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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被打断的封印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864 字

  鸣人的右手已经举起来了。他的掌心里,阳之力凝聚成了一圈金色的波纹,那些波纹在他的手指间缠绕、收缩、成形,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阳光。他的六道仙人模式在体表剧烈地燃烧,查克拉的外衣猎猎作响,他的眼睛死死地锁在辉夜身上。

  佐助站在他的右侧,左手抬起,掌心朝前。他的阴之力从指尖渗出来,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查克拉在他的掌纹间流动,在他的手背上爬出细密的纹路。他的永恒万花筒已经转到了极限,三勾玉在眼眶里旋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他的嘴抿着,呼吸很稳,但他的额角有一层薄汗。

  天岩。鸣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九喇嘛的低沉共鸣,把她压住。

  天岩没有回答。他的动作就是回答——他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掌心的金色光球炸裂开来,化作千百条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上了辉夜的身体。那些锁链穿过她的白袍,扣住她的肩膀,缠住她的腰,勒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像一张金色的网把她整个人裹在了中间。转生眼的力量从锁链上蔓延开来,压进她的查克拉经络,压进她的骨骼,压进她的血脉深处。辉夜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眉头皱紧了,她的嘴角抽动着,她的求道玉在她身后发出沉闷的嗡鸣。

  蛤蟆丸蹲在战场边缘,它的双手还合着。它的眼皮沉重地垂着,只剩一条细缝还透着琥珀色的微光。那些从它掌心涌出的自然能量已经越来越淡了,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最后的火苗在风里抖。它感觉到了前方那三股查克拉汇聚在一起的味道——金的、紫的、白的,三股力量正在慢慢地、艰难地拧成一股绳。

  它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就是现在……

  鸣人动了。他的脚在地上猛地一踩,整个人像一颗金色的炮弹朝辉夜冲过去。他的右手朝前伸着,掌心那团阳之力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明亮的光痕。佐助在同一时间从右侧切入,他的左手抬着,阴之力的黑色纹路在他的掌心和手臂上蔓延开来,像一张不断生长的蛛网。两个人的速度是一致的,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点——辉夜的胸口,那里是她查克拉本源的核心位置。

  辉夜在挣扎。她的身体被天岩的金色锁链死死地捆住,她的查克拉被蛤蟆丸的自然能量堵住了大半,她的天之御中已经被净土之力压到了几乎无法运转的程度。但她还是辉夜。她的眼睛里那些黑色裂纹在这一瞬间猛地炸开,她的嘴张开了,一股白色的、滚烫的查克拉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像一条怒龙朝鸣人轰了过去。

  别想——

  天岩的锁链猛地收紧。那些金色的纹路在辉夜的身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转生眼的力量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硬生生地把那条白色查克拉龙压回了辉夜的喉咙里。辉夜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青色的血。

  鸣人冲到了。他的右手按上了辉夜的胸口,阳之力从他的掌心灌入她的体内,金色的光芒顺着她的血管向上蔓延,像阳光渗进冻裂的泥土。佐助的左手在同一瞬间按在了鸣人的手背上,阴之力从上方压下,黑色的纹路顺着阳之力的路径渗入辉夜的身体,一金一黑两股力量在辉夜的体内盘旋、缠绕、咬合,像两条首尾相衔的蛇正在缓慢地收紧它们的身体。

  封印的力量在成形。

  辉夜的白袍开始从边缘碎裂,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下面那些正在被两股力量覆盖的、发着青光的皮肤。她的头发从根部开始变成灰色,那些飘动的白色长发正在一寸一寸地变得干枯、失去光泽。她的眼睛瞪大了,那些黑色裂纹在剧烈地颤动,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最后在承受压力时的挣扎。

  羽衣——辉夜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冷的、硬的,而是裂开的、带着某种古老而遥远的愤怒,你到死——都不肯——放过我——

  鸣人的牙咬紧了。他的手臂在抖,他的查克拉在飞速地消耗,他的六道仙人模式在他的皮肤表面忽明忽灭。佐助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左手还在按着鸣人的手背,但他的手臂上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像被雨水冲淡的墨迹。

  但封印在成形。

  辉夜的身体正在被两股力量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像一件瓷器正在被重新烧制。她的轮廓正在变得模糊,她的查克拉正在被压缩到她的核心深处,她的意识正在被阴之力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吞没。

  就差最后一点了。

  鸣人深吸一口气,他的右手掌心里涌出了最后一股阳之力,那些金色的光点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像最后一捧阳光洒进了正在合拢的封印之中。佐助的左手上那些黑色的纹路猛地一涨,像潮水在退去前的最后一次翻涌,阴之力从他的掌心灌进去,锁住了辉夜正在剧烈波动的意识。

  封印的最后一层在合拢。

  就在那一刻——

  始球空间的穹顶上,那些正在缓缓闭合的黑色裂缝之间,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不是那些净土之力覆盖的、正在愈合的裂缝。是一道新的。纯粹的黑色。边缘是光滑的、规则的、像被人用尺子和刀精确地裁出来的一条缝。

