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福利赌注(加料)
御鼎记 · 佚名 · 1.2万 字
“好了,时间到,大家准备!”
经过短暂的休整后,第二轮游戏正式开始。
“成语,“作舍道边”开始!”
“作暮雨兮愁空山,”
“欲舍铅华更惨颜。”
“长安道上春可怜,”
“抛向桥边与路边。”
新的规则对于完美回答的组而言感知不强,直接过关就行,管他怎么改,随后到了第二桌,也是完美通过,其实对于在场的组而言,只要细心一点都是不成问题,之前失败的也是大意了,加上紧张,不然实力都是有的。
“花中来去看舞蝶,”
“绿香绣帐何时歇。”
“人心鸟意自无猜,”
“吾师不语应相怪。”
赵无意听完不禁惊艳,这李正道也不知道是何等人物,虽然是新人,不过实力非常强劲,而且同桌的其他人也是没出篓子,回答的非常完美,诗句也很有意境,在极短时间能够做到这一切,有两把刷子,赵无意不禁对这一组关注了起来。
随后的第四组就没李正道组这么强了,不过也是凑合着通过。
“西岭松声落日秋,”
“北风吹落满城休。”
“梅花落处疑残雪,”
“杯倾竹叶静候音。”
江芷微一组回答的很完美,赵无意不禁惊艳,这首诗完全可以登堂入室,写上书本,这是人是鬼都开始秀起来了啊,赵无意心中火热,不过目前的情况还是先通过再说,以赵无意目前的能力,想通过还是没啥问题的,就是看是敷衍还是写的好点,赵无意觉得继续低调算了,下一轮再爆发。
就这样思考着,第六桌已经回答完毕,不过第七桌前两个回答完了后出错了,第三个错误之后第四个也自顾不暇,再次倒下,第七桌打响第二轮的开门红,瞬间没了四分。
而且第七组的失败也打破了之前的不败金身,从现在开始,未曾一败的组又少了一个。
而且这样第七桌第二次循环压力大了一些,不过只要不离谱到全错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这样对其他之前答错的来说是一个考验了。
第八排没出问题,转眼间一排循环完毕,随后就是第二排,赵无意正襟危坐,开始准备了起来。
第九组,成功,第十组,成功,第十一组,成功。
也许是将压力转化为动力,第二排的像是打鸡血一样,居然没一个错的,赵无意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也行?
“春来津树合,”
“熏风起舜歌。”
“还淳化尚亏,”
“任他行雨去。”
随着第十六组完成,随后轮到赵无意一组,现在赵无意完全不紧张,根据规则,如果一人出错还未意识到继续作答,那直接判定接下来的人全部失败,所以可以根据这个规则的漏洞来对三人制定计划。
因为考虑到孙海这厮实在是太不靠谱了,赵无意让孙海第三个回答,古盛第一,刘基第二。
“留…”
根据规则,古盛第一个字就错了,所以瞬间到下一人。
“下…”
“了…”
三人倒是挺默契,直接第一个字说错就行,瞬间就到了赵无意这里,因为风御不再提示,所以从古盛到赵无意,其实也不过一个呼吸而已。
三人的工作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这是赵无意丝毫不担心的理由,毕竟这都要失败,那这边建议直接入土呢。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了起来,第一轮可以说赵无意靠着规则余的一点时间过了,那这次,时间如此之短还能不能再书写奇迹?
“谁家数去酒杯宽。”
“垂柳千条暗回津,”
“曾家机上闻投杼。”
“云披雾敛天地明,”
根据规则,一人失败的话那就顺位延后,道了赵无意这里已经三人失败,所以整个成语从第一句的第四个字开始一次递增,斜着看,一个去暗投明的成语成功表示了出来。
不少人还没从震惊的缓过来,一桌,慕容浅月的清灵的声音再度响起。
“明朝游上苑,”
“人争阁道喧。”
“骤雨暗峰文,”
“宁饮三斗尘。”
赵无意通过了,不过游戏可是还没结束,不少人因为震惊直接忘了这茬,还好慕容浅月反应很迅速,继续作答,帮大殿的不少人拉回了思绪。
不过在震惊,游戏还得继续呢,随后二桌,李正道桌纷纷回答完毕,众人没心在品味,心中一直在寻思,这赵无意这也太强了了吧?
