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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节

第九章 怪病(加料)

御鼎记 · 佚名 · 1.4万 字

  赵无意也没什么要准备的,只需要等就行了,毕竟知识都已经在脑子里面,自己只需要在临场时候做的足够好就行。

  不过让赵无意比较郁闷的一点是即从那天晚上后江芷微对自己的要求依然如故,赵无意还幻想可能会松一点,不过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只是没加重就行,不然就真的哭都没法哭了。

  哎,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自己只需要顶过这两天,以后就舒坦了。

  赵无意给自己鼓劲,就这样又过了两天,生活平淡中带着紧张,赵无意甚至有一种回到大学时代的错觉,不过突然来到的一件事情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这一天,赵无意脚搭在书桌上,哼着小曲,在四层有一搭没一搭看书,江芷微一直不让赵无意在五层,那只能跑下来了,听到声音,赵无意赶紧坐直身子,不过赵无意书还没拿稳,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传来。

  “别做样子了。”

  “哈哈,我一直看书的,只是姿势不对啊,芷微姐你可别冤枉。”

  赵无意尬笑一下解释道。

  “跟我来。”

  江芷微没再说话,赵无意也无奈,只能跟着前去。

  “芷微姐,怎么了?”

  “小渠要过来,与其在这吊儿郎当的,去和他一起玩玩。”

  赵无意闻言懵了一下,随后回想一下,不过没什么记忆,这个身体的记忆并不是全部盘存过来的,一些身体就比较模糊的东西直接没了,赵无意无奈,不过也没问,答应了一声,到时候随机应变。

  出了藏书阁,回到前院,刚好撞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进门,见到江芷微随后欢呼一声扑了过来。

  “姐姐,我好想你啊。”

  赵无意随后才仔细的打量一下这小孩,一身白净并且奢华的衣物,看得出价钱并不低,不过就是脸色发白,应该是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很是诡异。

  小孩扑在江芷微的怀中,江芷微则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抚摸着男孩的头,轻声道:“小渠,家主怎么允许你来了。”

  “噢,父亲听说京城来了一个自称鬼医的,包治百病,就带我去看了,不过那鬼医一看到我居然就跑了,哈哈哈。”

  赵无意看到这也算是明白这小孩为什么看起来脸色苍白了,原来是身体有大病,不过这病难道江芷微也没法解决?赵无意不知道江芷微的医术咋样,不过能把自己从鬼门关拽回来应该很厉害的,只是看现在这情况没法解决啊。

  不过这小孩还真是天真烂漫,知道自己身患疾病也不担心,反而是一脸的笑意。

  “接下来呢?”

  江芷微柔声问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恰好经过姐姐这里,我就吵着要来看,父亲拗不过,然后我就来了,哈哈,还真要感谢那个鬼医,不然我可是一直不给出门,真是憋死我了。”

  江芷微的俏脸也随着小孩轻轻笑了起来,只是赵无意也能看出来,这个微笑下面还是蕴含了很多思绪。

  “家主还在外面么?”

  “在的,姐姐你要不要去见一下父亲啊。”

  “嗯,姐姐这就去,小渠你在这里呆着,你先和哥哥玩吧。”

  “噢,好。”

  随后江芷微起身,给赵无意示意了一下,赵无意没迟疑,赶紧更随江芷微道门口。

  “芷微姐,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无意,我出去一下,你招待一下小渠,别冷落他了。”

  “啊,好好,我会的,不过芷微姐,你要去多久啊。”

  “可能晚上吧。”

  江芷微留下这句话随后离开,目送佳人远去,随后赵无意回到前院,同时心中开始寻思起来。

  这小渠,看来是江芷微的弟弟,那个家主,就是江家的掌舵者,江芷微和江渠都是其儿女,不过看起来,江芷微似乎和这个江家掌舵者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摇摇头,现在猜这些没什么卵用,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问话机器,为何不利用起来?

  “哥哥,你是叫赵无意吗?”

  “对啊,你听说过我?”

  小孩点点头道:“身边的人都说你是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人,哥哥,是真的么?”

