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我的精灵女仆小姐(4k)
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 佚名 · 4,139 字
“我又幻想了。幻想自己是白手起家的男性卓尔,在女性为尊的母系社会里一步步获得权力地位。
“望族高地的贵族大小姐总是傲娇地塞给我一份点心,蜘蛛教院的清冷教师看到之后将我喊到办公室里私下补习,回到家的时候有身着女仆装的姐姐妹妹为我脱鞋捏脚,邻居家的青梅竹马吵着晚上要在我家玩游戏一起睡觉,家族主母做好当晚的餐食之后带我去地下温泉泡澡,最后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聊起她们曾经看不起我的童年、哭着剥下我的外衣跟我道歉……”
“停一停,别幻想了。现实是那份点心有可能是你的一根手指,将你喊到办公室里是为了测试她新学习的电击魔法,回到家里就要像个仆人一样跪在姐妹面前给她们按摩捏脚,邻居家的少女要你像条狗一样去接她的飞盘,主母煮了一锅开水要烫掉你的皮肤,然后笑着剥掉你的皮囊挂在她卧室的收藏架上。”
“能让我捏她们的脚,听起来也不错啊……”
“你没救了。”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生为雄畜,就连幻想的权力都没有吗?”
“你不如想想怎么让幻想成为现实。”
“幻想之所以是幻想,就是因为没人做到!”
“那你再看看他呢?”
在私下窃窃私语的几个卓尔同时看向唐奇的方向,只见到那在他们心中高不可攀的女人,如今就像是幻想中的那个仆人一样做着本应该属于男人的活计。
她一丝不苟地清扫着唐奇的桌面,等到终于入座之后,又听到‘主人’的下一个命令:
“擦一下。”
夏尔缇奇怪地打量唐奇,却见到他佯装不经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那是他刚才饮酒后剩下的酒渍。
盯着他那双健全的手掌,精灵小姐本能的不想履行唐奇的命令——如果是请求的话,她还会考虑考虑。但唐奇的语气听起来压迫感太重,她不是很喜欢。
但又想到此前答应唐奇要陪他演下去,又不得不靠在唐奇的肩头,从腰包中摸索起来。
一股莫名的屈辱感从心底缓缓抬升,她感到有些不适,但奇怪的是这份不适并没有转化成厌烦。
而是汇聚到了羞耻之中,让她的脸颊少见的浮起一抹红晕。
这家伙该不是借着演戏的借口,故意让她这么做的吧。
但不论如何,她还是从腰包中取出手帕,擦拭起唐奇的嘴角。
精灵小姐的手指很纤细、动作很轻柔,丝绢的质地柔顺,裹挟着一缕花香轻俏地漫过唐奇的鼻息,让他得以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脸红与服务。
他当然抱着这样的私心,也算是试探精灵小姐对自己的态度。
但更多的,还是抱着让雄卓尔们见识见识的态度——
如果将一个过程拆分成步骤,那么计划的第一步大概就是集结群众。
当拥有了一定的群众基础之后,第二步则理应是扭转观念。
在唐奇看来,没有什么比‘让饱受压迫的雄卓尔们亲眼看到翻身做主人’这件事,更能激起他们心中欲望的举措。
【女性至上】的思潮之所以在卓尔社会根深蒂固,无外乎是因为这是从他们诞生之初,便已然接受的制度与观念。
他们没见过男性雄起的时刻,于是只能在心中不停幻想,有朝一日坐在‘主母’的位置上会获得什么。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是永远也不可能显露出的,扎根在心底的野望——只要还想活着,就没人愿意、也没人拥有推翻这个制度的能力。
这是他们明明受到压迫,却仍然胆怯的重要因素。
于是,让他们亲眼见证心中的幻想成为事实,反而成为了将压迫化作实质的最好方法。
这是卓尔的劣根性,一旦拥有了对比,就无法在按捺住那躁动而压抑的欲望——否则那些女人又何至于为了权势、地位、一个祭司的位置,而对自己的亲族痛下杀手?
