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罪证累累
流氓帝师 · 佚名 · 1,512 字
景帝看着他。
“抬起头来。”
赵二河慢慢抬头,眼睛通红,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惶恐。
景帝问道:“昨日密报中说,你母亲陈春娘病重,你去济仁堂赊药,却被登津坊差役夺走,随后你到坊署喊冤,被严国安斥为刁民,杖责十棍,赶出主街。等你回家时,你母亲已经病死。”
“这话,是你说的?”
赵二河嘴唇颤抖。
他下意识看向严国安。
严国安面色阴沉,正盯着他。
赵二河浑身一颤,几乎又要低下头。
方正一忽然在旁边懒洋洋道:“看严大人干什么?他又不是皇帝。”
院中不少官员脸色一变。
景帝却没有呵斥。
赵二河听见这话,像是忽然被人拽了一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重重磕头。
“回陛下,是草民说的。”
景帝道:“当着朕的面,再说一遍。”
赵二河伏在地上,声音一开始还发抖,可越说越哑,越说越重。
他说自己如何去药铺赊药,在巷口被差役拦下。
后跪地求饶,看着药被夺走,喊冤挨打。
如何回到家,看见老娘已经没了气....
说到最后,赵二河已经泣不成声。
院中原本还有些人不以为然,可随着他一字一句说下去,不少官员脸色渐渐变了。
有人偷偷看向严国安。
严国安立刻出列,沉声道:“陛下,臣有话说!”
景帝淡淡道:“说。”
严国安指着赵二河:“此人所言,满是怨愤,不可尽信。灾情之中,各处药材皆由坊署统一调配,若人人私拿私用,岂不乱了章程?”
“至于杖责,也并非因他喊冤,而是此人当众喧哗,污蔑差役抢药,引得灾民围观,有扰乱救灾之嫌。”
“臣所为虽严,却是为了大局。”
赵二河猛地抬头:“我没有污蔑!那就是我娘的药!”
严国安厉声道:“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
赵二河吓得一抖。
景帝看着严国安,忽然问道:“你说药材由坊署统一调配?”
严国安立刻道:“正是。”
“取证据。”
郭天养打开第一份文书。
“济仁堂掌柜证词。昨日申时,赵二河赊取驱寒退热药一副,内有干姜、紫苏、防风、荆芥等药材。尚未离巷口,被差役王庆、刘远夺走。”
严国安脸色微变。
郭天养又打开第二份。
“济仁堂伙计证词,与掌柜所述相同。”
再打开第三份。
“差役王庆供词。确曾从赵二河手中取药,送往主街义棚,因当时义棚中有乡绅宋家老夫人受寒,药棚暂无现药,故先行调取...后经查验,非宋家无药,乃借口夺取收于家中库房。”
院中哗然声骤起!
严国安额角开始冒汗。
景帝看向他:“严卿,差役供词也满是怨愤么?”
严国安喉咙动了动:“陛下,差役行事或有不当,但臣未必知情。”
“你不知情?”
景帝点点头。
郭天养翻开下一份文书。
“坊署门前证人十七人画押。赵二河跪于坊署门前喊冤,称药被夺,其母病重。严国安当场斥其为刁民,命杖十,逐出主街。”
严国安身子一晃。
郭天养继续念。
“其中苏荣轩证词,赵二河喊冤时,严国安正在坊署门前接见士绅。赵二河所言,严国安听得清楚。”
这一下,不少官员脸色彻底变了。
苏荣轩昨日还在帮严国安说话。
连他都招了。
严国安猛地回头看向人群中的苏荣轩。
苏荣轩脸色惨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景帝又问:“槐树巷的义棚呢?”
郭天养继续道:“槐树巷实查,昨日棚塌一半,积水过腰。所谓西巷临棚,只搭了三处,其中两处漏雨,一处无人看守。粥棚米汤稀薄,药棚无人。”
景帝看向严国安。
“你方才说,凡病者伤者,皆送药棚调治。”
严国安嘴唇发白:“臣....臣下属失察....”
“下属失察?”
景帝又点头。
郭天养拿起另一册账。
“登津坊主街义棚账册,昨日共用药十一副,其中七副用于士绅家眷、读书人及本坊富户。后巷灾民用药四副。”
院中更静了。
静得连远处棚子里的咳嗽声都能听见。
张东相站在人群前列,脸已经黑成锅底。
郑桥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岩松看向严国安,眼神冷得吓人。
严国安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臣冤枉啊!”
景帝没有理他,只看向院中官员。
“昨日是谁上奏,说登津坊救灾有序,官民协力,百姓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