  我去,老子风评这么差啊。

  赵无意无奈,还好小孩比较好骗,赵无意使用自己巧舌如簧的功力轻松的把江渠忽悠成功。

  “嘿嘿,哥哥带你玩一个有趣的东西,想不想玩啊。”

  “想玩。”

  江渠在家虽然是锦衣玉食,不过没啥朋友,因为病症的关系,也不敢让江渠做啥东西,完全就是那种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存在。

  不过赵无意可没管这么多,该玩玩,改干嘛干嘛,及时行乐才是大事。

  赵无意找了几个下人,弄一堆工具搞了个简陋的木车,随后把江渠弄进去推着在院子里到处转,赵无意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这车虽然简陋,不过也是带方向盘,赵无意在后面推,江渠在前面玩,看着自己控制车辆左冲右突,江渠玩的不亦乐乎。

  赵无意也知道是时候了,赶紧从江渠口中套话,江渠在这一阵玩乐后本来就对赵无意放下戒心,加上赵无意旁敲侧击的问话就算是一般人都防不胜防,更何况江渠一个小娃娃,当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和盘托出。

  从江渠的口中,赵无意得知江芷微和江渠确实是亲姐弟,江芷微的父亲,江汉波作为江家家主,也仅只有这一儿一女,不得不说挺奇葩的,而赵无意也得知,江渠的病是出生就有了,而且极其罕见的怪病,不仅仅是平时体弱多病,而且一到晚上就会浑身发冷,外人都不敢轻易接触。

  为此江家不知道怎么找了一个火阳玉用来中和寒冷,不过也仅仅是减轻症状,每隔几天还是会发作,求医问药了无数,都是束手无策,而且那个火阳玉在这两天直接碎了,江家也是没办法,那个自称鬼医的来招摇撞骗江家也病急乱投医,不过那鬼医也是对江渠有所耳闻,见到居然直接跑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居然有这等事情,赵无意忍不住叹气,赵无意也是爱莫能助,自己不是学医的,也只能干瞪眼,而且这病似乎从娘胎里面就带着了,在身上缠到现在,怕是直接深入骨髓了,就算是神仙也头疼吧。

  “小渠啊,你姐姐有没有经常回去看你呢。”

  “哥哥,没有,这次都是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

  “为什么啊?”

  “姐姐一回去,一帮人就要上门,都烦死了,姐姐可能就这样不想回去了吧。”

  那和自己想的倒是差不多,毕竟江家现在式微,来的这些人估计都是提亲的,如果江芷微重新和其他家族联姻的话江家就可以摆脱五大家族垫底的情况,江汉波作为一家之主,肯定得先为家族考虑,而江芷微也自然不愿意直接被安排,知道这些,赵无意也就明白为什么江芷微和江汉波的关系看起来很不好的原因。

  就这样玩到晚上,赵无意推的是筋疲力尽,终于把江芷微给盼来了。

  江芷微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看不出变化,赵无意也就无从得知江芷微这次出去究竟是好还是坏了。

  “姐姐,你来啦,今天我玩的好开心啊。”

  江芷微看到兴高采烈的江渠,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道:“既然这样,那姐姐就放心了。”

  “姐姐,我能明天走吗,我想在这再玩一会。”

  江芷微轻轻摇头道:“家主还在外面等着呢,以后姐姐会经常来看你的,放心吧。”

  “姐姐,那不许撒谎噢,咋们拉钩吧。”

  “嗯,姐姐不会骗你的。”

  随后把江渠送出赵府,赵无意没看到江汉波,可能在马车上吧,随后仆从前来接应,赵无意没再逗留,回到府内。

  江芷微依然在老地方,赵无意赶紧凑到江芷微身边道:“芷微姐,小渠的病究竟怎么回事啊。”

  江芷微看着满天星空,沉默了很久,赵无意也没说话,静静的等着。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月光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良久,江芷微轻叹一口气,随后缓缓道:“小渠的病很罕见,我翻阅了很多典籍也只是找到只言片语,这种病症都是还没出生的时候,遭遇一些变故,一道冰寒气进入身体,跟着身体发育,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冰寒气只会越强。”

  她停顿了片刻,眼神望向远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这种寒气并非寻常病症,它像是有生命一般,会随着宿主成长而壮大。母亲怀着小渠时,曾在家中祖地的寒潭边静修三日,为的是参悟一门祖传的冰系功法。谁曾想,那寒潭深处封印着一道上古残存的阴寒之气,趁母亲心神沉浸修炼之际,悄然侵入了胎儿体内。”

  “那道寒气极阴极寒,寻常的纯阳之物根本无法根除。这些年我试过无数方法,用火阳玉、九阳丹、烈阳草……都只能暂时压制。但每一次压制,都会让寒气产生抗性,下一次发作就会更加猛烈。”江芷微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而且,得这种病的人,都活不到四五岁,家族里面花费海量资源,勉强把小渠支撑道现在,不过眼下,已经无能为力了。”