之前还觉得我上我也行的人也忍不住稍稍怀疑起来,不过仍然有点不太相信,或许我上可以超常发挥,我上我还行。
“风扬月兼至,”
“细雨犹开日。”
“霁云无处所,”
“佳期欲阻暌。”
瞬间就已经到了江芷微组,依然保持了上一轮的实力,词作完美,不少人啧啧称奇,就是不知道纸面实力最强的慕容浅月组不发挥一下,毕竟慕容浅月组除了慕容浅月,还有国子监的一套组合,实力异常强悍,看来都是打算在下一个阶段放大招啊。
随着第一排的作答完毕,无一组失败,压力来到了第二排,而第二排的第一组,第九组,刚来就是一个开胃菜,第一人直接作答错误,不过第二人好险不险居然挽回,随后也扛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复制上次循环,一直到十六组。
“险恶不可状,”
“犀象走昆阳。”
“官临环卫小,”
“野田不生草。”
没想到命中再现,这个草字再次出现,不过还好迎接它的不是孙海,不然下一个草你大爷估计又要偷脱口而出。
“你…”
“大…”
“爷…”
赵无意深吸一口气,差点笑到,这三人还真是一条裤子,赵无意都想跟着附和了,不过现在可是最后一次循环,绝对不能阴沟里翻船。
“北堂红草盛丰茸,”
“洞庭白波木叶稀。”
“杵声未定人皆死,”
“过在将军不在兵。”
赵无意一说完,最后一次循环结束,瞬间大殿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赵无意,厉害啊。”
“该不会作弊吧,不过也不可能啊,怎么回事。”
不少人议论纷纷起来。
十二桌,周赐脸色阴沉,赵世苏和自己的父亲周兆齐一直不对眼,现在居然有一个机会能整赵无意,周齐自然急不可待,没想到赵无意居然通过,那自己脸面何存,周赐如何能忍,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周赐也只能咽下这口自己做的恶气。
赵无意前桌。
“八皇子,还赌么?”
敖定现在脸色比较难看,赵无意一次次的打破了他的想象,截止现在,敖定已经败北三次了,这如何能忍。
不过江芷微面色如常,只是话音已经带着一丝的揶揄。
敖定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和江芷微打赌,连败三次,敖定作为皇子,何曾遭到过这等打击。
“我曹,无意,你牛逼,这都能行,你看那老头的脸色,哈哈。”
孙海和刘基比较兴奋,不过古盛却是一脸的深沉,看不出想法,赵无意也没管,反正等宴会结束和这三人也不会再接触了,现在想太多也是枉然。
同时经过这次游戏下来,一次没有出错的组只有五组了,分别是一组,三组,五组,十二组和十三组。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怎么玩,赵无意忍不住继续期待起来。
前桌。
敖定沉默了少许,最终决定了什么,随后看向江芷微,沉声道:“芷微姑娘,再赌一次,不过这次就当送福利,如何?”
“有意思,我倒是想听听八皇子的福利究竟怎么回事。”
连续和敖定赌了三把,没想到都是自己获胜,江芷微其实很惊异,刚才虽然问敖定还赌不赌,不过也是调侃一下,毕竟事不过三,到现在已经很给面子了。
没想到敖定一句送福利,江芷微不禁惊奇,这八皇子不知道接下来是笃定了赵无意输还是赢?江芷微本来还是平淡的内心瞬间感兴趣起来。
“这一次,我赌赵无意小友获胜。”
面对敖定的这个选择,江芷微倒是也不奇怪,不过江芷微好奇的是敖定会认为赵无意是怎样的赢法。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小女子不感兴趣。”
江芷微轻轻摇头。
“哈哈,自然不是这样,这次宴会,我听到一些流言,卓天副院长对咋们这个宴会也比较感兴趣,让风老头主持宴会的同时,还带来一件宝物。”
“然后?”