眼见气氛如自己所料,人人喘息着粗重的呼吸,幻想着自己也能像唐奇一样作为‘主人’的时刻。
唐奇向远处紧紧咬牙的拉菲爵士招手,作为问候:
“拉菲爵士,很高兴与你相见。”
拉菲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和这样危险的人物接触——不论是对女性的统治地位,还是对于自己的处境而言。
但‘文森特’先前扎根在他心底的豪言壮语,与今日所见到的地位翻转的事实一并涌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在一时的冲动下、坐在了唐奇的面前:
“你认识我?”
“听文森特说起过你。”
“光明。果然是他。”
拉菲暗骂一声,心想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一周前那个烂脸的混蛋还在嚷嚷着什么男性至上,一周后他的面前就出现了这么两个卓尔,
“和他走得很近,你们迟早会被蛛丝的主母发现,然后绞死在望族高低上。”
走吧、走吧。离无光城、离我的生活越远越好!
这样,他就不会幻想什么无聊的雄畜翻身做主人。
“主母知道我们。”
有隐藏在暗处的夺心魔在侦测思想,唐奇并不惧怕拉菲告发自己——他们会在他生起这个念头的时候解决掉他,
“你应该听说过,蛛丝家族最近抵达了两个外来者。”
“是你们?”
拉菲拧紧眉头,
“【杜垩登】,我听说过你们。但是我不相信蛛丝的主母会允许你们两个,以这种有违法度的做派徘徊在城市里。”
“当然。所以我们是来改变这一切的。”
“又是改变……你们就不能换个说法?”
“我们并不用这张嘴来改变什么,而是用行动。”
唐奇指了指周围时不时打量他们的卓尔们,那目光让拉菲如坐针毡。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坐在这里与‘崔斯特’闲聊的刹那间,就已然在向在场所有人透露着一个事实——【毒蛰】的拉菲爵士,也存在统领整个家族的野心!
拉菲连忙就要起身,唐奇却打断道:
“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圈套。”拉菲咬牙道,“你肯定是使用了魔法引诱我!”
“这是圈套,但也是你自己走进来的圈套。”
唐奇摇了摇头,这次他还真的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反动派】与【名人效应】的风度并不算在内,
“如果你真的那么尊崇母系社会,就不会再来到这家酒馆、也不敢坐在我的面前。承认吧,拉菲爵士,你其实也想和我一样成为家族的主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揽过夏尔缇的肩膀。
精灵小姐被迫依偎在了他的怀中,想要做出简短的挣扎,却又因为唐奇轻俏地在她肩头捏了一下,而选择放弃:
“只此一次。”
她轻声道。
底线都是一点点被悄然突破的。
唐奇看向瞠目结舌的拉菲,继续说:
“我听文森特提起过你的事迹。你拥有不逊色于他的能力,如今也在家族中拥有寻常男人难以想象的自由,但你也拥有跟他同样的结局——
“如果需要的话,你也会像他一样被毫不犹豫地扔到虫群里,被吞噬。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没能获得到与能力相互匹配的权力与地位。”
“难道你就获得了吗?”拉菲咬牙道,“你敢在蛛丝的主母面前这么做么?”
“我当然有这个勇气,并且我相信就在不久之后,你也会拥有这样的勇气。”
“文森特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现在他在哪里发财呢?”