  她转过头看向赵无意,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你知道么,小渠第一次发作是在他两岁的时候。那天晚上他突然浑身冰冷,体表结出薄薄的冰霜,连呼吸都停滞了。我把所有真气灌入他体内,用尽丹药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从那之后,我就知道,如果不能找到根治之法,他活不过十岁。”

  “之前重金偶然得到一个玉勉强镇压一下。”江芷微的语气变得低沉,“那是三年前,我在北境游历时,从一个雪域商队手中购得的火阳玉髓。那玉髓产自地心火山深处,蕴含最纯粹的火元精华,能够暂时中和寒气。小渠佩戴后,发作频率从每三日一次降至每七日一次,发作时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赵无意注意到江芷微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道:“可是玉髓终究是消耗品。它的火元能量会随着使用而流失,更可怕的是,寒气会吸收这些火元能量来壮大自身。我每隔三个月就要用自身真气为玉髓充能,同时还要用丹药辅佐。可即便如此,玉髓的效力还是在不断衰减。”

  “一个月前,玉髓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江芷微闭上眼,似乎在回忆那个令她绝望的时刻,“我当时就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我尝试用更精纯的真气修复,却发现玉髓内部的火元结构已经被寒气侵蚀得千疮百孔。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寒气似乎具有某种意识,它在学习如何对抗火属性能量。”

  她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某种决绝:“前日,玉髓彻底碎裂了。碎片落在桌上时,表面还凝结着细密的冰晶。小渠当晚就发作了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我用了三颗九阳丹,配合全身真气疏导,才勉强让他撑过去。但我能感觉到,寒气已经深入骨髓,下一次发作……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赵无意听得心惊肉跳:“难道整个江家都束手无策?你们不是五大家族之一吗?”

  “江家确实势力庞大。”江芷微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但有些东西,不是权势和财富就能换来的。我们找过皇室御医、拜访过隐世宗门、甚至远渡重洋求教海外异族。所有结论都一致——此病无解。有一位西域毒医曾直言,这寒气已与小渠的生命本源融为一体,强行驱除只会让他当场毙命。唯一的方法,是用另一种更高层次、更精纯的寒属性功法,将这道寒气慢慢引导、转化、吸收。”

  “那不就是……”

  “对。”江芷微打断了他,眼神幽深,“需要用更精纯、更可怕的寒系真气,一点点地将那道寒气从骨髓里剥离出来,再用特殊手法炼化。但这么做的前提是,施术者必须修为远超寒气本身,同时修炼的功法必须与寒气同源且更高阶。普天之下,我只知道一个人可能做到。”

  赵无意识趣地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他有种感觉,这个话题如果再深入下去,会触碰到某些他不该知道的隐秘。他只是低声问道:“那玉髓碎了之后,就没办法再找替代品了吗?”

  江芷微摇摇头:“火阳玉本就罕见,玉髓更是百年难遇。而且就算找到了,也只会重复之前的循环——暂时压制,然后被寒气吸收壮大,最后彻底毁坏。这是饮鸩止渴,我已经不敢再用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能够根治的办法。”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父亲这次来京城,表面上是带小渠求医,实则是要找我谈一件事。他知道有一个地方可能藏有解法,但那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赵无意下意识问出口,随即就后悔了。他看到江芷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混合着屈辱、挣扎、以及某种绝望的决意。

  “不用问了。”江芷微转过身,背对着他,“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小渠的病我会想办法解决,其他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她的语气很冷,冷得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赵无意敏锐地察觉到,江芷微的肩头在微微颤抖,虽然只有一瞬间,随即就恢复了往日的挺直。她抬起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脖颈的位置——那里被衣领遮得严实实,看不出任何异样。

  “芷微姐……”赵无意犹豫着开口,“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虽然我不懂医术,但跑跑腿、传传话还是可以的。”

  “你帮不了。”江芷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代价,只能自己承担。无意,你记住,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相信……相信姐姐,好吗?”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赵无意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信你,芷微姐。你一直都是对的。”

  江芷微没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夜空。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而柔和的轮廓。有那么一瞬间,赵无意觉得她像是要落泪,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月光下的玉雕,美丽、清冷、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脆弱。

  赵无意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片夜空下,京城西郊一座隐秘的庄园里,江芷微的父亲江汉波正坐在书房里,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一封密信。信纸用的是上好的雪宣,字迹清隽中透着凛冽的寒意——那是江芷微的笔迹,但内容却让这位江家家主的手指微微发颤。

