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鸣佐的哀伤,封印辉夜的决心
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 · 咸鱼的乐子人 · 3,380 字
那层薄雾散开了。不是被风吹散的,是它自己散开的。那些光点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沉进了虚空深处。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痕迹。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什么都没留下。
六道仙人走了。
他的灵魂沉进了净土的最深处,沉进了那片他亲手编织了上千年的黑暗之中。他的意识在那里慢慢合拢,像一朵在夜晚闭合的花。他的轮回眼闭上了,他的六道勾玉停止了转动,他的身体化作了一层薄薄的、像灰尘一样的光点,覆盖在净土的表面。
他不会再醒来了。
鸣人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始球空间冰冷的地面,他的双手撑着地,手指深深地抠进了那些细碎的裂纹里。他的肩膀在抖。他张着嘴,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里全是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那些光点每少一颗,他的瞳孔就缩紧一分。他想起六道仙人拍他肩膀时的触感,想起那双轮回眼里映出的自己的脸,想起那句你要成为比我更好的救世主。
鸣人。佐助站在他身侧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平静得像一块结了冰的湖面。他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战场前方的辉夜,盯着那团被净土之力压制到两米直径的求道玉,盯着天岩掌心里那轮还在缓缓转动的金色光球。他的右手按在草薙剑的剑柄上,指节发白,但他整个人站得笔直。站起来。他留给你的不是让你跪着的时间。
鸣人的拳头攥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带着湿气的声响。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他的目光已经从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移开了。他看着辉夜,看着那团求道玉,看着天岩的背影。他的六道仙人模式在体内缓慢流转,九喇嘛的查克拉从封印中渗出来,温暖地包裹住他的经络。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但稳住了。我知道。
蛤蟆丸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它的眼睛睁着,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它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一种我知道了的、带着点沉重的东西。
然后它转过了头。
它看着辉夜,看着那团正在被净土之力压制的求道玉,看着天岩还站在那里、双手抬着、掌心的金色光球还在转。它看着那片被净土之力覆盖的天之御中,看着那些正在缓慢消退的暗红色纹路。它又看了一眼鸣人,看了一眼佐助。它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一个眼睛还红着但已经站直了,一个面无表情地握着剑柄。它的嘴角动了动。
羽衣。蛤蟆丸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不在的人说话,你交代的事,我会做的。
它的前肢撑住了地面,它的后腿蹬了一下,它的身体向前倾——然后它站起来了。不是蹲着,是站着。它的身体从地面上抬起来,像一个驼背的老人终于伸直了腰。它的两只前肢垂在身体两侧,它的头抬了起来,它的博士帽上的铃铛在无风中自己响了一下。
叮——
一声。很轻,像一颗水滴落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水潭。
蛤蟆丸的双手在身前合十。掌心的自然能量在这一刻涌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浑浊的、像泥水一样的颜色,是琥珀色的,纯粹到了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一千年的蜜蜡。那些能量从它的掌心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整片始球空间,覆盖了辉夜脚下的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覆盖了她身上那些正在发光的青色血管。
它没有切断。它不会切断那根线。那是辉夜和神树之间的连接,是血脉层面的东西,不是仙术能切断的。但仙术能做到另一件事——让那根线。像一个水龙头被拧小了一半,水流还在,但流量变少了。辉夜抽取自然能量的速度,正在被仙术从外面住。
蛤蟆丸,你的仙法能做到的,就是这些了。辉夜的声音从那团求道玉后面传出来,冷的,硬的。
蛤蟆丸没有说话。它的眼睛还是睁着,但它没有看辉夜了。它看着六道仙人消散的方向,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完的、带着点疲倦的表情。
然后它转过头,看向鸣人和佐助。它的声音从低沉的腹腔里挤出来,沙哑,断续,像一盏快要枯竭的油灯里最后的火苗在说话。
你们两个……听我说。
鸣人往前迈了半步。佐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蛤蟆丸的琥珀色眼睛眯起来,它的嘴唇翕动着。它的自然能量还在从掌心往外涌,那些琥珀色的光丝覆盖了它的全身,像一层正在变薄的壳。羽衣在净土里等了上千年,等到你们两个出生,等到你们长大,等到你们走到他的面前。他选你们,不是因为他看得到未来——他不是在,他是在。他信你们两个加在一起,比他自己更强。他信他自己做不到的事,你们能替他做完。
