江芷微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她其实不想让他退开的,她其实……是渴望那份温暖的。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走吧。”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对对对!”赵无意又打起精神,重新走到她身边。这次他没有再牵她的手,只是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时不时回过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落下。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最终来到一家酒楼前。那酒楼的门面不算太大,却装修得颇有雅致,门楣上挂着“醉风楼”三个鎏金大字,门两侧还贴着一副对联: “醉里乾坤大,风中日月长”。

  “就是这里了。”赵无意回头看向江芷微,脸上带着邀功般的笑容。“听说这家的醉蟹和清蒸鲈鱼做得特别好,我早就想带芷微姐来尝尝了。”

  江芷微抬头看了一眼那招牌,轻轻点头:“嗯。”

  两人进了酒楼,立刻有小二迎了上来。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整洁的短打,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他看到江芷微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专业的笑容:“二位客官里边请!是坐大堂还是雅间?”

  赵无意本想选雅间,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第一次请江芷微吃饭就单独进雅间,未免显得太过刻意,反倒容易让她反感。于是他开口道:“大堂吧,找张靠窗的桌子就好。”

  “好嘞!”小二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临街的窗边位置。那桌子不大,只够两人对坐,桌上铺着靛青色的桌布,上面还摆着一只插着几枝茉莉花的白瓷花瓶。茉莉开得正盛,洁白的小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倒是给这酒楼平添了几分雅致。

  两人落座后,小二麻利地递上菜单。赵无意接过菜单,却没有自己点,而是直接推给了江芷微:“芷微姐,你看看想吃什么?”

  江芷微扫了一眼菜单,并没有接。“你点就好。”

  “那我可点了。”赵无意也不客气,重新拿起菜单仔细看了起来。他记得江芷微的口味偏清淡,便点了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黄豆腐,又加了一道醉蟹和一碗三鲜汤。点完菜,他看向江芷微:“芷微姐,要不要喝点什么?”

  “茶水就好。”

  “那就来壶碧螺春。”赵无意对小二吩咐道。

  “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小二记下菜单,转身下楼去了。

  一时间,桌上只剩下两个人。赵无意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街道。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条街道染成了暖金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幅流动的剪影画。

  江芷微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那瓶茉莉花,目光有些空茫。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芷微姐。”赵无意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江芷微抬起眼帘看向他,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今天……不太一样。”赵无意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好像有心事似的。”

  “没什么。”江芷微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在想我弟弟的病。”

  这个理由很充分,赵无意立刻就信了。他想起昨天江芷微和他说起江渠的事情时,眼中那掩藏不住的忧虑,心中顿时一阵疼惜。

  “芷微姐,你别太担心了。”他笨拙地安慰道,“雪姑娘不是说有办法吗?既然她说一个月内能找到治疗江渠的人,那就一定可以的。”

  “嗯。”江芷微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飘忽。“我也相信她。”

  可她不相信的是自己。

  昨天晚上在城主府发生的事情,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楚河的那些话,那些触碰,那些赤裸裸的威胁,都在反复提醒她一件事——她正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而她手中连一根可以抓住的藤蔓都没有。

  她能怎么办?

  答应楚河的条件,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弟弟的生机和赵无意的平安?可她一想到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想到他手指触碰自己肌肤时那种粘腻的感受,胃里就一阵翻涌,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可如果不答应……江渠怎么办?赵无意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端起茶杯,想要喝口水压一压翻涌的情绪,可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茶水洒了一些出来,在靛青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芷微姐!”赵无意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站起身,“你没事吧?”