  “父亲大人亲启:

  关于小渠之病,女儿已知根治之法。北境寒家秘传功法《玄冰九转诀》第七重‘冰魄归元’,可引、化、吸同源寒气。寒家少主寒无咎三年前已修至第七重,如今修为恐已趋圆满。

  然寒家与江家世代交恶,欲求其出手,必付代价。女儿愿以自身为筹码,与寒无咎做一笔交易。具体事宜,请容女儿亲自与寒无咎面谈。

  此事关乎小渠性命,亦关乎江家颜面。请父亲万勿与外人道,更不可告知赵府任何人。三日后亥时,女儿将赴城西揽月楼,与寒无咎初议。后续安排,待面谈后再禀。

  不孝女芷微 敬上”

  江汉波将这封信看了三遍,每一次看,脸色就更沉一分。他当然知道《玄冰九转诀》是什么——那是寒家镇压北境的至高功法,修炼至第七重者,可操控极寒真气,化冰为元,归元入体。理论上确实有可能化解小渠体内的寒气。

  但他更清楚寒无咎是什么人。寒家长子,年方二十五却已执掌北境半壁兵权,修为深不可测,性情冷酷乖戾。传闻他修炼《玄冰九转诀》时曾走火入魔,虽被家族长老救回,却落下隐疾——需要定期与纯阴体质的女子双修,借对方阴元调和体内过盛的冰寒真气。

  而江芷微,正是百年难遇的九阴玄脉。

  江汉波的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茶杯震得跳起。他想起了白日里女儿来找自己时的情景——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平静得可怕。她只说了一句:“父亲,小渠的病有救了。但您得答应我,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您听到了什么传闻,都不要过问,更不要阻拦。”

  当时他以为女儿是找到了什么灵丹妙药,或是结识了隐世高人。现在想来,她那平静之下的决绝,根本就是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糊涂!”江汉波低吼一声,却又颓然坐下。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责怪女儿——这些年,他这个做父亲的,为小渠的病又付出过什么?除了花费钱财、动用关系,他甚至连一门可能有效的功法都没有为儿子寻来。江家式微,连皇室御医都请得勉强,更遑论求到寒家门下。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女儿幼时的模样——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却总是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要修炼成天下第一的武者,保护弟弟和家族。后来她真的做到了,十六岁突破先天,十八岁名扬京城,二十岁已隐隐有年轻一代第一人之势。但代价是,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什么闲暇,更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生活。

  而现在,她连自己都要献出去了。

  江汉波睁开眼,眼神复杂地望着那封信。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去阻拦,女儿一定会反抗——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躲在他怀里哭的小女孩了。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坚持,更有为了保护弟弟不惜一切的决心。

  “罢了……”江汉波长叹一声,将那封信凑到烛火边。火焰舔舐着纸张,很快将那清隽的字迹吞没,化作灰烬落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赵府的方向,低声自语:“芷微,为父对不住你。若真有报应,就都报在老爹身上吧。”

  ***

  三天后的傍晚,赵府藏书阁。

  赵无意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前朝野史,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江芷微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出现了,连福伯都说不知道她的去向。整个赵府像是突然少了什么,连带着连空气都沉闷了许多。

  “也不知道芷微姐在忙什么。”赵无意嘀咕着,随手把书丢回架子上,“该不会又去找小渠了吧?但那天不是才见过吗?”

  他挠了挠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反正以江芷微的修为和能力,这世上能伤到她的人不多,能让她吃亏的更是凤毛麟角。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明天就是聚文宴了,可引荐人到现在还没影儿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无意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休息。就在他刚走到四楼楼梯口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藏书阁大门外走过。是江芷微!

  赵无意心中一喜,正要开口喊人,却发现江芷微今日的打扮有些不同——她穿了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同色的纱衣,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这身装束比她平日里那些素净的衣裙要华丽许多,也更显身段。月光下,她纤腰盈盈一握,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姿,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媚。

  但更让赵无意诧异的是,江芷微并不是一个人。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穿着深蓝色锦袍的男子。那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像是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人,连眼神都透着寒意。

  两人并肩而行,男子微微侧头对江芷微说了句什么,江芷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他们走得不快,但方向明确——正是往赵府后门去的路。

  赵无意下意识缩回楼梯口,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他认识江芷微这么久,从未见过她与哪个男子如此亲近地走在一起。而且更奇怪的是,那男子明显不是赵府的人,也不是江家人——江家的人,赵无意大多认识,就算没见过也听过描述。可这个蓝袍男子,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道是芷微姐的朋友?”赵无意喃喃自语,随即又摇摇头,“不对,芷微姐的朋友我都认识,就算没见过,也听她提过名字。这个人……”