江芷微有点无语,这敖定也是,一句话非要掰成两半说,太浪费时间了。
“哈哈,不卖关子了,现在游戏使用计分制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只要到结束后,计分最高的一组,可以得到一件宝物,当然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是后话,我赌赵无意小友一组是计分的前三,不然我就输,如何?”
江芷微此刻是彻底惊讶了,这敖定也太心大了吧,经过了两轮游戏,自己这组可是满分,总共十八分,同样的还有四组,也就是说,赵无意需要和四组进行竞争,主要赵无意自己才六分,差距三倍,这已经很难是个人能力所解决的问题了。
“而且既然是送福利,那就送大一点,输了,给芷微姑娘六天在皇家藏书阁的时间,算上之前的,总共半个月,要是我赢了,芷微姑娘抽空来我府上做客三天就行,如何。”
江芷微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而之所以同意,那就是无论输赢,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赢了,可以在皇家藏书阁驻留半个月,要知道就算是敖定,都只能凭借一个皇书券进入,一个月也不会发几张。
输了的话就算是还一个人情了,而且自己仍然可以去九天,同时在赵家待了几年,江芷微也不想看到赵家没落了下去,如果现在赵无意的能力真能在这里有前三的实力,江芷微也还是很欣慰的。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开始下一个环节,嘿嘿,这个环节叫做寓情于景,简单点说,就是指定一个场景来做一首诗,书院副院长虽然没前来,不过让我带一样东西过来,而带的东西,就是这个景。”
风御说完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向四周展示了一下并没有拆开过,随后这才将里面的信纸拿出,随后展开,高声的读了出来。
“各位文友,我是卓天,太学的学士,一直想前这里看看各位青年才俊,不过因为要提前准备几个月后的论武大会,实在是抽不开身,只能抱憾了,不过我也给大家带来一个东西,只要在这次宴会中拔得头筹,可以得到一枚补元丹和六百金珠,而获得的方式由风老具体安排,不过风老要求我给一个“景”,而我作为浅月的老师,自然希望浅月能得到这份奖励,那这一个景,就是“月”吧,大家多多努力。”
风御将之念完,赵无意心中则是百转千回,什么,论武大会?我曹,没听说过啊,而且那个补元丹又是啥玩意?赵无意感觉就像是井底之蛙一样,随后赶紧询问旁边三人。
不过对于论武大会三人也是语焉不详,不过补元丹可以增强学武之人的能力,赵无意心中忍不住大惊,只是为何这些在藏书阁没怎么看到啊,这记忆也是非常模糊的,看来宴会结束后要向江芷微好好的了解一下了。
同时,赵无意将目光看看向慕容浅月,而慕容浅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特殊对待了,非常的惊讶,那灵动的眼睛也是一直的眨着,同时环视四方,看到很多人都向自己投来目光,干脆把眼神看向穹顶,不再理会。
赵无意觉得这女子挺有意思的,同时脑海里面疯狂的思索起来,以月为景,这个赵无意随随便便可以说出一堆,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规则是什么,赵无意只能希望不是之前的一人一句了,那样太傻。
“嗯,知道景了就是月,那说说规则吧,这次规则又大不一样了,不过仍然是以组为单位,自由讨论,随后会提供笔墨纸砚,各组把自己商量关于景的诗写上,为了方便比较,格式均为七言四句,在写完后宫女会把你们的诗誊抄然后打乱顺序,包括我都不知道,这样打乱顺序后各组一一进行打分。”
赵无意听到这心中忍不住狂喜,这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自己旁边这三废物直接当空气人就行,只需要看自己表演就好。
“嗯,还有,具体打分的规则,一分最低,十分最高,如果是给自己的打分,上面写无即可,每组打分之后全部相加然后取其两成,有零头全部算低,最后加上之前的分数,最高者获胜,给大家一盏茶的思考时间。”
就在风御宣布规则的时候,大殿西侧帷幕后方的偏殿里,另有一番景象。
这里是宫宴侍女的休息区域,与喧闹的大殿仅一墙之隔。此刻偏殿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所有的侍女都被调往大殿侍奉宾客,唯独江芷微的贴身侍女青禾,因为“身体不适”被特许在此暂歇。
青禾此刻正跪坐在偏殿内侧一面雕花屏风前方。她背对着屏风,身上的侍女宫装被完全褪到了腰间,露出光滑白皙的后背。那些宫装布料松松垮垮地堆叠在她的腰际,像是一团皱巴巴的红色绸缎,与她挺直的脊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双腿并拢跪着,膝盖下垫着一块软垫——那是宫宴常备的跪垫,原本是给年迈官员或身体不适者准备的,现在却用在了此处。
屏风后传来低沉而从容的男声,正是八皇子敖定的贴身侍卫统领陈漠。他并未走出屏风,只是坐在屏风后方的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盏清茶。
“青禾姑娘,茶凉了。”
陈漠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某个事实。
青禾立刻俯身向前挪动。她挪动的姿态很特别——膝盖保持着跪姿,双手撑在地面,后背挺直,就这样一寸一寸向前挪动,直到肩头几乎碰到屏风的边缘。然后她抬起手臂,从屏风边缘伸过去,掌心向上摊开。
片刻后,那盏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茶盏落在了她的掌心。
“去换一盏热的。”
“是。”