  那条缝在扩大。

  它从一条头发丝粗细的线,在一息之间扩张成了一扇门的形状——两米高,一米宽,边缘泛着一圈暗紫色的光晕。那些光晕在空气中扭曲着,像热浪在柏油路面上蒸腾。从那扇门里涌出来的,不是辉夜的查克拉,不是天之御中的力量,不是净土之力,不是自然能量。

  是一种陌生的、沉重的、让整片始球空间都往下沉了一寸的查克拉。

  那种查克拉从门缝里溢出来,先是一缕,然后是一股,然后是一整片压下来的、像一座山倒扣过来的重量。那种查克拉没有攻击任何人,它只是——存在在那里,存在在这个空间里,就让所有其他的查克拉自动矮了一截。像一头大象走进了鸡笼,不需要踩谁,只要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整个笼子变形。

  鸣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按在辉夜胸口的手被那股查克拉震得向后退了一寸——他的手还在,封印还在成形,但那扇门里涌出来的东西像一只手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后推了半步。佐助的身体朝后踉跄了一下,他的左手从鸣人的手背上脱落了,阴之力的纹路在空中断成两截,像一根拉断的琴弦。

  天岩的金色锁链在那股查克拉的面前像细铁丝一样弯折、崩裂、弹开。他的身体被震得往后滑出了十几米远,他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他的白眼猛地眨了一下,眼角渗出了一丝血。

  蛤蟆丸蹲在战场边缘。它的眼睛在那扇黑色门出现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它掌心的自然能量被那股查克拉冲得七零八落,像一朵蒲公英被一阵暴风吹散了所有的种子。它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然后它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了自己,它的前肢扣进了地面的裂纹里,指甲崩断了三根。

  辉夜。那颗正在被封印覆盖的辉夜,从鸣人掌下滑了出去。

  她的人被那股查克拉从封印的最后一层里了出来——不是她自己在挣脱,是那股查克拉像一只巨手一样把她的身体往后一拉,把她从鸣人和佐助的两股力量之间抽离了出来。那些正在合拢的金色和黑色纹路在她的身体上碎裂、脱落、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她的眼睛重新睁开了,那些黑色裂纹没有消失,但也没有扩大,她的目光越过鸣人和佐助,越过天岩和蛤蟆丸,落在那一扇正在完全打开的黑色空间门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认出了什么东西的表情。

  那扇门完全打开了。

  门里面是空的。纯粹的黑色,像一块被裁下来的夜空。但从那片黑色深处,涌出了更多、更浓、更沉重的查克拉,那些查克拉像一场无声的海啸扑进了始球空间,扑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鸣人被震飞了。他的身体像一颗金色的石子被弹弓弹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后背撞上了一根天之御中的残柱,柱面裂出蛛网状的裂纹,他的嘴里喷出一口血。佐助被掀到了另一侧,他的须佐能乎在身前碎成了一地的紫色光点,他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来,草薙剑脱了手,插在离他五米远的地面上,剑身还在颤。

  天岩的双脚离了地。他的身体被那股查克拉托起来,像一片落叶被风卷到了半空中,他翻了一个身,在落地前用转生眼的查克拉在脚下垫了一层缓冲,但他落地的声音还是沉闷的、沉重的,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

  蛤蟆丸的身体被掀翻了。它太老了,太弱了,它的自然能量已经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它的身体像一只被踢翻的陶罐,滚了两圈,面朝下趴在了一片碎石中间。它的博士帽掉了,那上面的铃铛滚出去老远,叮——叮——叮——三声,一声比一声轻,最后一声几乎听不见了。

  辉夜也被震飞了。

  她的身体从封印的中心被那股查克拉推了出去,像一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头,她的白袍在空中展开、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白色碎屑。她的身体撞上了始球空间的穹顶,那里还有一片没有被净土之力覆盖的暗红色区域,她的后背砸在那片区域上,暗红色的纹路在她的身下碎裂、剥落、像一面被锤子砸碎的琉璃瓦。她落下来的时候是头朝下的,但她最后关头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翻了一个身,半跪着落在地上。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她的嘴角渗着青色的血,她的眼睛抬起来,看着那一扇黑色的空间门。

  门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出来。

  不是人形。至少不是完整的人形。那些从门里涌出的查克拉在最前面凝聚成了一只手的形状——五根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像铠甲一样的角质层。那只手从黑色的门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像是在感受这片空间的空气、温度、查克拉的味道。

  然后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个声音在始球空间的每一面墙壁上、每一根柱子上、每一寸地面上同时响了起来,像一个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回音室里说话。那种声音里有一种古老到了让人脊背发凉的质地,像一块被埋在地底几万年的化石被人挖出来、敲开、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的内核。

  辉夜。

  只有一个词。一个名字。那个声音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一种我找了你很久的、耐心的、近乎优雅的东西。

  辉夜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睛里的黑色裂纹猛地扩大了一圈。她的嘴唇发抖。她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了五道指痕。她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扇门,看着门里那片纯黑色的深处。

  她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沙哑的,像一片枯叶被碾碎的声音。

  ——是你。

  那扇门里的黑色开始翻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