  他悄悄探出头,想要再看清楚些,却只看到两人转过回廊拐角的背影。月光下,江芷微的蓝裙和男子的蓝袍几乎融在一起,远远看去,竟有种莫名的和谐。赵无意的心突然沉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像是隐约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应该……是我多想了吧。”他用力甩甩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芷微姐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话虽如此,赵无意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地隔着三四十步的距离,借着夜色和府中亭台楼阁的掩护,小心地尾随着。

  江芷微和那蓝袍男子出了赵府后门,门外早已停好一辆马车。马车很普通,没有任何家族徽记,但拉车的两匹马却是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天山雪驹——这种马匹珍贵异常,只产自北境寒家掌控的雪域高原,一匹就价值万金。

  赵无意的心脏猛地一跳。北境寒家——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记得江芷微曾经简单提过寒家——那是盘踞北境数百年的古老世家,与江家素有旧怨。三十年前,江家一位长老在争夺一处灵矿时,失手打死了寒家的一位嫡系子弟,从此两家结下死仇。寒家曾数次派人刺杀江家要员,江家也还以颜色,双方明争暗斗数十年,直到十年前才在皇室调停下勉强维持表面和平。

  “芷微姐怎么会和寒家的人在一起?!”赵无意脑子里乱成一团,“难道是为了小渠的病?可寒家的人又怎么会好心帮忙?”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马车已经启动,缓缓驶入夜色。赵无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提气追了上去。他现在的修为虽然不高,但轻功还算不错,加上对京城道路熟悉,要跟上一辆不疾不徐的马车并不难。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了城西一座气派的楼阁前。赵无意远远躲在巷口,看到匾额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揽月楼。

  这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三层高的楼宇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门口停满了各色华丽马车。但眼前这辆天山雪驹拉的马车,还是让迎客的小厮眼睛一亮,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

  蓝袍男子先下了车,随后转身,朝车内伸出一只手。赵无意看到,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车内伸出,轻轻搭在了男人的掌心——那是江芷微的手。

  江芷微从马车里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神情,只是月光下,她的脸颊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了些。她今日的妆容也比平常精致——眉描得细长,唇点得嫣红,耳垂上还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这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婉,却也更显疏离。

  蓝袍男子收回手,朝江芷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芷微微微颔首,率先朝楼内走去。男子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珠帘之后。

  赵无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这是江芷微的私事,他没有立场干涉。但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那个高傲清冷、对任何男子都不假辞色的江芷微,竟然会和一个寒家男子深夜同游,还来到了这种……这种地方。

  “也许他们真的是在谈正事。”赵无意试图说服自己,“揽月楼虽然是风月场所,但三楼也有雅间供人密谈。芷微姐可能只是……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揽月楼三楼东侧的一扇窗户亮了起来,那是揽月楼最好的雅间之一“听雪轩”。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端坐着,身形挺拔;一个站着,微微前倾,似乎在说什么。

  站着的是江芷微,坐着的是那蓝袍男子。

  赵无意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紧。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绕到揽月楼侧面,找了棵靠墙的大树,三两下爬了上去。从这个角度,他能勉强看到“听雪轩”窗内的一部分景象。

  雅间里布置得清雅别致,墙上挂着几幅雪景图,案上焚着香,袅袅青烟升起。江芷微背对着窗户站着,蓝袍男子则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两人似乎在交谈,但因为隔得太远,赵无意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听不到任何声音。

  突然,那蓝袍男子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了江芷微面前。赵无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男人离江芷微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江芷微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过脸,像是在躲避什么。男人伸出手,似乎是想碰她的脸,但在即将触到时又停住了。他说了句什么,江芷微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发生的事情,让赵无意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男人绕到江芷微身后,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江芷微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反抗。男人的另一只手抬起,开始解她发髻上的碧玉簪。簪子被抽出的瞬间,江芷微一头如瀑青丝倾泻而下,垂落到腰际。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墨色的长发上,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

  赵无意几乎要冲出去,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他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很满意,他的手指穿过江芷微的长发,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绸缎。接着,他的手滑到了江芷微的衣领处,开始解她外袍的系带。江芷微的身体颤抖起来,她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但她始终没有动,任由男人的手在她身上动作。