青禾应了一声,保持着跪姿向后退去。她退得很慢,因为双手需要捧着茶盏,所以只能靠膝盖和脚背的力量向后蹭。宫装裙摆摩擦着地面的青石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动作虽然不快,却异常平稳,茶盏里的茶水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偏殿角落放置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温着一壶热水。青禾挪到火炉旁,将茶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用左手掀开壶盖,右手拿起铜勺舀水。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手腕稳定得惊人。热水注入茶盏,升起袅袅白雾,她仔细地将水量控制在七分满,不多不少。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捧着茶盏退回到屏风前,再次伸出手臂。
这一次,茶盏被接了过去。屏风后传来陈漠啜饮的声音,随后是茶盏搁在桌面上的轻响。
“殿下吩咐了,今夜你得留在这里。”陈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江姑娘那边,已经告知你身体不适,由其他侍女暂时顶替。”
青禾低垂着头,长发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她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为什么选你么?”
青禾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因为奴婢是江姑娘的贴身侍女。”
“不对。”陈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因为你是最稳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青禾此刻的姿态。
“上次在御花园,殿下让你捧着那尊玉佛,整整半炷香的时间,你手臂纹丝不动。后来试过六个侍女,没一个能做到。所以今天这个差事,只能由你来。”
青禾没有说话。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后背的曲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一条笔直的脊柱线,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窝,两侧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是某种精致器物的骨架。烛火在她皮肤上投下温暖的光晕,让那光滑的肌肤看起来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转过来。”陈漠突然说。
青禾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迟疑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屏风。她仍然保持着跪姿,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宫装的上半截依旧褪在腰间,赤裸的上半身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偏殿里虽然烧着炭盆,但毕竟是冬日,空气里透着凉意。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乳尖也因为寒冷而微微挺立,呈现出淡淡的粉色。那对乳房的形状很美,饱满而挺翘,没有因为跪姿而下垂,反而因为挺胸的姿势显得更加突出。乳晕的颜色很浅,像是初开的樱花花瓣,此刻正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屏风后传来一声低笑。
“不错,确实是个好架子。”陈漠说,“殿下说得对,让你当个侍女可惜了。这样稳当的身子,就该用来承托东西。”
青禾咬着下唇,没有回应。她的目光盯着屏风上雕刻的松鹤延年图,仿佛那图案里藏着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但她的耳朵却竖着,仔细倾听着大殿方向传来的动静——虽然隔着墙壁,但隐约还能听到风御说话的声音,以及宾客们偶尔的议论。
“又在听外面的动静?”陈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放心吧,江姑娘现在正和殿下商议作诗的事,没空找你。就算她来问,也会被告知你喝了安神汤,正在后殿休息。”
“奴婢……奴婢只是担心姑娘需要侍奉。”青禾的声音很轻。
“用不着你担心。”陈漠的语气冷淡下来,“做好你现在的差事就行。殿下马上要用你了,把身子再挺直些。”
青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大殿方向收回来。她调整了一下跪姿,将脊背挺得更直,肩膀向后打开,胸口也因此更加向前突出。这个姿势让她的乳房完全展露出来,两颗粉嫩的乳尖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腰肢很细,与丰满的胸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因为挺胸的动作,腰侧的线条向内收紧,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陈漠在整理什么东西。随后,一个托盘从屏风边缘递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尊白玉镇纸,镇纸雕刻成麒麟踏云的形状,长约一尺,通体莹白,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镇纸旁边还放着一方砚台,砚台是端溪老坑的石料,墨槽里已经磨好了墨,墨色浓黑如漆。此外还有两支狼毫笔,笔杆是紫檀木的,笔尖饱满挺立。