它的声音停了一下,它的身体晃了晃。那一千年的生命力从它的掌心里渗出去,像水从破了洞的陶罐里往外漏。
羽衣从来不会把赌注押在一个人身上。他把力量分给你们两个,把选择也分给你们两个。他是对的。封印辉夜这件事,不能靠一个人的意志去压。要两个人。一个按住她的力量,一个按住她的意志。你们两个……天岩会给你们打开那个口子,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
蛤蟆丸的嘴角往上提了一点,那不是笑,是一种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的表情。
去吧。
鸣人看着蛤蟆丸,看着它蹲在那里合着掌的样子,看着那些从它掌心涌出的琥珀色光丝正在一点一点变淡。他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转头看向佐助,佐助看了他一眼,然后佐助的视线越过了他,落在蛤蟆丸身上。佐助的眼眶里,那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了一圈。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老东西……你保重。
佐助转回头,脚下一蹬,整个人朝辉夜的方向冲了出去。黑色的火焰在他的左手上燃起,他的草薙剑从鞘里抽出来,剑身上缠绕着紫色的须佐能乎查克拉。
鸣人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那里,多看了蛤蟆丸一眼。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眼睛里那层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又涌上来了一些。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掌心里涌出金色的九喇嘛查克拉,他的身体被一层橙红色的外衣包裹住,他的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跟上了佐助的脚步。
天岩站在辉夜面前,他的双手还抬着,掌心的金色光球还在转。他看到了六道仙人消散的全过程,看到了蛤蟆丸站起来、合掌、开始掐断辉夜补给的全过程。他的白眼亮着,他的查克拉在体内翻涌。当六道仙人的光点彻底消失的那一瞬,天岩的头低了一下。很低。只低了一寸。不是鞠躬,是一种极短的、极内敛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意义的低头。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多谢。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辉夜。
他看了一眼辉夜身后那团已经被压制到两米直径的求道玉,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消退的暗红色纹路,看了一眼辉夜脸上那种正在变淡的不耐烦。
她也在消耗。她的本源在撑那颗求道玉,她的查克拉在对抗净土之力的覆盖,她的补给在变少。她也快到极限了。
天岩。蛤蟆丸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轻,很弱,你还能撑多久?
天岩没有回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辉夜。
比你久。
蛤蟆丸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就撑着。
鸣人冲到了天岩的左侧,佐助落在了天岩的右侧。两个人的查克拉从不同的方向涌出来,一金一紫,在天岩的金色光球两侧交织成了一幅不太对称的图案。鸣人的六道仙人模式在体表流转,他的脸上那些九喇嘛的胡须纹路在发光。佐助的永恒万花筒在眼眶里旋转,他的须佐能乎在身后凝聚出了一层半透明的紫色骨架。
天岩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他的白眼收回来,落在辉夜身上。他的掌心的金色光球还在转,还在持续地压着那颗膨胀求道玉。
始球空间的穹顶上,那些被净土之力覆盖的黑色裂缝开始缓缓闭合了。天之御中的力量在消退,辉夜的领域在缩小。那颗膨胀求道玉的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已经停止了流动,像一条被冻住的河流。辉夜的头发也不再飘动了,她的白袍垂下来,贴在她的身上,像一个在水里泡了太久的人终于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辉夜站在那里,看着天岩,看着蛤蟆丸。
她的眼睛里的那些黑色裂纹没有消失,但也没有扩大。她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羽村。羽衣。蛤蟆丸。她一个一个地念出这些名字,声音很平,像是在清点她已经失去的东西,你们三个,合起伙来对付我。一千年了,还是这样。
天岩没有说话。他的掌心还在亮着,他的白眼还在看着辉夜。他的查克拉已经不多了,但他的查克拉的质量还在。转生眼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转,将他的意识牢牢地钉在这片正在被覆盖的始球空间中。他看着辉夜,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没有那些年轻人该有的东西。他的目光是平的,像一片没有风的海面。
蛤蟆丸蹲在战场边缘,它的双手还合着,它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它的呼吸很慢,很弱,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在最后一次闪烁。
始球空间的深处,净土之力已经完成了它的覆盖。天之御中被压到了最低限度,膨胀求道玉被冻结在了两米的直径。辉夜的补给被掐住了一半。现在的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虚弱。
但这只意味着——
他们离封印她,只差最后一步了。