“他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下。”唐奇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一个将这谎言所编织的社会,彻底撕裂的时机。”
唐奇说,“献祭的时机。”
“什么意思?”拉菲不明白。
唐奇道出真正的计划:
“你难道不想看看么?主母们将祭品奉献给神明的时刻。”
“我没有这个资格。”
“我从没有问过你资格。我只是询问你,想、还是不想。”
“当然——”拉菲下意识地否认,可当打量着将夏尔缇搂在怀中的唐奇时,这个在文森特面前笃定的回答却少见的停留在了咽喉。
是的,他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果断了。
因为‘崔斯特’的存在,让他意识到另一个可能。
眼见他说不出话,唐奇继续说:
“罗丝将你们遗弃了,这不是耸人听闻的谎言。这所谓的诞生日、所谓的献祭,从数百年前神明的远去之后,就已经成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表演——
“克灵如此、蛛丝如此,连同整个卓尔社会的所有家族,都在用这场表演来粉饰神明的无情。
“因为她们还需要统治我们,统治我们这些男人。只有让我们相信神明还赋予着她们神力,她们还拥有惩罚我们的力量,她们才能保留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难道,你不想揭开这虚伪的幕布,亲眼见证她们早已被神明所遗弃的真相么?”
“遗弃的……真相……”
拉菲喃喃自语。【反动派】的影响下,他感到自己的欲望已经按捺不住,那甚至焚烧了他心中对于制度的恐惧。
“是的,你会想要知道的。这种被女人所压迫的生活你已经麻木了上百年,你见证过一个个为家族奉献一切的男人,最后逃不过被扒皮和沉湖的下场。”
唐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不愿得到这个结局,然后我做到了。而现在,我希望那也不是你的结局。”
“为什么?”
拉菲迟疑地看向唐奇,怀疑他的动机,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要理会其他人的压迫?你为什么想要改变整个无光城、改变一个种族?”
“因为卓尔最初不是这个样子的。”
唐奇摇摇头,
“在精灵历史的原初,是罗丝将所有精灵分裂、带到了地底。叛神用虚假的道德观念扭曲了所有精灵的理智,这并不代表精灵的本性属于邪恶——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对黑暗无所适从的卓尔精灵,甚至罗丝的女儿都无法忍受母亲的残酷,从而庇佑起那些没有归宿的卓尔们。”
“这些……这些鬼话你都是从哪里听到的?”
“月光下起舞的少女,伊莉丝翠。”
“所以,你是在为你的神明做事?”
拉菲并不因为唐奇的言论而恐慌,反倒像是有了什么支柱一般而感到安心。
唐奇意识到,这些心中还残留着神明概念的卓尔,他们并不像龙金城的市民一样,能够坚信通过双手便能创造独属于自己的财富。
他们的历史悠久,生命漫长,而这漫长的生命中始终存在着神明的阴影。
想要摆脱旧神,或许便需要一个新的信仰。
不是因为神明真的能够帮助他们。
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被神明所规训,需要一个信仰给予自己宽慰,给予自己勇气。
想到这里,唐奇只能再披一张伊莉丝翠的大旗:
“罗丝不是仁慈的神明。祂抛弃了你们,但伊莉丝翠没有。在克灵献祭之日,我会带你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
拉菲被唤起的野心在胸膛作祟,他深呼吸一口气、说,
“我不相信你的神明。但是,我想见到你所说的真相。”
“这就够了。”
唐奇也不指望他们的观念能立刻得到改变。
只要拥有窥见真相的动力,那么现实自然会给他们的信仰来上一记重锤。
“所以你打算怎么让我们窥见献祭典礼?”
拉菲转而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只有受宠侍父才有参与献祭的资格。听说那是需要他们在典礼之上做些什么……但很显然,拥有自由的我不是。你所召集的这些平民卓尔也不是。”
“我们会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踏入献祭的神殿。”唐奇如实道。
“这不可能。”拉菲想也没想地摇头,“当我们抵达神殿的门口时,便会被守卫阻拦下来。”
“相信我。”唐奇说,“那些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如今都已经化作现实。”
拉菲瞧了瞧拥挤的酒馆,又瞧了瞧作为‘主人’的唐奇,只能点点头道:
“好吧,那我只需要等待那个时机就可以了?”
“不,你能做到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唐奇微笑道,在拉菲的眼前却像是一只亮起獠牙的蜘蛛,
“我需要你召集那些像你一样拥有能力,却饱受压迫的贵族们。
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迎接,这个社会从里到外的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