“端稳了。”陈漠说。
青禾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了托盘。托盘是红木的,边缘包着铜边,分量不轻。她将托盘平放在并拢的大腿上,双手扶着托盘两侧,手臂绷得笔直。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将腰背挺得更直,胸口也因此更加前倾,那对丰满的乳房几乎要触碰到托盘的边缘。
“保持这个姿势,不许动。”陈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冷峻,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窄刃长刀。他走到青禾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此刻的姿态,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有纯粹的评估——就像工匠在检查一件器物的稳定性。
“殿下马上要过来写诗。”陈漠说,“你就这样跪着,让殿下把托盘放在你身上写。听明白了么?”
青禾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漠刚才反复强调“稳”这个字了。原来她今夜的任务,就是充当一张活体书案。
“墨会洒……”她下意识地说。
“所以才让你稳住。”陈漠打断了她,“如果你稳不住,墨洒了,弄脏了殿下要呈给江姑娘的诗稿,后果你自己清楚。”
青禾闭上了嘴。她的手指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托盘在她腿上很沉,尤其是那尊白玉镇纸,压得她大腿发麻。但她不敢有丝毫晃动,因为陈漠说得对——如果墨汁洒了,弄脏了八皇子要写的诗,那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很可能会牵连到江姑娘。
陈漠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绕到青禾身后,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
“肌肉绷得太紧了,放松些。你现在是书案,不是石头,太僵硬了殿下写着不舒服。”
青禾试着放松肩膀,但大腿上托盘的重量让她很难完全放松。她只能调整呼吸,让气息变得绵长而平稳,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肌肉的紧张。
“对,就这样。”陈漠走到她侧面,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托着托盘的手臂上,“手臂再低一点,对,手肘微微向内收。这样殿下的手肘才不会撞到你的手臂。”
他就像在调试一件家具,不断调整着青禾的姿势。有时候他会用手指轻轻推一下她的肘部,有时候会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微微侧倾。青禾顺从地配合着每一个指令,她的身体在陈漠的摆弄下逐渐调整到了一个既稳固又方便书写的姿态——双膝跪地,腰背挺直,手臂平伸托着托盘,托盘正好位于她胸腹之间,高度恰好齐胸。
“等殿下开始写的时候,你的呼吸要尽量平缓。”陈漠继续交代,“殿下的手腕很稳,但你的胸口如果起伏太大,还是会影响到笔锋。所以尽量用腹部呼吸,让胸腔保持静止。”
青禾照做了。她尝试着将呼吸下沉到腹部,这样虽然胸口依然会微微起伏,但幅度小了很多。只是这个呼吸方式让她需要更集中精神,稍有不慎就会回到胸腔呼吸的惯性中。
就在她练习呼吸的时候,偏殿的门被推开了。
八皇子敖定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宴会正装,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袖口收得很紧,方便书写。他看到青禾此刻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准备好了?”敖定问陈漠。
“回殿下,已经调教好了。”陈漠躬身道,“青禾姑娘很稳,可以用了。”
“可以用了”三个字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介绍一件工具。敖定点点头,走到青禾面前。青禾下意识地想要低头行礼,但陈漠立刻出声制止:“别动,保持姿势。”
于是她只能继续挺着胸,托着托盘,仰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八皇子。这个角度让她有些不自在,因为她此刻几乎是赤裸着上半身,却被要求直视贵人。她能看到敖定脸上平静的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
“江姑娘那边,我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席。”敖定对陈漠说,“就说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构思诗句,一盏茶的时间就回去。”
“殿下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打扰。”陈漠说,“外面的侍卫都已经安排好了,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其他宾客,都不会靠近。”
敖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青禾托着的托盘上。他伸手拿起了那支狼毫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似乎在感受笔杆的重量和质感。然后他看向青禾。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来做这件事么?”