  外袍的系带被解开了,水蓝色的纱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同色的束胸襦裙。男人的手没有停,继续解襦裙的系带。这一次,江芷微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睁开眼,抬手想要阻止,但男人的动作更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他说了句什么,语气似乎很温和,但江芷微的脸上却瞬间褪尽血色。她挣扎了一下,男人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江芷微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重新闭上眼睛,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只剩下最后一点支撑。

  襦裙的系带也被解开了。轻薄的面料顺着身体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男人看着眼前只着里衣、长发披散的江芷微,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灼热。他的手再次抬起,这次是按在了江芷微的肩头,微微用力,将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对着自己。

  江芷微被迫睁开眼,与男人对视。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男人并不在意,他低头,凑到江芷微耳边说了句什么。江芷微的身体又是一颤,随后,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里衣。

  那是一件斜襟的里衣,用几颗盘扣系着。江芷微的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能解开扣子。男人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最终,江芷微还是解开了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里衣的前襟敞开了,露出下面素白色的抹胸。抹胸是丝绸质地,紧紧包裹着她的胸脯,勾勒出饱满而优美的弧度。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肌肤上——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细腻如瓷,光滑如玉。锁骨清晰可见,在光影下投出精致的阴影,肩头圆润,手臂纤细,每一寸都美得惊心动魄。

  男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伸出手,却不是去碰抹胸,而是沿着江芷微的脖子慢慢往下滑,指尖轻轻划过锁骨,拂过肩头,最终停在抹胸的边缘。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肌肤时,江芷微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手指继续往下,按在了抹胸的正中央,那片柔软隆起的顶端。

  隔着薄薄的丝绸,他按住了那颗已经挺立的乳尖——因为紧张和寒冷而自然反应,却成了此刻最不堪的证据。江芷微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但她马上咬住嘴唇,把那声音吞了回去。她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男人却笑了。他俯身,在江芷微耳边低语,声音虽然听不清,但那语气里的嘲弄和占有欲,赵无意义愤填膺,却无法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冰凉的手指在江芷微的胸前流连,时而轻按,时而捻弄,隔着抹胸亵玩那对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玉峰。江芷微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双腿甚至有些发软,全靠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才没有倒下。

  然后,男人的手开始往下滑。他解开了江芷微的裙带,月白色的长裙失去束缚,顺着修长的双腿滑落在地,堆成一团柔软的布料。现在江芷微身上只剩下抹胸和一条同样材质的亵裤,以及一双白色的罗袜。她几乎半裸地站在男人面前,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副任人采撷的姿态。

  男人似乎终于满足了视觉上的享受,他收回手,后退半步,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对江芷微说了句什么,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膝盖。江芷微僵硬地站在那里,像是没听懂。男人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江芷微的眼神挣扎了一瞬,随即化为死寂。她迈开脚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男人面前,然后,在赵无意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慢慢地、僵硬地跪了下去。

  她跪在了男人的腿间,仰起脸,月光照亮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男人伸出手,拇指沿着她的脸颊轻轻擦拭,将泪水抹去。然后他的手滑到江芷微的脑后,穿过长发,稍稍用力按了一下——那是一个明确的示意。

  江芷微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低下头,将脸埋进男人的双腿之间,开始解他的腰带。男人的腰带是墨蓝色的锦缎,上绣着繁复的冰花纹。江芷微的手依旧在抖,但这一次她很快就解开了,然后是外袍、中衣……

  当她终于解开最后一层衣物时,一根粗长可怖的男性阳具猛地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竖在那里,因为情欲而涨得发紫,青筋虬结,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那东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散发着热气,几乎要戳到江芷微的脸上。

  赵无意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他看到江芷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极其缓慢地张开嘴,将那根粗硬的肉茎含了进去。

  她的嘴很小,刚开始只能勉强含住头部。男人按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退缩,同时腰部微微前挺,将更多的部分塞进那张温软的口腔。江芷微的喉咙发出干呕的声音,眼泪直流,却还是顺从地吮吸着,用舌头舔舐,用嘴唇包裹,按照男人的要求服侍这根污秽之物。

  雅间里响起了濡湿的水声,还有男人压抑的喘息。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按住江芷微的后脑,控制着进出的节奏,另一只手则重新探向她的胸前,隔着抹胸揉捏那团柔软的乳肉。他甚至用两根手指夹住一个乳尖,用力拧转,隔着布料折磨那颗敏感的小点。