  “没事。”江芷微放下茶杯,用袖子拭去桌上的水渍。她的动作很稳,可指尖的颤抖却瞒不过赵无意的眼睛。“只是……有点累了。”

  “那我让小二快点上菜,吃完早点回去休息。”赵无意说完,转身就要去催菜,却被江芷微叫住了。

  “不用。”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淡,“我不饿,你吃就好。”

  赵无意愣住了。他看着江芷微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认识的江芷微从来都是从容淡定的,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也总是能保持那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可今天的她,却像是一只惊弓之鸟,虽然表面平静,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恐惧。

  “芷微姐。”他又坐了回去,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的。虽然我现在还很弱,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我可以听你说。”

  江芷微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少年。他的眼中满是真诚和担忧,那种纯粹的关心像是一道暖流,轻轻淌进她冰冷的心底。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想要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想要在他身上寻找一丝慰藉和依靠。

  可是她不能。

  告诉他又能怎样呢?除了让他也跟着一起陷入绝望,还能有什么结果?赵无意的能力有限,他护不住她,也护不住江渠,更对抗不了楚河那样的人物。若是让他知道了真相,以他的性子,恐怕会不顾一切地去拼命,到时候反而会害了他。

  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只能强撑着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真的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

  她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呵欠,做出困倦的模样。这个动作很自然,可赵无意却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些红肿,像是哭过的痕迹。

  “芷微姐……”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这时小二正好端着菜上来了。

  “客官久等了!”小二麻利地将菜肴一样样摆上桌,嘴里还热情地介绍着:“这是本店的招牌醉蟹,用十年陈酿的黄酒腌制三天三夜,膏满黄肥,味道那叫一个正!这是清蒸鲈鱼,用的是一斤二两的活鲈鱼,现杀现蒸,最是鲜嫩!还有这蟹黄豆腐、白灼菜心、三鲜汤,二位请慢用!”

  菜肴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起了赵无意的食欲。他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鲈鱼肉放进江芷微碗里:“芷微姐,你尝尝,这鱼看起来很不错。”

  江芷微看着碗里雪白的鱼肉,轻轻点了点头:“你也吃。”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了起来。赵无意是真的饿了,吃饭的速度很快,却也不失礼节。江芷微则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慢慢喝着汤,偶尔夹一筷子菜心,那醉蟹和鲈鱼更是碰都没碰。

  “芷微姐,你不喜欢吃这些吗?”赵无意注意到她的反常,有些忐忑地问。

  “不是。”江芷微摇摇头,“只是没什么胃口。”

  她确实没胃口。从昨晚到现在,她胃里就一直翻江倒海的,别说吃饭了,就连喝水都觉得恶心。那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排斥——对楚河那个人的排斥,对昨晚那场屈辱遭遇的排斥,也对她自己这副被玷污了的身子的排斥。

  可她不能告诉赵无意这些。她只能强迫自己喝了几口汤,又吃了小半碗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我饱了。”她说。

  赵无意看着她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心中越发不安。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要尽快结束这顿饭。他隐约觉得,江芷微的状态很不对劲,可能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吃完饭,赵无意结了账,两人再次回到街上。此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边的店铺门口陆续挂起了灯笼,橘红色的光晕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远远看去像是一条流动的光河。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特有的微凉。江芷微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这个动作很小,却让赵无意停下了脚步。

  “芷微姐,你冷吗?”他问。

  “有点。”江芷微老实回答。她的身子本来就偏寒,加上昨晚在浴房里用冷水洗了太久,此刻被夜风一吹,确实觉得有些凉意。

  赵无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递了过去:“穿上这个吧,别着凉了。”

  那是一件青灰色的长袍,料子不算太好,但洗得很干净。江芷微看着那件袍子,又看向赵无意只穿着一件单衣的身影,摇了摇头:“不用,你自己穿着。”

  “我不冷。”赵无意说着,直接把袍子披在了她肩上。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袍子落下时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那暖意穿过布料渗透到江芷微的肌肤上,让她眼眶一热。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跟我还客气什么。”赵无意笑了,那笑容在灯笼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朦胧,却格外温暖。“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重新并排走在街上,这次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一些。江芷微肩上披着赵无意的长袍,那暖意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让她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她侧过头看向身边这个少年,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还以为她只是累了,只是担心弟弟的病,只是……心情不好。