青禾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因为奴婢……稳当。”
“这是其一。”敖定说,“其二,你是江姑娘的贴身侍女。”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姑娘才华横溢,性子又清冷,寻常手段难以接近。但如果能让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为我所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青禾的心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今夜这件事不仅仅是让她充当书案那么简单,更是一种对江姑娘的试探和渗透。她是江姑娘的侍女,却在这里赤裸着上身跪着,成为八皇子写诗的工具——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江姑娘的一种隐秘的侵犯。
“不过你放心。”敖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今夜之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你好好配合,我不会为难江姑娘,更不会让你难做。但如果你敢说出去半个字……”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青禾打了个冷颤,连忙点头:“奴婢明白,奴婢绝不会说。”
“明白就好。”敖定将笔尖蘸入墨中,让狼毫吸饱了墨汁,然后悬在砚台上方,等待多余的墨汁滴落。他的动作很从容,丝毫没有因为眼前跪着一个赤裸上身的女子而受到干扰。“陈漠,铺纸。”
陈漠立刻从屏风后取来一张熟宣纸,纸面细腻光滑,是上好的澄心堂纸。他将纸铺在青禾托着的托盘上,正好覆盖了整个托盘表面。纸的边缘微微垂下,与青禾胸口的皮肤若即若离。
青禾能感觉到宣纸传来的轻微触感——纸面很凉,而且因为托盘的重量,纸的边缘会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摩擦她的乳尖。那种触感很微妙,像是羽毛轻扫,却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她强迫自己忽略这种感觉,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保持稳定上。
敖定提笔落纸。
笔尖接触纸面的瞬间,青禾的身体几乎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瞬。她立刻意识到这样不行,赶紧放松肌肉,但呼吸还是乱了节奏。胸口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明显起伏了一下,宣纸也随之微微晃动。
笔锋在纸上画出了一道不该有的弧度。
敖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稳住。”陈漠低喝一声。
青禾咬紧牙关,再次调整呼吸。这一次她做得更慢,更细致,让气息一点点下沉到腹部,胸腔的起伏逐渐平缓下来。宣纸重新恢复了稳定。
敖定没有责怪她,只是提起笔,等纸面完全静止后,重新落下。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笔锋在纸上稳健地行走,勾勒出一个“皎”字的第一笔。青禾能感觉到笔尖在纸面上移动时的细微震动,那震动透过纸张、托盘,一直传到她的手臂和胸口。她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确保这些震动不会干扰到自己的稳定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敖定写得很专注,他俯身靠近,左手按着宣纸的边缘,右手执笔,一笔一划都极为认真。青禾跪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敖定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喷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发顶。
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细节上。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稳”这个字上——手臂要稳,腰背要稳,呼吸要稳。托盘在她腿上越来越沉,尤其是那尊白玉镇纸,压得她大腿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墨汁就在她胸前的砚台里,笔尖就在她托着的纸面上移动,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月”字的最后一笔写完,敖定提起笔,端详着自己的字迹。这是一句“皎皎明月照清辉”,字迹清隽有力,笔锋转折处透着从容。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写下一句。
青禾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长时间的跪姿让她的膝盖开始疼痛,那种痛感从膝盖骨逐渐蔓延到小腿,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刺扎。大腿因为托盘的重量而麻木,手臂也因为一直平伸而酸胀。她的身体在发出抗议,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想要活动,想要休息。
但她不能。
她知道,一旦她动了,一旦托盘倾斜了,墨汁洒了,那不仅仅是弄脏一幅字那么简单。那是八皇子要呈给江姑娘的诗,是她服侍的小姐可能会看到的作品。如果因为她的失误而毁了这幅字,她无法想象八皇子会如何惩罚自己,更无法想象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江姑娘。