  江芷微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口中的动作却没有停。她不熟练,甚至可以说很生涩,好几次牙齿都磕到了肉茎,但男人似乎并不在意——这种笨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他不断地挺腰,将肉棒送入更深,直抵江芷微的喉咙深处,让她发出窒息的呜咽,然后再抽出来,再顶进去。如此反复,像是在练习,又像是在警告——她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芷微的跪姿越来越僵硬,膝盖肯定已经磨得通红,但男人丝毫没有让她休息的意思。他甚至从桌上端起酒杯,一边浅酌,一边享受着她生涩的口舌服侍。月光下,他俊朗的面容因为情欲而扭曲,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占有和满足。

  终于,男人发出一声低吼,按住江芷微后脑的手猛然收紧,腰腹剧烈地挺动了几下。随后,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胸口起伏,大口喘气。而江芷微还跪在那里,嘴里含着那根依旧半硬的肉棒,粘稠的白色液体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男人缓了一会儿,才抽出已经软下去的性器。他随手拿起一块丝帕擦了擦,然后丢在地上,对江芷微说了句什么。江芷微呆滞地跪在那里,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到处都是粘稠的精液,整个人像是被玩坏了的玩偶。她机械地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双腿却一软,差点摔倒。她踉跄着扶住椅子,勉强稳住身形,然后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

  她穿衣服的动作很慢,每一件都穿得极为仔细,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外袍、襦裙、束腰、纱衣……她重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长发也重新挽起,用碧玉簪固定。最后,她甚至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镜子,对着理了理鬓发,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痕和污迹。当她转过身面对男人时,除了微红的眼眶和过分苍白的脸色,几乎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

  男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又说了句什么。江芷微垂着眼,没有回应。男人也不介意,他穿上自己的衣物,系好腰带,整理好仪容,然后率先走出雅间。江芷微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窗外的赵无意浑身冰冷。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树上爬下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看到的一切——江芷微的泪水、江芷微的颤抖、江芷微跪在地板上,将男人那根肮脏的阳具含进嘴里的画面。

  “为什么……”他靠在院墙上,浑身发软,“芷微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小渠的病吗?可是……可是……”

  他想起了江芷微白天说过的话:“有些代价,只能自己承担。”

  现在他明白了。那代价,就是她的尊严、她的清白、她的骄傲。为了救弟弟,她把自己卖给了寒家,卖给了那个冷酷的男人。

  赵无意捂住脸,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感。他什么都做不了,既不能冲进去打断那场肮脏的交易,也不能把江芷微从泥潭里拉出来——因为是她自己走进去的。为了江渠,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可是……真的只能这样吗?

  赵无意抬起头,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揽月楼。三楼的灯已经熄了,整栋楼重新隐入夜色,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是江芷微为了救弟弟,正在经历的炼狱。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江芷微的话音已经带着一丝伤感,赵无意也沉默,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在这个年龄应该和其他玩伴开开心心的打闹,可是现在却要承受这些,虽然江芷微没有明说得这种病的痛苦,不过加上方才江渠的一些言语,赵无意也能想象。

  “芷微姐,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芷微轻轻摇头道:“这个病太过于罕见,很棘手,只能拖着,而且冰寒气已经和身体融合,找不到任何去除的方法,这段时间,发作也是越来越频繁…”

  江芷微没在说下去,赵无意也有点心塞,赵无意想到这病很棘手,没想到还是超乎想象,深吸一口气,赵无意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芷微姐,小渠会挺过去的。”

  虽然这句话赵无意自己都不相信,不过有的话还是得说,万一真的出现奇迹了呢。

  “好了,无意,你回去休息吧,接下来这两天不用看新书,把我让你看的书重新看看就可以。”

  “哦,好吧,那芷微姐你也早点休息了。”

  “嗯。”

  随后两人分道扬镳,赵无意回到屋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世道,谁都不容易啊,祖国的花朵,还没到盛放的时候就要枯萎了,刚才江芷微没挑明。不过赵无意也看得出来,江渠时日无多了。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情,赵无意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赵无意到藏书阁没看到江芷微的身影,稍稍遗憾,难怪江芷微没让自己看新书了,看来有事离开,赵无意猜测可能是为了江渠的事情。

  赵无意看得出来,江芷微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弟弟,只是这么久都没解决,现在又能做什么事呢,自己也只能做一个局外人,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赵无意苦笑了一下。

  左右无事,赵无意重新看起了小说,这段时间看下来,赵无意都忍不住萌生一个想法,把前世的那些修仙小说写出来,肯定得卖爆,赵无意不缺钱,就是想把这种东西分享出来,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不。