  可他不知道,就在昨天夜里,他面前这个被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女子,在城主府的密室里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她白色的亵衣曾被另一个男人粗暴地扯开,不知道那双干净的手腕曾被用屈辱的方式握住,不知道她站在浴房里用冷水一遍遍擦洗身体时,眼泪是怎样无声地流淌。

  他不知道,所以他还能这样纯粹地关心她,心疼她,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而江芷微,她就活在这份温柔的假象里,活在他一无所知的愧疚里。她知道自己不该接受这份关心,不该享受这份温暖,因为她已经脏了,已经配不上这份纯粹的好意。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累了,累到哪怕明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也忍不住想要贪恋这一瞬间的温暖。

  所以她任由赵无意送她回到赵府,任由他在府门前停下脚步,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不舍。

  “芷微姐。”赵无意站在府门口,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那光晕在他脸上跳跃着,让他看起来格外干净。“你……早点休息。”

  “嗯。”江芷微点点头,“你也是。”

  “明天还去藏书阁吗?”

  “去。”江芷微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用来得太早,多睡一会儿。”

  “那不行。”赵无意立刻摇头,“我可不能让芷微姐等我。”

  江芷微心头一暖,却又是一痛。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纯粹的期盼,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好半晌,她才勉强挤出一句话:“那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赵无意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刺痛了她的眼睛。“芷微姐,明天见。”

  “明天见。”

  说完这句话,江芷微转身走进了府门。她没有回头,因为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她只能强迫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听见身后传来赵无意离开的脚步声,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靠在冰冷的大门背后,仰起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一朵在寒风中凋零的花。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仪容,然后迈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走进府门的那一刻,街角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那是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盯着江芷微消失在府门后的身影,又看向赵无意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是城主府的暗卫,奉楚河之命来监视江芷微的动向。从昨晚江芷微离开城主府开始,他就一直跟在暗处,看着她回到赵府,看着她哭了一夜,看着她今天和赵无意出门,看着她被那个少年小心翼翼地护着。

  说实话,他有些不理解城主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如此执着。以楚河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非要费这么大心思,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逼迫一个清白女子?

  可他只是个暗卫,职责是服从命令,不是质疑主子的决定。所以他只能收敛起所有的心思,继续潜伏在阴影里,如同一条毒蛇般等待着下一次行动的指令。

  而此时,城主府的密室里,楚河正在听另一个暗卫的汇报。

  “江芷微今天一整天都和赵无意在一起。”那暗卫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平板。“早晨两人去了赵府的藏书阁,在里面待了大半天。下午赵无意请江芷微去了醉风楼,吃完饭送她回赵府,自己才离开。”

  “就这些?”楚河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两人之间……举止还算正常,没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楚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残忍的玩味。“正常?呵……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男人碰了身子,你觉得她能正常到哪里去?”

  暗卫没有说话。

  “你说,她会不会把昨晚的事情告诉赵无意?”楚河又问。

  “属下觉得不会。”暗卫斟酌着措辞,“江姑娘性子要强,这种事……她应该不会轻易说出口。而且她很清楚,如果赵无意知道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聪明。”楚河满意地点点头,“江芷微确实是个聪明人,可惜啊,聪明人往往最容易走进死胡同。她越是在乎弟弟和赵无意,就越是不敢反抗我,越是要乖乖听我的话。”

  他把玩玉佩的动作停了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不过这样还不够,我要的不是她被迫服从,而是从身心到灵魂都彻底属于我。得再加把火才行……”

  暗卫抬起头,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去查查江渠那边的药材还差几味。”楚河吩咐道,“还有赵无意那本《御鼎游记》,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但拿来吓唬吓唬人还是够用的。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三天后,江芷微要是还不来,你就去‘提醒’她一下。记住了,别做得太明显,让她自己‘想通’才更有意思。”