所以她只能忍耐。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她赤裸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湿痕。烛火的光映在她汗湿的皮肤上,让那白皙的肌肤泛着一种晶莹的光泽。她的乳尖因为长时间的暴露和紧张而一直挺立着,呈现出一种深粉色,与周围浅粉色的乳晕形成了对比。呼吸起伏间,那对丰满的乳房也随之微微颤动,乳尖在宣纸边缘轻轻摩擦,在纸上留下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敖定写完了第二句“寒宫素影映翠微”。他停笔片刻,似乎在构思接下来的两句。这个停顿给了青禾一丝喘息的机会,她趁机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发麻的手臂得到片刻的缓解。但她的姿势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腰背挺直,手臂平伸,托盘稳稳地托在腿上。
陈漠一直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青禾。他看到青禾额头的汗水,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手臂,却没有出声。他知道青禾已经快到极限了,但他也知道,这才是考验真正开始的时候。一件好的工具,不仅要能在舒适的状态下使用,更要在极限状态下依然保持稳定。
敖定重新提笔,开始写第三句。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笔锋也更加流畅,显然是已经构思成熟。青禾能感觉到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时的震动加剧了,那种震动像是一道道细微的电流,从她的手臂一直传到胸口,让她胸前那两粒敏感的乳尖都在随之轻轻颤抖。
她咬住下唇,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下唇被牙齿咬出了深深的印痕,几乎要渗出血来。她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长时间的专注让她的精神有些恍惚,眼前的烛火似乎变成了重影。但她强迫自己集中,死死盯着托盘的边缘,用视觉来辅助平衡感。
第三句写完了。敖定没有停顿,直接开始写最后一句。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因为一首诗的最后一句往往要收束全篇,笔锋需要更加沉稳有力。青禾感觉到敖定的笔锋加重了,每一次落笔都更加沉稳,纸面承受的压力也更大。
而她腿上的托盘,因为长时间的托举,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晃动。那不是她故意动的,而是肌肉疲劳导致的自然颤抖。那种颤抖很微小,可能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但它确实存在,并且正在逐渐加剧。
青禾慌了。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手臂的肌肉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托盘一定会倾覆。但她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动,否则前功尽弃。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微微收紧了小腹,用腰腹的力量来辅助手臂的稳定。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弓起腰背,胸口也因此更加向前突出,那对乳房几乎完全压在了宣纸的边缘上。乳尖隔着薄薄的宣纸,能清晰地感觉到纸张的纹理和凉意。她用这种方式,强行锁住了手臂的颤抖,托盘重新恢复了稳定。
但代价是她的姿势变得更加扭曲——腰背微弓,胸口前挺,整个上半身呈现出一种紧绷的弧线。这个姿势很吃力,比刚才挺直的姿态更加消耗体力,但她别无选择。
敖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笔下略微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青禾一眼,看到了她此刻吃力的姿态,看到了她额头上滚落的汗珠,看到了她咬得发白的嘴唇。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写完最后两个字。
最后一笔落下。
“成了。”敖定长舒一口气,放下了笔。
几乎是同时,青禾的身体晃了一下。她再也支撑不住,手臂一软,托盘向下坠落。陈漠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即将倾覆的托盘,墨汁在砚台里剧烈晃动,但终究没有洒出来。
青禾瘫软在地。她跪不住了,整个人向前扑倒,双手撑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和胸口,发丝沾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她的手臂和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肌肉过度疲劳后的痉挛。
敖定拿起刚写完的诗稿,仔细端详着。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在烛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四句诗写得工整清隽,笔力遒劲,是一首相当不错的咏月诗。
“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诗稿递给陈漠,“收好,等会带回去给江姑娘看。”
陈漠接过诗稿,小心地平铺在桌面上,等待墨迹晾干。然后他走到青禾身边,蹲下身看着她。
“还能动么?”