  赵无意已经可以想象,自己名头一炮打响,传遍大江南北,享受万人敬仰,虽然赵无意对出名并不是很感冒,不过想到这种情况还是忍不住陶醉了一下。

  看了一会也开始索然无味起来,赵无意没再待着,准备离开。

  出门后不见看门福伯,赵无意都习惯自己离开被福伯让慢走的客气话了。

  赵无意稍稍奇怪,因为福伯在的地方类似一个小型岗哨的屋子,赵无意随便打量一下,随后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

  赵无意看到桌子上有一个册子,旁边还有一支笔,赵无意忍不住好奇,随后进去看看这藏书阁有什么要记录的。

  首先翻开册子封面,访客记录表,五个大字,有意思,这自家的藏书阁还有访客的?因为这册子一页就是一天,所以比较厚,赵无意大概翻了翻,零零散散有几个人,还有几个是成天和自己鬼混的狐朋狗友,他们来藏书阁学习赵无意是完全不信的。

  赵无意把册子放下,心中正疑惑,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少爷,有什么吩咐?”

  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伯已经来了,在赵无意身后站着,看到赵无意放下册子这才恭敬的问道。

  “对了,福伯,府上的藏书阁有外人进入过?怎么弄这样一个册子,我大概看了看好像也没写上什么名字。”

  赵无意说出心中的疑惑。

  “三少爷,是这样的,天下太平后,文风繁荣,蒸蒸日上,不过一直有一个问题,就是几大家族一直把持着大量的藏书不外泄,这样对文风的进步造成了很大影响,于是圣上下旨,五大世家的弟子可以互相去对方的藏书阁交流,不得阻碍,咋们赵家虽然不是五大世家之一,不过也在其中,于是老奴就在这里负责登记,这个册子也是用来记录的。”

  原来如此,福伯这番话算是解答了赵无意的疑惑,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赵无意算是开了眼界了。

  “福伯,咋们府上来的人不是很多啊,其他世家是什么样的?”

  “回少爷,其他世家来往的络绎不绝,都是青年才俊,不满足在自己的藏书阁,想要了解更多知识,我们府上藏书虽然数量不弱于其他世家,不过底蕴还是差太多,他们千百年累计了很多孤本和珍藏,我们府上的书大多是圣上赏赐的,而赏赐的来源有基本是民间搜集的大众书籍,虽然如此,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前来,不过基本都是冲着芷微姑娘来的。”

  赵无意听到这忍不住无语,原来还有这层说法,妈的居然还有一群为了江芷微特意前来的,不过对此赵无意并不意外,毕竟食色性也,以江芷微的姿容,来多少也不奇怪。

  “那福伯,这段时间有多少人来啊,只是这两天怎么没见到?”

  “回少爷,近一个月来有七八个左右,这两天因为聚文宴要开始了,他们都在家里准备呢,咋们府上没来的必要。”

  “行,我知道了,那福伯你继续守着吧。”

  “少爷慢走。”

  赵无意在回去的路上寻思起来,看来自己情敌似乎有点多啊,不过此刻在赵无意看来都是不足为惧,在得知江芷微对赵无情的感情后赵无意心中活络起来,人没点梦想怎么可以,而且自己有一个大优势,江芷微看起来对文学这方面也很感兴趣,自己可是开挂的,到时候随便出口成章,博得美人欢心,岂不美哉。

  美好的世界就在眼前,赵无意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向光而行,好起来了,虽然江渠的事情难以解决,不过赵无意此刻觉得这件事会解决的,这是赵无意的第六感,在合适的时间在合适的地点出现。

  随着聚文宴的时间越来越近,转眼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不过江芷微还是没有回来,赵无意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不太妙啊,没江芷微引荐自己没什么门路进去。

  自己也没法出门寻人,赵世苏可是下命令了,根本不给自己出去,除非江芷微开口,现在人没在,赵无意被困在府里,听天由命。

  赵无意稳住心态,这聚文宴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能去了自然更好,只能等了,转眼,离聚文宴只差一天了。

  远方,雄鸡一声天下白。

  没有闹钟的日子也挺安逸的,听着那嘹亮的打鸣,赵无意麻溜的下床洗漱,随后朝藏书阁走去。

  这段时间,赵无意已经习惯去五楼看看江芷微是否在,今天依然如故,虽然赵无意已经习惯那个空落落的位置,不过赵无意还是乐此不疲。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五楼到了,熟悉的地方,不过那个清莲一般的身影依然缺席,赵无意轻叹一口气,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现在面对上还是忍不住有点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