  “属下明白。”暗卫恭敬应声,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

  昏暗的烛光里,楚河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他想起昨晚江芷微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想起她眼中强忍的屈辱和泪水,心头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

  多美的女人啊。

  像雪山上的白莲,冰清玉洁,高不可攀。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想看她被玷污时的表情,想看她为了在乎的人不得不屈服的模样,想看她在痛苦和羞耻中一点点沉沦的过程。

  那种感觉,比直接得到她要有趣得多。

  “江芷微……”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你逃不掉的。迟早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所有物。”

  而此刻,江芷微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脱下了赵无意的那件长袍,仔细地叠好放在床边。那袍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那是一种干净的、阳光的味道,和她记忆中楚河身上那种熏香混合着汗味的浑浊气息完全不同。

  她坐在床边,望着那件袍子发呆。

  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后,就是她和楚河约定的日子了。到那时,她必须再去城主府一趟,去接受那个男人进一步的侵犯,去用身体换取弟弟的生机和赵无意的平安。

  想到这里,她的胃又一阵翻涌。她冲到墙角的水盆前干呕起来,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涌上喉咙,烧得她嗓子发痛。

  她跪在水盆前,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她哭出了声,压抑的、痛苦的、绝望的哭声,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漆黑的夜里独自舔舐伤口。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眼泪像是怎么也流不完,心中的绝望像是没有尽头。

  哭累了,她重新回到床边,躺了下来。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脑海中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就这么一了百了,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这无边无际的痛苦和屈辱。

  可她不能。

  她还有弟弟要照顾,还有赵无意要保护,还有太多太多未竟的责任。她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就这么……逃避。

  所以她只能活着,哪怕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哪怕活得满身污秽,她也必须活着。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江芷微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可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她又回到了城主府的密室,回到了那个充满屈辱的夜晚。她梦见楚河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梦见衣扣被一颗颗解开,梦见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然后她惊醒了,满身冷汗。

  天已经亮了。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和昨夜那个噩梦形成了鲜明对比。江芷微坐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还有今天要过,还有明天要过,还有……三天后的那个劫要去面对。

  所以她必须振作起来,必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必须在赵无意面前维持那个温柔的、强大的“芷微姐”的形象。

  这是她唯一的出路,也是她……唯一的归宿。

  她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新的白衣,对着铜镜仔细检查自己的仪容。眼睛还有些红肿,她用冷水敷了很久,又涂了些脂粉掩饰。嘴唇苍白得没有血色,她涂了点口脂。脖颈上那道被楚河掐出的红痕已经淡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了,但她还是用衣领小心遮住。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所以她能笑着对赵无意说“姐姐也是刚来”,能若无其事地带他去练功,能在他笨拙地想要牵她手时,虽然后退一步,却还是放柔了语气说“好好走路”。

  她就这样活着,活在一张精心编织的假面之下,活在一场没有人知道的悲剧之中。

  而赵无意,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以为他的芷微姐只是心情不好,只是累了,只是需要时间调整。他还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迟早有一天能打动她的心,能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能和她并肩走在阳光下。

  他不知道,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心中那个冰清玉洁的芷微姐,正在被另一个男人用最肮脏的手段玷污、威胁、掌控。他不知道,每一次他看到江芷微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背后都有一个他无法想象的故事。他不知道,这座繁华的龙渊城里,正上演着一场以他为赌注、以江芷微为筹码的,残酷而隐秘的游戏。

  他就这样活在温柔的假象里,活在一无所知的幸福里,活在一场迟早会醒来的美梦里。

  而这场梦,终有一天会被残酷的现实狠狠打碎。只是那一日到来时,他又该如何面对那个已经被玷污得面目全非的“芷微姐”?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或许,江芷微会把这场屈辱永远埋在心里,直到带进坟墓。或许,这场隐而不发的NTR,会成为缠绕两人一生的、最隐秘的伤疤,永远无法愈合,也永远无法诉说。

  谁知道呢?

  命运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