青禾试着动了动手指,手指关节僵硬得像是木头做的。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能……”
“那就起来,把衣服穿好。”陈漠的语气依旧平淡,“江姑娘那边快结束了,你得在她回府之前回去候着。”
青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她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最后还是陈漠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她踉跄了几步,扶住旁边的屏风才勉强站稳。
宫装还堆在腰间,她颤着手想把衣服拉上来,但手臂酸软无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陈漠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帮她将宫装拉上肩头,整理好衣襟,系好腰带。他的动作很熟练,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在打理一件器物。
衣服穿好后,青禾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端庄的侍女模样,除了脸色苍白、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之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她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正常一些。
“回大殿后,就说你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安神汤,现在好多了。”陈漠交代道,“江姑娘若问起,就按这个说。记住,今晚的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
“奴婢明白。”青禾低声应道。
敖定已经走到了偏殿门口,他回头看了青禾一眼,淡淡地说:“你做得不错。改日我会让人送些补身子的药材到江府,就说是赏给你的。”
“谢……谢谢殿下。”青禾躬身行礼。
敖定没再多说,推开门走了出去。陈漠也跟了出去,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青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偏殿里只剩下青禾一个人。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腿还在发抖,手臂的酸胀感一阵阵袭来,膝盖的疼痛更是清晰无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因为长时间托举托盘而压出了红痕,手指的关节处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肿胀。
她想起了刚才跪在这里的自己——赤裸着上身,托着托盘,成为八皇子写诗的书案。那个画面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屈辱,但奇怪的是,与此同时,她心里却也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成就感。
因为她做到了。
在那种极限的状态下,她托住了托盘,稳住了纸笔,让八皇子顺利地写完了诗。墨汁没有洒,纸张没有乱,诗稿完好无损。虽然最后她几乎虚脱,但她确实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这种想法让她感到恐惧。她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产生成就感?她明明只是一个侍女,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会因为被当成一件工具使用得当而感到自豪?
青禾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混乱的思绪甩出去。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确认没有明显的破绽后,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通往大殿的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的灯火和隐约传来的谈笑声。青禾慢慢地走着,每一步都尽量迈得平稳,不让自己的疲惫显露出来。她的背影在长廊的灯火下显得有些单薄,宫装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回到大殿侧门时,她停下脚步,从门缝里向里看去。宴席还在继续,风御正在宣布着什么,宾客们或沉思或议论,气氛依然热烈。江姑娘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清冷而专注,似乎在思考诗句的事情。
青禾静静地看着自家小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八皇子说的那句话:“你是江姑娘的贴身侍女。”
是啊,她是江姑娘的侍女,她的一切都应当以小姐为重。今夜这件事,虽然屈辱,虽然难以启齿,但至少她没有给小姐添麻烦,没有让小姐难堪。这应该就够了。
她轻轻推开侧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江芷微身后侍立的位置,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大殿里,讨论还在继续。孙海正对赵无意说话:“无意,怎么样?刚才慕容美女可是看你一眼了,你是不是要爆发一下啊。”
赵无意自然是毫不客气的道:“自然是要大出风头的了,你们看着老子表演吧。”
“无意,你他娘的,老子真是信你的邪了,早知道老子怂点就怂点了,在这坐的要淡出鸟了,妈的。”
刘基此刻不停的发牢骚,古盛则是没说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时间,只是那深黑的瞳孔能够看出这人脑海里面在盘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